第265章 手抖了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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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步枪子弹上膛的动静。清脆。干瘪。带着金属零件老化的摩擦响动。
陆振华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小腿发力。后背弓起。准备暴起。
陆振华后背刚弓起,还没来得及借力。
一只手搭了上来。
姜晚的五指扣住他的肩胛骨。没见她怎么作势,手腕却稳得出奇。陆振华蓄满力的身体被生生压住,骨节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偏过头。
姜晚面无表情。手腕顺势翻转,食指和中指卡进陆振华手腕下方的凹陷处。
脉门被制。
酸麻感顺着小臂直冲脑门,半边身子发软。陆振华单膝跪地,膝盖磕在石板上。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老实待着。”姜晚压低嗓音。
“那老头……”陆振华咬牙。
“上面那把枪,五六式半自动。听动静,机匣盖松动,复进簧老化。真开火,卡壳的概率不低。”姜晚语速极快,吐字清晰,“他在暗处,居高临下。你跳出去当活靶子?真当自己是防弹衣?”
陆振华喘着粗气,视线死死盯着箱子里的红砖。
“东西没了。”
“红砖挺好。”姜晚瞥了一眼箱子,“盖房子用得上。”
这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玩意?
陆振华气结。
头顶传来脚步声。很慢。一步一步,踩在老旧的木板上。
老头在靠近地窖边缘。
值得注意的是,这脚步声轻重不一,左腿吃力更重。
姜晚松开手,把陆振华往阴影里拽了拽,两人贴着粗糙的土墙。
“别急着送死。”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好戏还没开场。”
上面传来沙哑的嗓音。
“
老头干咳两声,伴随着浓重的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看够了就上来。地窖里潮,别闪了腰。”
枪管的倒影投在墙壁上。
姜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站直身体。
“走吧。”她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主人家请客,不见见不礼貌。”
距离三米。垂直高度两米。地窖空间狭窄。起跳需要零点五秒。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子弹初速七百一十米每秒。
硬拼的结果只有一个。两人被当场打成筛子。
姜晚抬头。
手电筒的光晕边缘。废品站看门的老孙头站在地窖口。手里端着一把长枪。枪口稳稳指着下方。
“把手电关了。手抱头。挨个爬上来。”老孙头开口。嗓子被常年旱烟熏得发干。透着一股子决绝。
姜晚顺从地按下手电筒开关。
黑暗降临。
“启动夜视扫描。目标武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保养极差。复进簧疲劳度百分之八十九。击针严重磨损。”
星火的文字在姜晚视网膜上快速滚动。发出刺眼的蓝光。
“宿主。这破铜烂铁炸膛的概率比击发成功的概率高三倍。建议你直接站着让他打。顺便帮他测试一下金属疲劳极限。这年头找个免费的武器测试员可不容易。”
姜晚没理会系统的毒舌。她摸索着爬上木梯。
陆振华紧随其后。沉重的脚步声在安静的仓库里回荡。每一步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两人回到仓库地面。
老孙头立刻退后两步。拉开安全距离。枪口始终不离陆振华的胸口。他是个老兵。看得出谁的威胁更大。这个满身腱子肉的年轻人。只要给他一个空当。就能拧断自己的脖子。
老孙头往后挪了半步,脚底碾着碎煤渣。五六式半自动的枪托死死抵在他干瘪的肩窝里。
“哪条道上的?”他开口,嗓子干哑,透着常年抽旱烟的焦苦味,“敢来青山沟踩盘子。”
食指搭在扳机上,指节用力过度,没了血色。
陆振华个头高,宽肩厚背,往那一站就把顶灯的光挡去大半。他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只要这老头眨个眼,他有绝对的把握扑过去卸了对方那条胳膊。
前提是,旁边这女人别再捣乱。
姜晚拍打灰尘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眼,视线越过枪管,直接落在机匣盖上。那上面有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大爷,黑话就免了。法治社会,不兴这个。”姜晚往前走了一步。
老孙头枪口一偏,准星对准她的脑袋:“站住!再往前,我给你开个瓢!”
“你开不了。”姜晚语速平缓,“复进簧快断了,击针早磨平了。这破铁管子上一次上油,得追溯到上个世纪吧?”
老孙头眼皮直跳。
“真扣扳机,子弹卡膛,崩裂的铁片第一个削掉你的下巴。”姜晚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颌线,“要不你试试?”
陆振华偏头看她。这女人脑子进水了?去激怒一个拿火器的老头?
老孙头没接话。他手心全汗。这把破玩意在床底下压了十几年,平时拿来吓唬偷废铁的盲流凑合用。真遇上懂行的,老底全给人看穿了。
“少废话!”老孙头强撑着架势,枪口重新对准陆振华的胸膛,“手举高!转过去!”
姜晚叹气,转向陆振华:“听见没?让你举手。你这体格太吓人,大爷手抖,走火惹麻烦。”
陆振华额头青筋直蹦,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到底站哪边的?”
“我站安全区。”姜晚摊开双手,往旁边挪了两步,“真爆管了,血别溅我身上,衣服刚洗的。”
陆振华死死盯着黑洞洞的枪管。一言不发。脚步微微错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扑击的姿势。
姜晚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孙大爷。大半夜不睡觉。拿根烧火棍吓唬谁呢。”
老孙头冷笑一声。“烧火棍?丫头。你再往前走半步试试。”
姜晚直接往前迈了一大步。
陆振华大惊失色。伸手去拉她。没拉住。
老孙头手指猛地压下扳机。
姜晚站在原地没动。嘴里快速报出一串数据。
“枪管膛线磨平。枪栓锈死。最致命的是你的击发机。刚才上膛的时候卡壳了吧。你现在扣到底。除了听个响。连个钢珠都崩不出来。而且。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导气管如果长时间不清理。积碳会导致活塞卡死。你这把枪。少说有三年没上过油了。”
老孙头手指僵在半空。
“检测到目标心率飙升至一百四十。左腿轻微痉挛。皮质醇分泌量急剧增加。”
姜晚继续往前走。步步紧逼。“还有。你左边膝盖里有弹片。阴雨天疼得下不了炕。站了这么久。腿肚子都在转筋。不仅如此。你的右手食指第一关节变形。那是长期扣动老式扳机留下的后遗症。你是个老兵。但你现在连枪都端不稳。你开不了枪。”
老孙头手一抖。枪口垂下半寸。他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干瘦的丫头。
这丫头平时在废品站里闷不吭声。除了拆废铁就是发呆。她怎么懂这些?
老孙头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他这条腿的伤。整个青山沟没人清楚。这丫头不仅看破了枪里的毛病。连他身上的旧伤都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临时工能有的眼力。
“你到底是谁?”老孙头往后退了一小步。防线出现裂缝。
陆振华跨前一步。挡在姜晚身前。“我姓陆。我爹叫陆长风。”
老孙头浑身一震。步枪脱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陆……陆连长的儿子?”
陆振华点头。“箱子里的东西呢?”
老孙头苦笑一声。指了指地窖。“你们也看见了。纸条。被人捷足先登了。我守了这破地方十年。还是没守住。”
姜晚根本没听他们叙旧。
她转身。重新跳下地窖。
陆振华和老孙头赶紧趴在地窖口往下看。
姜晚重新打开手电筒。蹲在那个空箱子前。
满箱子的红砖。码放得整整齐齐。
纸条上的字迹清晰可见。“晚了一步啊,小同志。”
姜晚伸手摸了摸那张泛黄的信纸。纸张表面粗糙。边缘有轻微的毛边。
“材质分析:一九六八年产道林纸。墨水成分:碳素墨水。干燥度:百分之百。书写时间:至少五年前。”
姜晚把纸条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孙大爷。戏演过了。”姜晚仰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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