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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移花宫的婚书,邀月的阳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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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考场上那惊天动地的鼾声,仿佛还是昨日之事。

彼时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主考官气得胡须乱颤,就连龙椅上的皇帝都忍不住揉了好几次眼睛——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敢在天子面前、在决定命运的殿试之上,睡得如此理直气壮。

但李长生不仅睡了,还睡出了个新科状元。

这事儿搁在任何朝代都是奇谈,搁在武侠世界更是离了大谱。然而熟知内情的人都知道,这位李状元根本不是什么寒窗苦读的举子,他来自另一个世界,身上带着三样足以让整个武林疯狂的东西——可纳万物的须弥空间、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

更让人牙痒痒的是,这位爷从不主动追求什么。

武功秘籍是天上掉下来的,掉得太多,书房都快堆不下。古墓派的小龙女是被山风卷着摔进他卧榻的,当时姑娘正在练剑,一阵妖风刮过,整个人连人带剑砸穿了李家的屋顶。黄蓉的叫花鸡刚出炉,抬头就见绣球砸中树下打盹的懒虫——那绣球本是隔壁王员外的闺女抛的,谁知风向突变,拐了三个弯精准命中。

就连移花宫主邀月的婚书,都是自己飘来的。

没错,飘来的。

没有信使,没有征兆,就那么一张烫金笺,被一阵恰到好处的东风吹进李长生的窗口,稳稳当当落在他的茶杯旁边。上面只有一行字:“腊月十八,移花宫主邀月,许以终身。”

当时李长生正端着茶杯,盯着那张婚书看了半晌,扭头问正在啃鸡腿的黄蓉:“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黄蓉翻了个白眼:“你跟我爹讨论去。”

而此刻,第九百二十七章的帷幕拉开,时间是腊月十七,地点是移花宫外三十里的悦来客栈。

雪花纷纷扬扬,天地间一片素白。

李长生裹着一件狐裘,百无聊赖地趴在客栈二楼的栏杆上,看着楼下大堂里人来人往。他的身后,五个绝色女子各占一桌,气场各异,却同样引人注目。

左侧靠窗的角落里,白衣如雪的小龙女正闭目养神,古墓派的寒玉功让她周身三尺之内都泛着一层薄薄的寒气,连桌上的茶水都结了冰。她旁边坐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圆圆的脸上写满了兴奋,正叽叽喳喳地跟小龙女说着什么——那是古墓派新收的小弟子,非要跟着来“见世面”。

中间的大桌上,黄蓉正跟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下棋,老者眉头紧锁,黄蓉却游刃有余,时不时还抽空啃一口桌上的酱牛肉。那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爹黄药师。东邪黄药师本来在桃花岛逍遥,听说女儿要跟着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去移花宫,二话不说就上了岸,沿途又碰上了正在云游的老顽童周伯通,这俩人凑一块儿,再加上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洪七公,整个队伍的热闹程度直线飙升。

右侧的雅座里,邀月的婚书端端正正摆在桌上,旁边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三十许人,眉目间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几分江湖人的凌厉——移花宫的大宫主怜星。

怜星是代表邀月来“接亲”的。

这事儿说起来就离谱。邀月写了婚书,自己不来,派妹妹来接。李长生当时就问了一句:“你们宫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怜星的回答更绝:“宫主说了,你若嫌她不来,便是心里有鬼。”

李长生:“……行吧。”

他认了。

毕竟跟一个偏执狂较真,输了赢了都不好看。更何况,邀月那女人虽然喜怒无常,但确实生得极美,武功又是当世顶尖,真要嫁过来,李长生倒也不亏——前提是这位移花宫主能收起她那副“天下人都欠我”的嘴脸。

“李小子,想什么呢?”

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李长生的思绪。洪七公端着一坛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明儿就是腊月十八了,你真要去移花宫?”

李长生叹了口气:“婚书都收了,不去能行吗?那女人要是发起疯来,我怕她把我家房子烧了。”

洪七公哈哈大笑:“你怕她烧房子?你那房子值几个钱?我怕的是她把你那几位红颜知己都给宰了。邀月那性子,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你后院这一大堆,她能忍?”

这话说得直白,但确实是实话。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女人们。小龙女依旧在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黄蓉正跟黄药师斗嘴,父女俩吵得不亦乐乎;角落里还有一个安静的身影,是前几日才加入队伍的程英,这姑娘不怎么说话,但每次李长生看向她的时候,她都会微微脸红。

这是他的女人,或者即将成为他的女人。

邀月的那封婚书,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七公,你说邀月到底图什么?”李长生忽然问。

洪七公想了想,认真地说:“图你这个人呗。你身上那三样东西,整个武林谁不眼红?邀月虽然武功高,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光靠拳头打不了天下。你那一套‘躺赢’的运气,比任何武功秘籍都值钱。”

李长生苦笑:“我倒是希望她图的是我的脸。”

“你的脸?”洪七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也就比老叫花我好看那么一丢丢。”

李长生:“……七公,你这安慰人的方式很独特。”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李长生探头一看,只见一队人马从风雪中走来,领头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穿锦袍,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眉宇间有几分书卷气。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白衣女子,每人手持一柄长剑,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移花宫的人。”怜星不知何时走到了李长生身边,淡淡地说,“领头的那个叫花无缺,是宫主的……义子。”

李长生挑了挑眉:“邀月的义子?我怎么没听她提过?”

“宫主的事,从不跟人解释。”怜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妙,似乎对这个“义子”也有些看法,“花无缺武功极高,深得宫主真传,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玉郎’,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说话间,那队人马已经进了客栈。

花无缺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目光越过怜星,直直落在李长生身上。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一种好奇,仿佛在看一件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

“李公子。”花无缺抱拳行礼,声音清朗,“在下花无缺,奉宫主之命,前来接引公子入宫。”

李长生靠在栏杆上,懒洋洋地回了一礼:“花兄客气了。你这一路辛苦了,先进来喝杯热酒暖暖身子。”

花无缺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李长生会是这种反应。他原以为这位新科状元会摆架子,或者会紧张,或者会……总之不是这么随意,随意得像个在自家门口招呼客人的邻家小哥。

“多谢李公子好意。”花无缺依然保持着礼仪,“不过宫主有令,请公子今日便启程,天黑之前赶到移花宫。”

“今天?”李长生皱眉,“不是说好腊月十八吗?明天才是正日子,我这么早去做什么?”

花无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辞。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李长生,缓缓说道:“宫主说了,若是李公子不肯早来,便是心中有愧,这婚事……”

“行了行了,别念了。”李长生摆手打断他,“你宫主是不是只会这一招?‘你若不来便是心里有鬼’,‘你若不肯早来便是心中有愧’,我就纳闷了,她是从哪儿学的这套PUA话术?”

花无缺显然不懂“PUA”是什么意思,但他听得出李长生话里的调侃。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李公子,请。”

李长生叹了口气,回头看屋里的众人:“得,走吧。早死早超生。”

黄蓉从棋盘上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块牛肉,含糊不清地说:“你真去啊?”

“不去能怎么办?”李长生摊手,“那女人连婚书都能用风刮过来,我要是不去,她明天能把整个京城刮没了。”

黄药师冷哼一声:“没出息。”

李长生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黄岛主教训得是。不过您老要是有办法摆平邀月,小婿愿闻其详。”

黄药师一噎,不说话了。

他东邪虽然狂,但还没狂到敢跟邀月叫板的地步。那位移花宫主可是实打实的绝顶高手,就连当年的燕南天都对她忌惮三分,黄药师自问还不是对手。

一行人收拾了行装,跟着花无缺的队伍出了客栈。

风雪更大了。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十丈。花无缺带着移花宫的弟子走在前面,李长生一行人跟在后面,两支队伍在雪地里拉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李长生骑在马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的雪景。他的须弥空间里装满了各种物资,从吃的喝的到穿的用的,应有尽有,就连热水都备了好几桶。这要是换成别人,在这种天气里赶路,早就冻成狗了,但李长生有绝对防御护体,风雪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整个人就像裹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温暖如春。

“李小子,你这本事真神了。”洪七公凑过来,伸手去摸那个看不见的罩子,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开,“连老叫花我都近不了你的身,邀月要是真想对你动手,怕是也得吃瘪。”

李长生笑了笑:“七公,我这防御是‘逢凶化吉’,不是‘无敌金身’。它能帮我避开危险,但不能帮我打赢敌人。邀月要是真想杀我,这罩子大概会带着我跑路,而不是硬扛。”

“跑路?”洪七公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好,跑路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小子这点倒是想得明白。”

走在前面的花无缺听到笑声,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洪七公身上停留了一瞬。他认出这位是丐帮的前任帮主,江湖上的“北丐”,心头不由得微微一沉。

这位李公子的能力,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桃花岛主黄药师、北丐洪七公、古墓派传人小龙女、丐帮帮主黄蓉……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现在却齐聚一堂,跟着一个所谓的“新科状元”去移花宫赴约。

这哪里是赴约?这分明是示威。

花无缺收回目光,眉头微微皱起。

他想起临行前邀月对他说的话:“无缺,你去接他。记住,不管他带多少人,不管他摆什么谱,你都只管把他带回来。其他的一切,我来处理。”

当时花无缺问了一句:“宫主,您真的决定要嫁给他?”

邀月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让花无缺脊背发凉,再也不敢多问。

此刻走在风雪中,花无缺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他不明白宫主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不明白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一生托付给一个据说只会“躺赢”的废物——对,在花无缺看来,李长生就是个废物。

除了那三样来历不明的东西,这个男人还有什么?

不会武功,不会经商,不会权谋,甚至连最基本的江湖规矩都不懂。他凭什么娶移花宫主?凭什么让那么多绝色女子围着他转?

“花兄。”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花无缺的思绪。他回头一看,李长生不知何时催马上前,跟他并排走在了一起。

“李公子有何指教?”花无缺的语气不冷不热。

李长生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递过去:“天冷,喝一口暖暖身子。”

花无缺本想拒绝,但看到李长生那双清澈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过了酒葫芦。他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竟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这是什么酒?”花无缺忍不住问。

“自己酿的。”李长生说,“配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花无缺:“……天上掉下来的?”

“对,就跟那些武功秘籍一样,说掉就掉,拦都拦不住。”李长生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无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花无缺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个人。

这个叫李长生的男人,不是在“装”,他是真的不在意。不在意江湖规矩,不在意世俗眼光,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得理直气壮,活得肆意张扬。

这种不在意,不是无知者无畏,而是源于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命运硬塞给他的,他不需要去争,不需要去抢,甚至不需要去努力。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紧张?为什么要摆谱?为什么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花无缺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燃起一团火。

“好酒。”他说。

李长生笑了:“喜欢的话,回头送你一坛。”

“多谢。”

两人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在风雪中。

队伍在申时三刻抵达了移花宫。

这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宫殿,通体由白色石料砌成,在雪中几乎与天地融为一体。宫殿四周种满了梅花,红梅白梅交相辉映,暗香浮动,美得不像人间。

李长生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那块“移花宫”的匾额,忽然想起一件往事——那是在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命运硬塞进殿试考场,在考卷上写下“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八个大字,然后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是新科状元。

此刻站在移花宫门前,他忽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是站在那里,命运就会把一切送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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