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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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山脉东侧,暮色如凝固的血浆,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
李惊玄独自穿行在这片蛮荒之地,已近半月。
从山脉西侧一路跋涉至东,他几乎横跨了整个万兽山脉。
这一路,古木参天,兽吼此起彼伏,但他无暇顾及——身后那道阴冷的追杀,才是他真正的噩梦。
为躲避血未凉,他不敢在同一地点停留超过一日。
昼伏夜出,专挑兽径与密林深处穿行。
“幽魂冥行”施展到极致,身形化作一缕无形无质的幽魂,无声无息地穿梭于古木之间,连林中嗅觉最敏锐的野兽都未能察觉他的存在。
然而,那血未凉却像附骨之疽,怎么都甩不掉。
每次他以为已彻底摆脱追踪,不出三日,那道阴冷至极的尸煞气息便会再次出现在神识边缘,如影随形,如蛆附骨。
尸煞追踪靠的不是气息,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种在他血液中的那一缕血印——只要他体内还流淌着被污染的血,她就永远不会跟丢。
这半月,他数次险象环生。
一次在山涧旁,他刚坐下喘息,血未凉便如鬼魅般从密林中扑出,利爪挟带阴风直抓他后心。
幸亏他反应够快,本能地施展“幽魂冥行”遁入地底,才堪堪避开那致命一击。
另一次在夜晚睡梦中,他再度被偷袭。
那一战,他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剧痛几乎让他昏厥,但最终仍靠着“幽魂冥行”拼死逃脱。
时至今日,那断裂的肋骨还隐隐作痛,像是提醒他——死亡从未远离。
这一天傍晚。
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李惊玄寻到一处隐蔽的山洞。
洞不大,深约丈余,洞口被藤蔓密密遮蔽,若非走近,根本无法发现。
他拨开藤蔓钻了进去,清理掉洞内的碎石枯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大兽皮铺在平整的青石地上,再到洞外拾了些枯柴回来。
篝火燃起,火光映亮了洞壁。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只野兔,是昨日打到的,用盐巴简单腌制过——架在火上翻烤。油脂滴落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渐渐在洞中弥漫开来。
他靠着石壁坐下,闭目养神。
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念真的面容。
她跟着那些兽人走了半月,如今不知身在何处?那些兽人对她是好是坏?她灵海中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睁开眼,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空落落的。
从绝念谷醒来至今,他与苏念真从未分离超过半日。
这半月,他一个人逃亡,一个人战斗,一个人在山洞中对着篝火发呆,才发觉——孤单一人时,连空气都是冷清的。
他正出神,忽然眉头一皱。
密林深处,两道气息正朝他所在的方向移动。
那气息不疾不徐,像在寻找什么,又像是确认了目标后径直而来。
“难道那血未凉疯女人找了个帮手,追过来了?”
他瞬间警觉,手按“葬天”剑柄,眼中幽光暴涨——“窃火之眼”全力催动!
神识跨越数里密林,隔空窥视过去。
视野中,茂密的丛林如水波般褪去。
当看清那两道身影的瞬间,李惊玄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随即,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如火山般在胸腔内喷发而出。
是苏念真。
她穿着那袭白色长裙,青丝以一根玉簪束起,几缕垂落肩头。
面容比半月前清瘦了些许,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从容。
她脚步匆匆,穿行于密林间,目光四处搜寻,像是在找什么。
她跟在那只狐狸兽女身后。
那兽女狐耳竖立,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狐眼中金光流转。
李惊玄心中涌起狂喜。
“是苏念真!她找过来了!”
他霍然起身,连火架上烤的野兔都顾不上管,身形一晃,如一阵狂风般冲出洞外。
不过半柱香时间,前方树丛一分,苏念真和那狐狸兽女的身影便出现在李惊玄的视线中。
四目相对。
周围的风声、虫鸣,在这一刻仿佛统统消失。
天地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无玄!”
苏念真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再也顾不得少女的矜持,更无视了一旁狐狸女的存在。
她飞奔上前,一头撞进李惊玄的怀里,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我想死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瞬间浸湿了李惊玄胸前的衣襟,
“我不知道你还在不在这山脉,有没有受伤……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感受着怀中那具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温软娇躯,听着她毫不掩饰的深情呢喃。
李惊玄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酸涩与柔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网住。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反手紧紧搂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发丝上,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
“我没事。我命硬得很,那疯婆子杀不了我。我反而更担心你——那些兽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们对我都很好。”
苏念真仰起头,眼角还挂着泪珠,却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幽幽说道:“我也知道了灵海中那兽王和印记的来历。”
“那就好。”
李惊玄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柔声安慰。
两人就这样紧紧拥抱着,仿佛要将彼此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历经生死逃亡后的重逢,让这份感情冲破了所有理智与顾虑的枷锁,如同烈火烹油,再难遏制。
他们开始忘情地亲吻起来。
一旁。
那狐狸兽女抱臂倚在一棵古树上,火红的狐尾在身后烦躁地甩来甩去,一双狭长的狐媚眼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鄙夷,有不耐,更有一丝极深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她等了许久,见两人依旧如胶似漆,丝毫没有分开的迹象,终于忍不住了。
“咳咳——”
狐狸女故意重重咳嗽一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甜蜜氛围,语气凉凉、半带嘲讽地说道:
“苏姑娘,看来你俩久别重逢,还有很多体己话要说。本姑娘就不在这儿煞风景了,我先到外围警戒,等明日一早再过来。”
说罢,也不等苏念真回话,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红芒,瞬间消失在了幽暗的密林之中。
狐狸女出声的瞬间,李惊玄身体猛地一僵。
刚才满脑子都是苏念真,思念成狂,竟真真切切地将这尊战力恐怖的半兽人忘了个干净!
他脸庞微微发烫,略显尴尬地缓缓松开了搂着苏念真的手臂。
苏念真也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当着外人的面如此奔放,一张俏脸瞬间红透如滴血。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恼怒——这死狐狸精,既然知道自己煞风景,为何不悄无声息地滚远些,非要出声打断?真是存心恶心人!
李惊玄见狐狸女的气息确实已远去数里之外,这才拉起苏念真的手,柔声道:
“这一路为了找我,一定没怎么好好休息吧?饿不饿?我刚烤了野兔,正准备吃呢。走,进洞去。”
“嗯”
苏念真痴痴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坚毅脸庞,乖巧地应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并肩走进了那个火光摇曳的山洞。
两人回到山洞。
篝火还在噼啪燃烧,火光摇曳,映得洞壁忽明忽暗。架上的野兔有一面已烤得焦黑,油脂滴落火焰,发出滋滋声响。
李惊玄赶紧翻面,又添了些枯柴,将火拨旺。
橘红色的光晕铺满山洞,驱散了暮色的寒意。
两人并肩坐在一截枯木上,肩膀几乎挨在一起。
李惊玄重新烤好了一只野兔,撕下一块最嫩的腿肉,递给苏念真。
她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边吃边聊。苏念真轻声讲述着在兽人族族地发生的事——那些兽人对她极为恭敬,带她见了那位神秘的“尊上”,也终于解开了灵海中那团冰丝与发光印记的来历。
李惊玄安静听着,偶尔插几句自己如何戏耍血未凉、一次次从她爪下逃出生天的经历,语气平淡,却听得苏念真心头一紧。
两人刻意避开了妖族,避开了魔族,避开了那些沉重的宿命与仇恨。
在这小小的山洞里,只有他们彼此。
火光温暖,食物温热,连空气都变得柔软起来。
片刻后,两人吃完东西。洞内陷入一种奇妙的静谧,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爆裂声。
苏念真放下手中的骨头,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然后静静看着李惊玄。
那目光与平时不同——不是清冷,不是疏离,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柔情。
她含情脉脉地盯着他,美眸中满是柔情蜜意,仿佛要将这半月分离的思念全部倾注在这一眼里。
李惊玄感受到这股如有实质的目光,心跳开始加速。
他缓缓转过身,与她面对面。
四目相对,洞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火光映照下,眼前的苏念真美得惊心动魄。
她俏面泛起一层细腻的红晕,如熟透的水蜜桃般娇艳欲滴。
美眸中水波流转,娇艳欲滴的唇瓣微微开启,吐气如兰,呼吸因紧张和某种期盼而变得微微急促。
她似乎在极力试图镇定,但那傲人的双峰却勾勒出迷人的弧线,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宛如春风拂过湖面,荡起阵阵涟漪。
周身散发着少女独有的、动人心魄的诱惑。
“咕咚。”
李惊玄的喉结艰难滚动,只觉口干舌燥,体内仿佛有一团火焰被瞬间点燃,且越烧越旺。
理智在这一刻轰然坍塌,什么逃亡、什么追杀、什么宿命,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没有说话。
两人的身体仿佛受到某种神秘磁场的牵引,不受控制地慢慢靠近。
温热的气息交织缠绕,鼻尖相抵,心跳骤然加速,在这狭小的山洞中清晰可闻。
终于,唇瓣轻轻相碰。
柔软的触感传来,两人同时浑身一震,随即紧紧相拥,忘情地亲吻起来。
“唔……”
苏念真发出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轻吟,双臂猛地攀上李惊玄的脖颈,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
这是一个压抑了太久、夹杂着生死重逢后极致喜悦的吻——狂热,霸道,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惜。
李惊玄听到苏念真那声轻吟,觉得比世上任何声音都要动听。
他的双手再也忍不住,开始不停地丈量着、探索着她那软弹娇躯的每一处弧度。
苏念真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全身微微颤抖起来,像一朵在风中摇曳的花。
情到深处,衣衫一件件滑落,再无遮掩。
李惊玄凝视着眼前这具曲线完美的娇躯——肌肤细腻如凝脂,雪白高耸的玉峰在篝火的光影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小腹越来越燥热,心底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苏念真被他看得浑身发烫,身体微微颤抖,眼底闪过一丝娇羞,但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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