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终章(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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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总将那张支票摆在杨家客厅的茶几上时,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汤容容躲在紫檀木屏风后面,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本不该在这里偷听,可当杨舒逸说“邬总要来”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地躲了进去。或许是好奇,或许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她想亲眼看看,那个曾经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年轻人,如今要对杨家干点什么。
邬总进来的时候,汤容容从屏风的镂空雕花间望出去,她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送支票这么大的事,本人不来,只派个名义上的董事长?这是瞧不起杨家,还是压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然而邬总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
“谭总说了,这笔是是给杨家的分红。”邬总把支票推到杨舒逸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谭总还说,这是公司章程上规定的,您是智恒通的副董事长,请您不要推辞。”
汤容容的视线落在那张支票上。隔着屏风,她看不清具体数字,但她看见杨舒逸的手在发抖。她丈夫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能让他手抖的数字,绝不会是小数目。
后来她才知道,那张支票上的金额是两位数的亿。
汤容容靠在屏风上,腿有些发软。她不是没见过钱,但即使杨家鼎盛的时候,净资产也没超过五个亿。谭笑七一出手就是如此这般的大数额,着实震惊了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杨家,连五十万的周转资金都凑不齐。那些日子,杨舒逸成宿成宿睡不着,半夜爬起来在书房里抽烟,血压计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高。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毫无办法。
她不是没想过让杨舒逸向谭笑七开口求援,可每次这个念头冒出来,她就想起自己站在心心的病床前,指着谭笑七的鼻子骂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样子。想起杨舒逸一巴掌扇过去,谭笑七嘴角渗出血来,却一言不发转身离开的背影。想起杨家上下对谭笑七的曾经的轻视。
这些话,这些事,就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她知道,就算杨家现在跪下来求谭笑七,人家不愿意帮忙,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所以她张不开这个嘴。她甚至不敢在杨舒逸面前提起谭笑七的名字。
可谭笑七主动送来了支票。汤容容知道,去年的一年里,杨家和谭笑七以及智恒通公司没有一点关系,虽然杨舒逸挂着智恒通副董事长的名义,但是没参加过一次董事会会议,没和谭笑七以及邬总通过一次电话,所以不给杨家分红天经地义,就连杨舒逸都说不出什么来。
讲真,现在维持着杨家日常生活支出的钱,就是智恒通按月给杨副董事长发放的薪水,每个月3万块钱,以前的杨家可看不上这点钱,而现在杨家每天吃的米,车子加的油,实际上是智恒通的支撑。
可谭笑七还是在年初就送来了巨额分红。
汤容容躲在屏风后面,把邬总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听进耳朵里。邬总说谭笑七的原话是:“既然公司章程这样规定的,那智恒通就严格按照这个行事,但是过年后的正月十六上午10点,谭总请杨副董事长前往22号大楼参加董事会会议。“
就是这句话,让汤容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生怕弄出声音被人发现。可她擦着擦着,眼泪又流下来了,怎么也止不住。
她想起心心小时候,软软糯糯地叫她“妈妈”,扎着两个小辫子在北京茶食胡同哪个小院子里跑来跑去。她想起女儿青春期时跟她顶嘴,气得她好几天不想理这个女儿。她想起前几天心心在病房里,再次偶遇谭笑七的杨一宁却死死抓着她的手说,“妈,我这辈子非谭笑七不嫁。”
当时她觉得女儿疯了,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她才明白,一宁比她看得清楚。
那个年轻人,在被杨家羞辱之后,在被她指着鼻子骂过之后,在挨了杨舒逸一耳光之后,他什么都没计较。他甚至没有让邬总带一句话来翻旧账,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任何附加条款。
巨额分红,说给就给了。
汤容容跟着杨舒逸大半辈子,见过太多人情冷暖。她见过亲兄弟为了钱反目成仇,见过合伙人算计来算计去,见过太多人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恨不得把所有的便宜都占尽。
她从来没见过谭笑七这样的做事方式,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就是谭笑七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也要大气得多。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不是关系,而是这份格局。
巨额分红在他眼里,不可能不算什么。可这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他有底气,有实力,有心胸。
汤容容越想越后悔。后悔当初在病房里说的那些话,后悔自己曾经用那种眼神看谭笑七,后悔在杨一宁最需要她支持的时候,她站在了女儿的对立面。
她想起谭家大院里的那些女人——她当然听说过,谭笑七身边不止一个。换作从前,她一定会气得跳脚,觉得这是对女儿的侮辱,是杨家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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