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筑防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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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铁骑如幽冥从地底爬出，马蹄裹布，刀锋藏鞘，唯有眼中杀意如炬。

成公英立于阵前，素袍染尘，却依旧挺拔如松。

他手中长剑未出，但周身杀气已令林间飞鸟惊散，走兽伏地。

“来了。”他低声说。

远处尘烟滚滚，孟获亲率蛮军倾巢追击，阵型大开，战鼓如雷，吼声震山。

南中勇士赤膊持矛，踩着冻土狂奔，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他们看不见前方是退兵，只看见背影——可那背影，正是诱饵的轮廓。

张辽的主力佯装溃退，节节后撤，引敌深入。

而此刻，在敌军侧翼最脆弱的一瞬，成公英动了。

“出击！”一声令下，万弩齐发！

密林炸裂，黑甲铁骑如潮水般冲出，箭雨覆盖天穹，瞬间撕裂蛮军左翼。

惨叫四起，血雾弥漫。

本就仓促追击的南蛮军顿时阵脚大乱，前军不知后军何在，左右难以呼应。

就在这混乱之际，成公英策马突进，银枪翻舞，直取中军帅旗。

他目光如电，在纷乱战场中锁定一人——法正。

那人正立于高坡之上，手持羽扇，冷静调度残兵结阵，试图稳住局势。

成公英瞳孔一缩，心中冷笑：“你识破我计，便该躲入城中闭门不出，竟还敢亲临前线？找死！”

他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跃出，如一道白色闪电劈入敌阵。

沿途蛮兵纷纷举矛阻挡，却被他一枪挑飞两人，再回身横扫，断矛飞旋，三人倒地。

鲜血溅上他半边面颊，他恍若未觉，眼中唯有一人。

近了。

五十步。

三十步。

法正终于察觉杀机临身，猛然回头，瞳孔骤缩。

“快护军师！”数名蛮兵死士怒吼扑来，以身为盾，横拦马上。

成公英冷笑，枪尖一点地面借力腾空，凌空翻转，落地时已脱出包围圈，再度疾冲。

他的速度太快，攻势太狠，宛如修罗降世，无人敢正面撄其锋芒。

就在枪尖距法正咽喉仅三步之遥时，最后一名亲卫猛地将法正扑倒，滚入壕沟。

与此同时，一支冷箭自暗处射来，逼得成公英勒马急退。

“跑了？”他立于尸堆之上，喘息微重，目光扫过那消失的沟壑，杀意未敛。

四周蛮军已被晋军两面夹击，彻底崩溃。

败兵四散奔逃，哭嚎声充斥山谷。

成公英却未追击，而是缓缓收枪，抬头望向远方仍在燃烧的战场边缘。

——那一枪，不只是为了杀人，更是为了立威。

夜幕降临，寒风卷着焦味掠过战场。

张辽与成公英并肩立于临时营帐之外，脚下是刚绘制完毕的地形图。

火光映照二人面容，一个冷峻如铁，一个肃然如霜。

“法正未死。”成公英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一丝遗憾。

“但他已不敢轻出。”张辽点头，“今日一战，不在于歼敌多少，而在夺其胆魄。”

成公英望着地图上梓潼城的位置，忽而低声道：“孟获性烈如火，今遭大败，必不甘心。若其连夜整军反扑……我们尚有三道埋伏未启，足以应对。”

张辽摇头：“他不会反扑。”他目光深邃，“他会守城。而真正危险的，是那个能让他乖乖听话的人——法正。”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此时，梓潼城内。

残兵入城，哀声遍野。

孟获怒砸帅案，咆哮如雷：“张辽欺我太甚！明日我要亲自领兵，踏平其营！”

无人应答。

唯有法正默默坐在角落，擦拭羽扇，眼神沉静如古井。

良久，他起身走到墙边，亲手将一面新绘的防御图挂上。

砖石加固，箭楼增岗，滚木礌石尽数备齐。

他没有说话，但每一个动作都在告诉全城将士：大战，还未开始。

城头灯火通明，彻夜未熄。

而在晋军大营，成公英站在哨塔之上，远眺那座被火光照亮的孤城，唇角微动。

风很冷。

可他的心，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