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天机阁，江湖震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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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榜第三：空缺。
李长生看完，挑了挑眉：“没我的名字？”
苏沐摇了摇头，那双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这便是问题所在。”
“天机阁立阁三百载，从未出过差错。但自从半年前开始，天机榜便乱了。原本排行地字榜第七的李公子你，突然从榜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而天字榜第三的空缺，原本是留给一位百年内必会出现的绝世天才，但就在上个月，天机阁主亲自推演，却发现那个位置也空了。”
“空了是什么意思？”李长生问。
苏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措辞。
“天机阁有一门秘术，名为‘观天术’，可以窥见天下气运的流向。三百年来，江湖中的气运虽有起伏，但总体是平衡的——东变多了，西变就少；正道强了，魔道就弱。可就在半年前，这种平衡被打破了。”
她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李长生，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所有气运，都在朝一个方向汇聚。而那个方向，就是李公子你。”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黄蓉手里的橘子皮掉在了地上。周芷若捻衣角的动作停了。赵敏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就连邀月，那双冷冽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异色。
李长生倒是面色如常，甚至还笑了一声：“所以苏姑娘此来，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苏沐站起身，那卷帛书缓缓合拢，自行飘回了她的袖中，“我来，是为了请李公子去一趟天机阁。”
“天机阁主想见你。”
“做什么？”
“李公子去了便知。”苏沐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时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长生一眼。
“对了，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李公子。”
“什么？”
苏沐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平淡如水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人类应有的表情，似笑非笑，似叹非叹。
“天机阁主推演的结果显示，那位本应在百年内出现的绝世天才，之所以消失了，是因为他已经出现了。而且，他出现的时间，比天机预测的早了整整六十年。”
“六十年？”
“没错，”苏沐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人用自己的气运，强行改变了天机，让那个人的出现提前了六十年。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种东西——”
她顿了顿，那双灰色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李长生一眼。
“——与他羁绊最深的人。”
话音落下，苏沐的身影如烟一般散去，消失在了庭院深处。
只留下正堂里八位美人面面相觑。
李长生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半晌没动。
邀月第一个开口：“她说的是谁？”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李长生身上。
李长生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院中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细碎的花瓣飘落如雨。他的目光越过树梢，看向远处天际那一片连绵的青山，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低声说，“原来我穿越这事儿，不是意外。”
身后传来衣袂破风的声音，八位美人齐齐起身，走到了他身后。
黄蓉拍了拍手上的橘子皮碎屑，大大咧咧地说：“公子，不管那什么天机阁主想见你做什么，咱们一起去就是了。九个人，还怕他一个？”
“九个？”王语嫣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合上书本，茫然地问，“哪九个？加上苏姑娘吗？”
“不是，”黄蓉翻了个白眼，“你刚才没听她说吗？咱们家现在八个，还差一个！公子你这是要凑齐九宫格啊？”
李长生：“……”
他没有接话，而是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八位美人。邀月冷傲，怜星温柔，黄蓉灵动，小龙女清冷，周芷若含蓄，赵敏明媚，任盈盈优雅，王语嫣天真。
八个截然不同的女子，八段截然不同的缘分。
每一段缘分，都来得莫名其妙，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
小龙女是被山风吹进他卧榻的。
黄蓉的绣球不偏不倚砸中树下的他。
邀月的婚书随风飘来。
怜星跟着姐姐一起来了。
周芷若是他在破庙里避雨时遇到的。
赵敏是他随手救下的。
任盈盈是他从河里捞起来的。
王语嫣是被一阵奇怪的龙卷风从曼陀山庄卷到他家门口的。
每一桩每一件，都巧合得让人不敢相信。
但现在，他开始明白了。
这不是巧合。
“走，”李长生忽然开口，“去天机阁。”
“现在？”黄蓉愣了一下，“不是说那个什么天机阁在昆仑山巅吗？离这儿好几千里路呢。”
“骑小白去。”
话音刚落，院中那棵桂花树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一头通体雪白的骏马从树后冲了出来。说是马，但体型堪比成年大象，四蹄踏雪，鬃毛如银丝，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龙马，你长胖了。”李长生拍了拍马头。
白龙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口白气，似乎在表示不满。
八位美人看着这头庞然大物，反应各不相同。邀月面不改色，身形一纵便落在了马背上。怜星紧随其后。黄蓉手脚并用爬了上去。小龙女抱着白貂轻轻一跃。周芷若和赵敏互相看了一眼，一个哼了一声一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上了马。
任盈盈抱着琴，王语嫣捧着书，两人最后上去，一左一右坐在李长生两侧。
九个人，一匹马。
白龙马回头看了一眼背上的九个人，又打了个响鼻，似乎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抗议。
“走吧。”李长生拍了拍马脖子，“去昆仑山，天机阁。”
白龙马长嘶一声，四蹄腾空，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座被苏沐光临过的宅院中，一道人影悄然出现在桂花树下。
那人影浑身笼罩在一件黑色斗篷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闪着幽幽的绿光。
“找到了。”那人影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往空中一抛，铜钱落回掌心，正面朝上。
“天机阁主想见你？”人影发出一声低沉的笑，“正好，我们也想见你。”
话音落下，人影如泡沫般消散，只留下满院桂花香。
远处天际，一道白光渐行渐远。
而更远的地方，昆仑山巅，一座云雾缭绕的楼阁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面前的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舆图，舆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无数红点。而在舆图正中央，一个金色的光点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西移动。
“来了。”老者轻声说。
他伸出手，在那金色光点上轻轻一点。
光点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金光，洒满了整张舆图。
老者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有期待，有忧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三百年的布局，”他低声自语，“成与不成，就看这一回了。”
窗外，云雾翻涌，天光乍破。
一只白鹤从楼阁上空飞过，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声音在群山中回荡，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