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外卖暴击:我的女神图鉴 > 第481章 听雨

第481章 听雨(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赵山河到“听雨”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整。夏天的阳光还很烈,但巷子里有风,穿堂而过,带着爬山虎清凉的气息。门还是虚掩着,他推门进去,屋里不像上次那么暗——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书架上,落在那些旧书的脊背上,落在木地板上,像融化的黄油,温温吞吞的,流得到处都是。

顾听雨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套茶具。不是那种很复杂的功夫茶具,是一个很小的紫砂壶,两个杯子,一个茶洗,一个茶罐。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用那根木簪盘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在午后的光里显得很柔和,像一本被翻旧了的书,书脊有些褪色,但内页依然干净。

“赵先生,您来了。”她站起来,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赵山河在木椅上坐下,看着她泡茶。她的动作很慢,温壶、投茶、洗茶、冲泡、出汤,每一步都不急不躁,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茶汤倒进杯子里,颜色是浅黄色的,清澈透亮,像秋天的银杏叶。她端起一杯,放在赵山河面前,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龙井?”赵山河问。

“嗯。今年春天的新茶。一个朋友从杭州带来的。”顾听雨放下杯子,看着杯中那一汪浅黄色的液体,“茶和人一样,有最好的年纪。这壶茶,现在喝,正好。”

赵山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汤入口清甜,有一股豆香,回味悠长。他不太懂茶,但觉得好喝。“很好。”

顾听雨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您说的是茶,还是我?”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古井般的眼睛中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不是调侃,是一种很淡的、像茶香一样的期待。

“都是。”

顾听雨没有再问,端起茶杯,继续喝。两个人就这样对坐着,喝茶,偶尔说一两句话,更多的时候是沉默。但那种沉默不尴尬,像两个认识很久的人,不需要说话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赵先生,您为什么送外卖?”顾听雨忽然问。

赵山河想了想,说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因为自由。”

顾听雨看着他,那双眼睛中有了光。“自由。好词。”

她把茶杯放下,看着窗外。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我以前也想过自由的生活。开一家书店,每天看书,喝茶,见喜欢的人,说想说的话。现在算是实现了。但实现之后才发现,自由也是有代价的。”

“什么代价?”

顾听雨沉默了片刻。“孤独。但不是那种坏的孤独,是那种——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孤独。”

赵山河没有说话。他想起了陈怀远,想起了苏小晚,想起了沈溪,想起了那些一个人走了很远路的人。他们都是孤独的,但他们的孤独不是空的,是满的。满得不需要别人来填。

“顾听雨,你的书店,会一直开下去吗?”

顾听雨低下头,看着杯中的茶汤。“不知道。也许开到我走不动的那天。也许开到我遇到一个比我更爱它的人。”她抬起头,看着赵山河,“赵先生,您会来吗?”

赵山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会。”

顾听雨笑了。那笑容很淡,像茶香,不浓,但悠长。

从“听雨”出来,已经是傍晚了。赵山河骑着电驴穿过城南的老街,夕阳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在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手机震动了,是苏小晚发来的消息。“赵哥,我到法国了。这边的天好蓝,云好低,有点像大理。”

赵山河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回复:“多吃点,别瘦了。”

苏小晚秒回了一个笑脸。“你也是。”

绿灯亮了,赵山河把手机揣进兜里,继续前行。

山海互娱的“云”在九月初迎来了第一次更新。这次更新增加了一个新区域——“听雨阁”。一片竹林,竹林中有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有一张琴,琴边有一壶茶。玩家可以坐在亭子里,听竹叶沙沙作响,看雨水从屋檐滴落。夏晚晴说,这个区域的灵感来自顾听雨。

赵山河问她去过“听雨”没有,夏晚晴说去过,顾听雨给她泡了一杯龙井,两个人在那间小书店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她说,孤独的时候,就去看看书。我觉得,孤独的时候,也可以来看看云。”

赵山河看着屏幕上那片竹林,想起顾听雨说过的话——“孤独不是坏的孤独,是你一个人也可以很好的孤独。”

“夏晚晴,你做了一个很好的世界。”

夏晚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中泛着泪光。“老大,谢谢您。”

林清音从大兴安岭回来了。她晒黑了,瘦了,但眼睛更亮了。她在大兴安岭待了一个月,和老林工一起住木屋,吃大锅饭,走巡护路。她给赵山河带回来一块松脂,琥珀色的,半透明,里面封着一片小小的蕨叶。

“赵先生,送给您。这是我在林子里捡的。老林工说,这块松脂在树上挂了好几年了。”她把那块松脂放在赵山河手心里。

赵山河低头看着那块琥珀色的石头,里面的蕨叶清晰可见,叶脉分明。“像时间被封住了。”他轻声说。

林清音笑了。“老林工也这么说。”

赵山河把那块松脂放进口袋。“电影什么时候拍?”

林清音想了想。“明年。春天。”

“为什么春天?”

“因为春天,林子里的雪化了,小河解冻了,动物们开始活动了。我想拍那个时刻——万物复苏的时刻。”

赵山河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那不是被什么照亮的光,是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属于自己的光。

沈若的“若染”在九月中旬接到了第五个海外订单。这次是日本的一个高端品牌,想用她的布做一批和服腰带。沈若在电话里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的平静,但那种平静

“赵先生,日本人和服腰带,用我的布。”

赵山河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赵先生,您说我的布,会不会有一天卖到全世界?”

“会的。”

沈若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笑了。“您总是这么肯定。”

“因为你值得。”

叶陶然的陶艺作品在九月下旬被一个私人美术馆收藏了。美术馆在上海,是一个专门收藏当代陶艺的私人机构,在圈内很有名。叶陶然接到通知的时候,正在烧窑。她给赵山河打电话,声音中带着一种“我已经不会大惊小怪了”的淡定,但那种淡定

“赵先生,我的作品,被上海的一个美术馆收藏了。”

赵山河嘴角微微上扬。“恭喜。”

“赵先生,您什么时候来上海?我请您吃饭。”

赵山河想了想。“有机会就去。”

“别有机会了。”叶陶然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固执,“十月,十月您来上海。我陪您去看我的瓶子。”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好。”

“真的?”叶陶然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那说定了!十月,上海!我等您!”

白露的大理扎染上了电视。一个纪录片团队拍了杨姐,拍了她的扎染坊,拍了她的手艺,拍了她的故事。纪录片播出那天,白露给赵山河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赵总,快看!”后面跟了一个链接。赵山河点开链接,是那个纪录片的网络版。画面里,杨姐坐在院子里,支着那口大锅,锅里的板蓝根翻滚着,蒸汽模糊了她的脸。记者问她:“您做扎染多少年了?”杨姐想了想。“四十多年了。”“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杨姐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锅里的染料。“因为放不下。”记者又问:“您最想感谢的人是谁?”杨姐说:“一个送外卖的小伙子。他叫赵山河。不是他,我的扎染可能还走不出这个院子。”

赵山河看着屏幕上杨姐的脸,沉默了很久。杨姐说“放不下”——和沈若一样,和叶陶然一样,和陈怀远一样。他们都是放不下的人。放不下那口锅,放不下那座窑,放不下那支笔。而他们放不下的东西,通过他的手,被更多的人看到了。这就是他做这些事的全部意义。

沈溪的小溪画廊在九月举办了第八场展览。这次展出的是一位摄影师的系列作品,主题叫“城市里的书”。摄影师拍了这座城市里一百个正在读书的人——有在地铁里看书的上班族,有在公园长椅上看书的老大爷,有在咖啡馆里看书的大学生,有在书店角落里看书的小孩子。每一张照片都配了一段文字,写的是这个人正在读的那本书的名字,和摄影师自己的一句话。

顾听雨的书店也出现在了展览里。照片里,她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看。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表情很安静。配文是:“她在读《瓦尔登湖》。她说,孤独的时候,就去看看湖。”

赵山河站在那张照片前,看了很久。沈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赵先生,您最近常去‘听雨’?”

赵山河点了点头。“喝茶。”

沈溪沉默了片刻。“顾听雨是个好姑娘。”

赵山河转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展厅的灯光下显得很柔和,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沈溪,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沈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笑了。“没有。就是觉得,您应该常去。她也需要人陪。”

赵山河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有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嫉妒,是释然。像一个终于放下了什么的人,不再紧紧攥着,而是摊开手掌,让风把它带走。

“沈溪,你也是一个好姑娘。”

沈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大了一些。“赵先生,您今天说话很好听。”

赵山河没有接话。两个人继续看着墙上那些读书的人。

九月的最后一天,赵山河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这大半年来,他又拍了很多照片——顾听雨在“听雨”里泡茶的侧影,她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看书的安静,她站在小溪画廊的展览上看着自己照片的表情。还有苏小晚从法国发来的照片——埃菲尔铁塔,卢浮宫,塞纳河,一张一张,像明信片。林清音从大兴安岭发来的照片——白桦林,木屋,老林工,还有那块松脂。白露从大理发来的照片——洱海,苍山,杨姐的扎染坊,老奶奶的院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