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帮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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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李惊玄漫无目的地向着前方茂密的丛林疾奔。狂风如无形的刀刃,割裂着他的脸颊,带来阵阵生疼。
然而,这皮肉之苦,却远不及他此刻内心痛苦的万分之一。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涌出,还没来得及滑落,便被狂风吹散在风中,化作细碎的湿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边凭借本能,在这凶险万分的绝地中逃避着血未凉的追踪,一边思绪如潮水般汹涌翻滚,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知道,自己与苏念真这一别,关山阻隔,生死茫茫,不知何时才能重聚。
她要去兽人族的族地,学习掌控体内兽王留下的极寒冰丝之力——那是她变强的契机,是她必须要走的路。
那也是他无法陪同的旅程。
李惊玄不是没想过,死皮赖脸地跟着苏念真一起去兽人族。
她学她的极寒冰丝之力,自己则潜心壮大那朵四色魂火。
若能在那与世隔绝的山脉深处,寻一处清幽之地定居隐世,两人安安静静地生活,远离九域的尔虞我诈与无尽杀戮——那样的日子,该有多好?
可是,那是绝无可能的。
猫头鹰兽人恨不得将他活埋,鹰人骂他“该死的小子”,连那看似和善的狐狸兽女,眼底深处也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若不是看在苏念真的份上,他们恐怕早已动手。
他们对苏念真敬若神明,恨不得将她供奉在神坛之上。
而对他,视如草芥——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鄙夷和不屑,甚至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更何况,自己体内还种着血未凉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血印!
只要血印一天不除,他走到哪里,血未凉那个疯子就会追杀到哪里。
自己若强行跟着苏念真去兽人族,只会将那恐怖的尸煞引过去,甚至可能引来整个魃派的追杀。
到时候,随时可能将灾难引向苏念真和兽人族,将她们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念及此处,李惊玄只觉心中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悲痛,仿佛有一把钝刀在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
天下之大,竟无他立锥之地。
无论他走到哪里,似乎都不受待见。
在人族,天道盟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视他为窃道的毒瘤;在妖族,那些高高在上的妖皇,视他为低贱的人族蝼蚁,配不上他们高贵的帝女;魔族与蛮族也未必容得下他这个异类。
如今,连这隐世不出、不为世上所知的兽人族,也对他这般轻视。
“难道?生为人族,获得这‘窃火者’的传承,就是我此生最大的罪过?”
李惊玄在心中苦涩地自问。
他不但无法得到夜儿族人的认可,更是被逼得无奈离开心爱的女人。
如今,连苏念真也不得不忍痛分别。
自己就像一片落叶,飘到哪里都不被接纳,飘到哪里都是多余。
身边那些亲近熟识之人,一个个都在这残酷的乱世中被迫离开了。
一股孤独、哀伤的情绪笼罩着他,像浓雾,像沼泽,将他整个人吞噬,越陷越深。
他奔跑着,却不知该跑向何处;他逃亡着,却不知为何而逃。
不知不觉中,速度竟慢了许多。
而他竟完全不自知。
密林中光线昏暗,古木参天,树冠遮天蔽日。
阳光几乎透不进来,只有偶尔几缕光柱从枝叶缝隙中斜射而入,在地面投下斑驳而苍白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气息,混着泥土的腥味,潮湿而沉闷。
李惊玄的脚步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只是机械地向前移动,仿佛这天地间已没有任何值得他停下、值得他回头的东西。
“嗤——”
一道阴冷气息从前方骤然爆发!李惊玄猛然惊醒,脚下急停,身体本能地后仰——
一只惨白的利爪从他面前三寸处划过,带起尖锐的破空声。
那爪子上缭绕着浓烈的黑色尸气,擦过他的脸颊,割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血未凉!
她不知何时绕到了他的前方,埋伏在此,等着他自投罗网。
李惊玄向后急退,身形暴掠数丈——
“嘶啦——”
胸口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他低头一看,衣袍被撕裂出五道口子,鲜血从伤口渗出,皮肉翻开,深可见骨。
那一爪虽然避开了要害,仍在他胸口留下了五道狰狞的伤痕。黑色的尸毒顺着伤口迅速蔓延,滋滋地腐蚀着血肉。
李惊玄借着后退的力道在数丈外勉强稳住身形。
他单手捂住胸口,强行用魂力压制住尸毒的扩散,脸色苍白如纸。他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令人作呕的身影,怒极反笑,破口大骂:
“血未凉!你这条疯狗!你都追着我咬了大半个月了,怎么还追?你就不累吗!”
站在他前方的,正是冥鬼族魃派四煞之一——血未凉。
她穿着黑色长袍,面容阴冷,皮肤惨白如纸,站在前方十丈处,冷冷地看着他。
她缓缓抬起那只沾染着李惊玄鲜血的鬼爪,伸出猩红细长的舌头,贪婪地舔舐了一下指尖的鲜血,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随后,她用那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庞。
那张原本在绝念谷被夜姬用利爪抓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森森白骨的脸庞,此刻竟然已经完好无损。
敢情这几个月来,她用魃派某种阴毒的秘术,强行修复了破损的容貌。
脸虽然修复了,但她心里的痛楚却丝毫未减。那耻辱,那仇恨,刻在骨子里,怎么忘也忘不掉。
“小老鼠!你倒是挺能逃!”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扭曲,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声音尖锐刺耳:“在这万兽山脉钻来钻去,害得老娘吃了不少飞禽走兽的鸟气!”
“不过,那又如何?”
她顿了顿,眼神中透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只要你体内的血印不除,你就算逃到九幽地狱,我也能把你揪出来!将你炼成我的尸傀!”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惊玄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和尸毒带来的麻痹感,回骂道,“就算你今日追上我又如何?你也杀不了我!我一样能从你这老疯婆子手里逃脱!”
“对,我承认。”
血未凉冷冷一笑,并未被激怒,反而阴测测地说道,“你这小畜生偷学了我冥鬼族的至高身法秘术,逃跑的本事确实一流。”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威压如大山般压向李惊玄:
“但只要你敢出这万兽山脉,想杀你的人一大把。我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我只需将你的行踪散布出去!就算我不动手,他们也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到那时,就算你身法再诡异,耗也能耗死你这只小老鼠!”
李惊玄闻言,脸色更加阴沉。
他自然知道,血未凉说的字字句句都是实情,他现在的处境,可谓是举世皆敌。
“幽魂冥行”虽能让他遁地逃遁,却极消耗魂力。
若在外面被血未凉追个不停,暴露了行踪,天道盟那些想杀自己的人定会蜂拥而至。
到时身法再厉害,也难逃一死。
他气急败坏地吼道:“血未凉!你就这么想让我死?成天像条疯狗一样咬着我不放,你难道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
血未凉那妖艳的面庞瞬间扭曲,那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李惊玄,冷然回答:
“你那小情人妖女虽然抓破了我的脸,但耗费些代价,相貌还能修补回来。但你——”
她那干枯的利爪指向李惊玄,声音突然拔高,透着彻骨的恨意怒吼:
“你这小畜生比她可恨千倍万倍!你不仅用那冥火烧毁了我精心炼制的两截血傀,更害得我那具即将大成、耗费我百数年心血的尸傀灰飞烟灭!”
“我若不将你炼成尸傀,难消我心头之恨!”
愤怒的咆哮在林间回荡,震得落叶簌簌而下。
片刻后,血未凉那因暴怒而剧烈起伏的胸膛,却突然平息了下来。
她那双血眼微微转动,原本充满杀意的眼眸中,竟闪烁起一丝贪婪和算计。
语气变得温和了些,甚至带着一丝循循善诱:
“不过,凡事也有例外。”
她缓缓收起利爪,惨白的脸上挤出笑容,缓缓说道:
“你将那身法秘术和掌握冥火的方法告诉我,来弥补我的损失,咱俩的恩怨,包括你与你那小情人妖女毁我容貌之仇,一笔勾销。”
她不等李惊玄开口反驳,继续蛊惑道:
“这样一来,咱俩还能成为朋友。作为朋友,自然要庇护你,我还可以帮你对抗那些想杀你的人!”
血未凉歪头看着他,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觉得如何?”
李惊玄看着眼前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疯婆子,心中只觉一阵荒谬和无奈。
原来,这疯子一直追杀自己,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贪图自己身上的功法!
李惊玄看着她,无奈地说道:“血未凉,你那尸傀与血傀的事,全因你之前想杀我,我为保命被迫反抗,无意中才弄没了你的宝贝。”
他紧盯着她,试图让她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你所说的身法与冥火,我真的不知秘术口诀。如果我知道,告诉你又有何妨?但我确实不知道。”
他摊了一下手,继续诚恳地说道:“你这样一直追杀我,就算杀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又如何能告诉你?”
血未凉闻言,脸色一寒。
那刚刚才挤出几分温和的妖艳脸庞,瞬间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小畜生!”
她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中透着被戏耍的狂怒:
“你既然不知道秘诀,为何每次都能施展得那般娴熟?你真当我是三岁小孩,是个任你糊弄的傻子吗!”
李惊玄大声辩解道:“我真没骗你!我念想一起,便自动施展出来了,根本就没有什么秘诀。你这老太婆为何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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