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李白惧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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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是青的，水是绿的，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润气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从鼻腔一路蔓延到肺腑。

早晨有雾，乳白色的雾从山谷里升起来，缓缓地、静静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在蠕动。

雾气把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竹林的影子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仙境里的琼林玉树。

太阳出来之后，雾渐渐散去，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地显露出来，由近及远，由浓变淡，从墨绿到青灰再到淡蓝，最后隐没在天际的云霭之中，像是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玉真公主自从进了这个院子，就被这里的风景所吸引。

她喜欢清晨在竹林里散步，露水打湿裙摆也不在意，脚下踩着松软的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那声音清脆悦耳，像是有人在轻声细语。

她喜欢午后坐在崖边的石头上，看云起云落，看溪水长流，一看就是一个多时辰，也不觉得闷。

她喜欢傍晚倚在竹椅上，听风吹竹叶，听鸟归山林，听远处溪水的声音，整个人都沉浸在山谷的宁静之中，像是被这山水融化了。

她在这里住了整整十日，每天都觉得新鲜，舍不得换个地方。

头几天，大双二双小双还能跟着她在竹林里转悠，后来几个丫鬟走不动了，她便一个人去。

竹林里的路弯弯曲曲的，岔路又多，但她从来不迷路，好像天生就能记住每一条路，走一遍就能刻在脑子里。

此时晨曦褪去，太阳已然升起。金色的阳光越过东面的山脊，洒在山庄的院子里，把竹子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些影子随着太阳的升高慢慢地移动、缩短。

露水在竹叶上闪闪发光，像是一颗颗碎钻石，风一吹，露水从叶子上滚落下来，落在

几只早起的鸟雀在枝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开一场晨间音乐会。

一只松鼠从松树上跑下来，蹲在院墙上，抱着一个松果啃，两只黑豆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到人也不怕。

院中的竹椅上，两个悠闲的人儿正倚靠在一起，聊着天。竹椅是老竹做的，经过多年的使用，表面磨得光滑发亮，坐上去凉丝丝的，靠上去整个人都陷在里面，舒服得不想起来。

李白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长袍是蜀锦做的，质地柔软光滑，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衣襟上绣着几枝墨竹，是玉真公主亲手绣的。

头发随意挽了个髻，用一根竹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脚上趿着一双草鞋，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脚踝，那是常年在外游历、风吹日晒留下的印记。

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蒲扇是棕榈叶编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扇出来的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轻轻飘动，衣角拂过地面，带起几片落叶，又轻轻放下。

他的眼睛半闭着，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玉真公主坐在他旁边的竹椅上，穿着一件淡青色的衣裙，衣裙上绣着白色的兰花，素雅而不失高贵，是她在宫中的时候就爱穿的样式。

头发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碧玉簪，簪头上雕着一朵梅花，是李冶送给她的生辰礼物，她一直戴着，从长安戴到了川蜀。

手里端着一杯茶，茶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龙井，碧绿透亮，茶香袅袅，从杯口升起来，在晨光中画出一道道细细的轨迹，像是在空气中写字。

她看着远处的山峦，金眸里映着晨光，整个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中，像是一幅画，安静而美好。

大双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盘，茶盘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还有一盘桂花糕。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比甲，头发梳了两个小髻，脸上红扑扑的，精神头十足，眼睛亮晶晶的。

二双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拂尘，不时挥一挥，赶走飞过来的虫子，那拂尘是用马尾毛做的，手柄上镶着一块白玉。

小双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只花猫，猫是山庄里的，黑白相间，胖墩墩的，眯着眼睛打呼噜，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三个丫鬟低低地交谈着，声音很小，怕打扰了主子。

“太白。”玉真公主放下茶杯，开口了。她说话的时候没有看李白，目光仍然停留在远处的山峦上。

“嗯？”李白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眼睛没睁，蒲扇继续摇着。

“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李白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玉真公主，目光里有几分意外，蒲扇也停了一下：“回去？回哪儿？”

“长安。”玉真公主的白眉微微蹙起，金眸里有几分担忧，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出来已经有些时日了。季兰大着肚子，子游还得提防李亨，我这心里……”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白摇了摇头，重新闭上眼睛，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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