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筑防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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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阴云,洒在梓潼谷口的焦土之上。
冻土皲裂,血水凝成暗红冰晶,残肢断臂横陈于拒马之间,宛如修罗场遗骸。
万名俘虏如潮水般退去,活着的不足三千,皆被晋军铁骑驱赶回营,像一群失魂野兽。
高坡之上,张辽依旧伫立未动,虎魄刀斜插身侧,刀柄微微震颤,似余威未息。
他目光扫过战场,瞳孔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是胜利的快意,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如同猎豹嗅到了风中的异样气息。
“不对。”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不可闻。
身旁副将李远正欲请功,却被张辽抬手制止。
他眯起眼,望向远处城头。
那里本该是守军欢呼庆胜之地,却寂静得诡异。
没有旗帜摇曳,没有鼓声传讯,甚至连箭楼上巡视的兵卒都少得反常。
“法正……你到底想做什么?”张辽心中警兆陡生。
就在此时,斥候飞马来报:“启禀将军!蛮王孟获亲率残部出山,正沿东南小道疾驰而来,距我军大寨不过二十里!”
李远闻言大喜:“天赐良机!彼军新败,士气低迷,正是追亡逐北之时!末将愿提五千精骑,直取孟获首级!”
张辽未答,只是缓缓拔起虎魄刀,刀锋映着朝阳,寒光凛冽。
——阴溪山腹,篝火旁。
孟获双目赤红,死死盯着法正铺展的地图,拳头紧握,指节发白。
“你说张辽用我的子民当人盾?让他族兄弟自相残杀?!”他的声音嘶哑如兽吼,“此仇不共戴天!我要现在就杀回去!把他的头挂在南中祭坛上!”
洞内火光跳动,映得他脸上青筋暴起,身后数名蛮将纷纷怒喝附和,战意沸腾。
法正却纹丝不动,端坐如石佛。
他轻轻吹熄炭笔燃起的一角地图,淡淡道:“你若此刻出击,便是中计。”
“什么?!”孟获猛然转身,怒视法正,“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族人被屠戮,还要忍?!”
“我不是让你忍辱偷生。”法正缓缓起身,目光如刃,“我是让你看清——张辽要的不是决战,而是诱你出山。他故意放走部分俘虏,留下破绽路线,就是要引你仓促来攻。他的主力并未受损,而你……已无退路。”
孟获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不信,也不甘。
可当他看到法正眼中那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时,心头猛地一震。
这个人,从不说虚言。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他咬牙切齿地问。
法正指向地图一角:“此处地势狭窄,两侧林密,正是伏兵绝佳之所。若晋军真有埋伏,必设于此。但……”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他们等的是我们全军压上。可如果我们只派轻骑佯动,主力隐而不发呢?”
孟获皱眉思索,忽有所悟:“你是说……让他以为我中计,实则反设陷阱?”
“正是。”法正点头,“以假乱真,方能乱其军心。待其阵型松动,再以雷霆之势击其薄弱——这才是破局之道。”
话音未落,洞外忽有急报传来:“大王!晋军撤了!张辽已下令收兵整队,正向西北方向移动,似欲撤离战场!”
孟获霍然站起,眼中凶光爆闪。
“撤?他敢逃?!”他仰天狂笑,“这分明是胆怯!法正,你还等什么?战机就在眼前!”
法正眉头骤锁:“不可!此乃诱敌之策!他若真败,岂会如此从容撤军?必有后手!”
“住口!”孟获怒喝,“我南中男儿流血不流泪!今日若不追,何以面对死去的兄弟?!”
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一刀劈下案角:“传令三军——全军追击!不留一人!我要让张辽知道,南蛮的怒火,不是他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法正望着他背影,神色复杂,终是长叹一声:“刚愎自用,祸将至矣……”
——梓潼谷外,官道蜿蜒。
张辽策马前行,神情冷峻。
大军井然有序地撤退,辎重先行,骑兵断后,每一支队伍间隔精准,毫无慌乱。
“将军,孟获果然来了。”成公英策马而来,素袍飘然,语气平静如常,“斥候已确认,其主力倾巢而出,正沿东南小道疾进,预计半个时辰内便可抵达我军尾部。”
张辽微微颔首,眼中却无半分意外。
“他终究没能忍住。”他低声道,声音里竟有一丝惋惜,“可惜了一支可用之兵。”
成公英轻笑:“可惜?将军莫非还指望他识破此局?”
“我不是指望他聪明。”张辽勒马回望,目光如鹰隼般穿透尘烟,“我是希望……法正够聪明。若连这点诱饵都看不穿,那此人也不过徒有虚名。”
成公英沉默片刻,忽而道:“那下一步……是否该收网了?”
张辽未答,只是缓缓举起虎魄刀,刀锋划破晨风,指向远方起伏的山峦。
“让他们追。”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追得越深,死得越惨。”
大军继续西撤,步伐稳健,仿佛背后并无追兵。
唯有那一杆赤色帅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宛如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等待猎物踏入深渊。
而在三十里外的密林深处,一支黑甲铁骑悄然列阵,旌旗无字,马蹄裹布,人人手持强弩,目光冰冷如霜。
为首的将领披坚执锐,手握长槊,遥望战场方向,唇角微扬。
一场风暴,正在无声酝酿。梓潼谷西三十里,密林深处。
风止,叶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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