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鏖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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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鏖战

五月二十八日，天没亮邓枫就醒了。他躺在行军床上，听着窗外的动静。炮声没有响，枪声也没有，安静得不正常。他坐起来，披上大衣，走出土地庙。东边的天泛着鱼肚白，河沟里的水声哗哗的，比炮声好听。赵永明从救护所方向走来，手里端着一碗粥，递给他。

“师长，日军昨晚没动静。王德胜说，可能是被打怕了，也可能是在等援兵。”

邓枫接过粥，喝了一口，烫得直皱眉。他蹲在土地庙门口，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地上，点了一根烟。

“赵主任，各营的弹药还有多少？”

“不多了。手榴弹各营加起来不到一百颗，步枪弹每人不到十发，机枪弹更少。老韩那边，炮弹一发都没有了。”

邓枫把烟抽完，掐灭在脚底下。“你去告诉各营，把子弹集中给打得准的兵。打不准的，发手榴弹。等日军靠近了再打。”

赵永明应了，转身去了。邓枫站起来，走进土地庙，站在地图前。他知道，今天可能是预备十一师在枣阳的最后一天。弹药打光了，人也打光了，援兵还没到。他不能让部队在这里全军覆没。

上午八点多，日军的侦察机来了。两架，低空掠过阵地，嗡嗡嗡的，震得人耳朵疼。士兵们趴在战壕里，仰着头看。飞机没有投弹，转了两圈就飞走了。王德胜打电话来，说日军飞机侦察过了，估计很快就要进攻。

九点，日军的炮火开始了。这回不是打纵深，是全线覆盖。一营、二营、周国栋的营，整个阵地都在炸。邓枫站在土地庙门口，感觉地面在颤抖，庙顶的瓦片哗哗往下掉。他蹲下来，把碗捡起来，放回桌上。

炮击持续了半个多钟头，停了。前沿的枪声立刻响了起来。邓枫走出土地庙，站在高处，举着望远镜往北看。开阔地上，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向这边移动，不是散兵线，是整营整营的冲锋。日军不打算试探了，他们要一波把预备十一师打垮。

电话响了。王德胜的声音嘶哑。“师长，日军至少两个大队，正在向我阵地接近。我把所有的兵都顶上去了，预备队已经用光了。”

“你顶住。我让二营支援你一个排。”

邓枫拨了二营的号码。刘二柱接的，声音也很紧。“师长，我这里也在打，日军人很多，上游那边快顶不住了。”

“你抽一个排出来，支援一营。上游那边，我让周国栋帮你顶一下。”

刘二柱应了。邓枫又拨了周国栋的号码，周国栋说他的正面也在打，日军从树林里冲出来了，但他还能顶住。邓枫让他把预备队调到二营的上游去，周国栋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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