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李白惧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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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瞎操心了?”玉真公主的语气有些不满,身子坐直了一些,金眸盯着李白,“季兰是我师妹,从小跟着我,我能不操心吗?子游是她的夫君,也就是我的徒婿,我能不操心吗?”
“没有咱俩,子游那小子不也在长安混了个三品大员?府邸和买卖啥也没落。”
李白不紧不慢地说,蒲扇摇得更快了些,扇出的风把玉真公主的裙角吹得轻轻飘动,“那小子比你想象的能耐大。
你是没见过他刚逃难到长安,两手空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才两年,你看看他,念兰轩、兰香坊、若兰饮,分号遍地。你以为这些是天上掉下来的?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挣出来的。”
玉真公主白了他一眼,眼眸里有几分不服气,但语气已经软了一些:“你说的倒是没错。但是对子游虎视眈眈的可是太子,不是一般人。
李亨那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朝堂上的人都知道他的手段。出来时间长了,还是有些担心。”
“把心放肚子里。”李白终于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玉真公主,那双被酒色浸染的眼睛此刻清亮得像山间的溪水,清澈见底,“子游那小子的功夫比我胜之。你是没见过他练剑,青莲七剑使得比我当年还利落,剑光如虹,收放自如。太玄诀也已经练到第五层了,内息浑厚得像个练了三十年的老江湖。李亨要是派人去李府找麻烦,子游一个人就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又怎样?”玉真公主不依不饶,身子前倾了一些,“功夫再高能抵挡过军队?没有人给他们撑腰,他们在长安就像无根之水。太子要是动真格的,派几百个禁军把李府围了,子游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架不住人多。他再能打,能打得过几百个人?”
“你这话说的。”李白坐直了身子,蒲扇也不摇了,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他还有杨国忠呢。杨国忠是相国,手里有兵。再不济,还有高力士。高力士手里有禁军。太子想动子游,没那么容易。杨国忠对子游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敬重得跟什么似的,谁敢动子游一根汗毛,他第一个不答应。”
“杨国忠?高力士?”玉真公主哼了一声,金眸里闪过一丝不屑,“那姑且算是子游的义父和朋友,不是咱们。咱们是子游的师父和师姐。这能一样吗?义父可以换,朋友可以断,师父和师姐是一辈子的。不管到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这个关系不会变。”
李白被她说得有些理亏,摸了摸鼻子,没接话。他知道玉真公主说得对,在这一点上,他确实说不过她。
玉真公主继续说,语气软了下来,眼眸里多了几分牵挂,连声音都轻了,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再说,季兰现在也得有七八个月了。身边没有个长辈怎么行。虽说有杜若、月娥她们陪着,但她们也是晚辈,有些事还得咱们这些人出面。你没生过孩子,你不懂。”
“就跟你生过一样,虽然你是长辈,但是生孩子的事你不也是没经验。”李白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玉真公主的眼神瞬间变了,从柔情似水变成了电闪雷鸣。她坐直了身子,眼眸直直地盯着李白,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酝酿什么大动作。
那双眼眸里闪着危险的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闪电,又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李太白。”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李白连忙摆手,蒲扇掉在地上都顾不上了,脸都白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玉真公主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还我没有经验?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陪伴?陪伴是什么意思你懂不懂?生孩子是女人的事,我不需要有经验,我只需要在季兰身边,让她知道有人陪着她、有人疼她,有人在她害怕的时候握住她的手,这就够了!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
李白被训得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下巴都快碰到胸口了。
大双和二双站在廊下,捂着嘴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脸都憋红了。
小双蹲在台阶上,假装在喂猫,猫被她勒得“喵”了一声,她赶紧松了松手,脸也红了。
“你说得对,我错了。”李白终于认错,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叫,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我嘴欠。我一喝酒说话就不经脑子。”
“哼。”玉真公主别过头去,不看他,望着远处的山峦,胸口还在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李白凑过去一点,小心翼翼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等那公主府修缮好了之后再回去。你不是嫌吵嘛,回去要是还叮叮当当的,你又休息不好。你的睡眠本来就浅,一点点声音就睡不着,在长安的时候你经常半夜醒来,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再说,子游信里也说,公主府至少还得半个多月才能完工。咱们回去早了,那边还在施工,你听着那些敲敲打打的声音,哪能休息得好?”
玉真公主转过头,斜了他一眼,金眸里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但嘴上还不饶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哼……我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是真的为了你着想,”李白一脸无辜,眼睛瞪得大大的,双手摊开。
“这有酒有诗,乐不思蜀了吧!”玉真公主一字一顿地说,金眸里却已经有了一丝笑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
“真不是。”李白举手发誓,一脸真诚,右手三根指头朝天,“前几日才与子游通过信,公主府还没完工,回去住怕你休息不好,都是为你考虑的。你的睡眠本来就浅,再让工匠们叮叮当当吵着,哪能睡得着?你要是睡不好,心情就不好,心情不好就发脾气,一发脾气我就遭殃。我这也是为自己考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要说酒,子游的兰香醉是天下最好的,比这里的酒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这里的酒太淡,喝不过瘾,像喝水一样。论诗词,长安更胜,这里的文人一个个酸溜溜的,写的诗比子游还烂,还自称什么‘蜀中四杰’,我看了都想吐。”
玉真公主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了,假装还在生气。
“真的?”她问,语气已经软了不少,眼眸里的怒意完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