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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炮火与疑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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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东门:血火黎明

天刚蒙蒙亮,沈阳东门城头已是一片肃杀。

贺世贤站在残破的城楼上,望着浑河对岸。河水在晨光中泛着暗红——不知是朝阳映照,还是昨日血战未干。对岸,后金的营帐连绵数里,旌旗如林。更让他心惊的是,营中赫然陈列着数十门火炮,炮身黝黑,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

那不是明军的火炮制式。

“那是……红夷大炮?”副将贺人龙倒吸一口凉气。

贺世贤脸色铁青。他见过这种炮——当年在朝鲜倭酋赖陆用过类似制式。炮身更长,口径更大,射程更远。若真是红夷大炮,东门这残破的城墙……

“总兵,你看。”亲兵队长指着河滩。

河滩上,后金兵正在忙碌。他们不是推楯车、扛云梯,而是在……架炮。数十门中型火炮被推到河边,炮口对准城墙。

“他们要炮火覆盖。”贺世贤声音发干,“传令,所有人下城墙,进藏兵洞。只留了望哨。”

“总兵,这……”贺人龙不解。

“照做!”贺世贤厉声道,“这种炮,城墙挨不了几发。让弟兄们躲好,等炮停了再上城!”

命令刚下,对岸响起号角。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数十门火炮齐射,炮弹呼啸而至。有实心弹,狠狠砸在城墙上,砖石崩裂;也有开花弹,在半空炸开,铁雨般洒向城头。

一轮,两轮,三轮……

东门城墙在炮火中颤抖。一段本就修补过的女墙轰然倒塌,露出丈余宽的缺口。守军躲在藏兵洞里,仍能感到地动山摇,尘土簌簌落下。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炮声停歇时,东门城墙已千疮百孔。贺世贤从藏兵洞钻出,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城墙被轰开三个大口子,最大的宽达三丈。砖石、木料散落一地,守军尸体横七竖八。

“上城!补缺口!”贺世贤大吼。

士兵们从藏兵洞涌出,扛着沙袋、门板冲向缺口。但已经晚了。

浑河对岸,号角再起。

莽古尔泰率正蓝旗步兵,推着加厚的楯车,开始渡河。河水不深,只及腰际,但河底泥泞。后金兵三人一组,推着楯车缓缓前进。楯车厚重,可挡箭矢,车顶还蒙了湿牛皮,防火箭。

“放箭!放铳!”贺世贤嘶吼。

箭雨落下,大多钉在楯车上。火铳射击,铅子嵌进湿牛皮,效果寥寥。后金兵躲在车后,毫发无伤。

“倒金汁!滚木擂石!”

滚烫的金汁(沸油拌粪便)倾泻而下,浇在楯车上,嗤嗤作响,恶臭弥漫。但湿牛皮阻隔了大半,只有少数溅到后金兵身上,引起几声惨叫。滚木擂石砸下,被楯车挡住。

贺世贤脸色铁青。他守城多年,从未见过建奴用如此难缠的攻城器械。这绝不是建奴能想出来的——定是那些倭寇,或者红毛夷教的。

“总兵,守不住了!”贺人龙满脸是血,“缺口太大,堵不上!”

贺世贤拔刀:“堵不上也要堵!亲兵队,随我来!”

他率家丁队冲向最大缺口。缺口处,后金兵已涌上,与明军厮杀在一起。贺世贤挥刀连斩三人,但更多后金兵从缺口涌入。

“杀!”贺世贤目眦欲裂。

二、经略府:暗流汹涌

杨镐肩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军医刚换过药,纱布上又现出暗红。

“经略,您必须休息。”陈策低声道。

杨镐摇头,盯着墙上的城防图。图上,东门位置被重重标红。

“贺世贤那边如何?”

“已击退建奴第一波进攻,但城墙破损严重,贺总兵请求援兵和火药。”

杨镐沉默。援兵?哪里还有援兵?四门皆在告急,尤世功守的西门刚刚打退一波偷袭,童仲揆的北门也在血战。城中能机动的,只剩自己的五百亲兵。

“给他调一百亲兵,再送十桶火药。”杨镐顿了顿,“从我的亲兵里调。”

“经略!”陈策急道,“您的亲兵不能再少了!昨夜刺客之事……”

“照做。”杨镐打断他。

陈策咬牙,领命而去。

陈策刚走,尤世功和童仲揆联袂而来。两人甲胄染血,脸色阴沉。

“经略,”尤世功单刀直入,“西门水门之事,必须彻查。”

杨镐心头一沉,面上不动声色:“尤将军何意?”

“今晨清点,西门水门守军少了五人。”尤世功盯着杨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昨夜李永芳那伙奸细,就是从水门缺口进来的。守军失踪,缺口无人上报——这不是内应是什么?”

童仲揆也道:“经略,贺总兵昨夜被奸细挟持,又搜出那封‘信’,虽已被经略烧毁,但众将皆已看见。如今水门守军失踪,贺总兵难脱嫌疑。让他守东门,万一他开门献城……”

“童将军慎言!”杨镐厉声道,“贺总兵浴血奋战,尔等却在背后猜疑同僚,是何道理?!”

尤世功跪下,却不低头:“经略!非是末将猜疑,而是事实如此!西门水门守军失踪,贺世贤被挟持,奸细偏偏‘遗落’那封信——这一切都太巧了!请经略明察,若贺世贤无辜,当调他回经略府,由末将等共同看管,待战后再查。若他有罪,当立斩以安军心!”

杨镐盯着尤世功。这位副将性子直,但并非无的放矢。水门守军失踪,确实蹊跷。但此刻调回贺世贤,东门谁守?童仲揆?尤世功?他们能挡住那红夷大炮么?

更重要的是——杨镐想起怀中的铜符。焚粮之事,他已托付贺世贤。此刻换将,计划必乱。

“贺世贤不能调。”杨镐缓缓道,“东门危急,非他不能守。水门之事,本官会查,但非此刻。大敌当前,当同心御敌,岂可自乱阵脚?”

尤世功还要再说,被童仲揆拉住。童仲揆使了个眼色,两人行礼退出。

出了经略府,尤世功怒道:“童兄为何拉我?贺世贤分明可疑!”

童仲揆低声道:“尤兄还没看出来么?经略是要保贺世贤。”

“为何?”

“为何?”童仲揆苦笑,“贺世贤是辽将,麾下多是辽人。此刻动他,辽兵必乱。经略是用他,也是稳住辽兵。至于他是否通敌……经略恐怕已不在乎了。”

尤世功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脸色发白:“经略是要用东门,用贺世贤,拖住建奴主力,好让其他人……”

他没说下去。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寒意。

若真是如此,贺世贤守东门,就是死路。而他们这些非辽将系统的,或许还有生机。

“那我们……”尤世功声音发干。

“守好自己的门。”童仲揆望向东门方向,那里炮声又起,“但愿贺世贤……能多守几个时辰。”

三、贺世贤的疑惑

东门,血战已持续两个时辰。

贺世贤左臂中了一箭,简单包扎后继续厮杀。城墙缺口处堆满了尸体,有后金兵的,更多是明军的。血水混着泥浆,在地上积成暗红的泥沼。

“总兵!援兵到了!”贺人龙惊喜道。

贺世贤回头,只见百余名兵士奔来,为首的是陈策。

“陈将军,经略他……”贺世贤急问。

“经略安好。”陈策压低声音,“经略让卑职带来十桶火药,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陈策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坚守至午时,即行焚粮,率部突围,勿念。”

贺世贤浑身一震。午时焚粮?现在已过巳时,只剩一个多时辰。可东门这个样子,能守到午时么?就算守到,焚粮之后,如何突围?经略没说。

“经略可还有其他安排?”贺世贤追问。

陈策摇头:“经略只说了这句。另外……”他顿了顿,“尤世功、童仲揆二位将军,今早去了经略府,要求彻查西门水门守军失踪之事,并怀疑总兵通敌。经略压下了,但二位将军似有不满。”

贺世贤脸色一白。西门水门守军失踪?他忽然想起昨夜李永芳的话——“你只需设法让西门守军‘松懈’半个时辰即可”。

难道……李永芳真买通了西门守军?可那与自己何干?除非……

他猛地想起,昨夜那封“信”中写道:“弟必令西门守军松懈,以为内应。”

贺世贤手脚冰凉。李永芳不止伪造了信,还真的买通了西门守军,坐实了“内应”之说!如今守军失踪,是逃了,还是被灭口了?无论哪种,这口黑锅,自己背定了!

“总兵?”陈策见他脸色不对。

贺世贤回过神,咬牙道:“陈将军,请你回禀经略:贺世贤必守到午时。但有一事,请经略明察——西门水门守军失踪,与我无关。我贺世贤若通敌,天诛地灭!”

陈策点头:“卑职一定带到。”

陈策走了。贺世贤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经略让自己守到午时焚粮突围,可焚粮之后呢?从东门突围?东门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从其他门?其他门的守将会放自己过去么?尤世功、童仲揆已生疑心,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总兵,你看!”贺人龙忽然指向城下。

贺世贤望去,只见后金军阵中,推出十余门更大的火炮。炮身更长,口径更大,炮车上饰有奇怪的纹章——那是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的双头鹰标志——它上面白色底面上的红色圣安德鲁十字(勃艮第十字),中央是黑色双头鹰,金色的鹰爪和喙,血红色的舌,还有鹰身环绕金羊毛骑士团金项圈,徽章顶部更可以清晰看到金色王冠。鹰胸前的盾上主要包括卡斯蒂利亚(红底金色城堡)、莱昂(白底紫色狮子)、阿拉贡(红黄竖条)、纳瓦拉(红底金色锁链)、格拉纳达(白底红石榴),以及奥地利、勃艮第、布拉班特、佛兰德斯、蒂罗尔等欧洲领地。

“红夷大炮……红夷重炮。”贺世贤喃喃道。

他知道,东门守不住了。莫说午时,就是下一个时辰,也守不住了。

四、努尔哈赤的算计

后金大营,努尔哈赤用千里镜观察着东门战况。

“贺世贤是条汉子。”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皇太极道,“可惜,不肯降。”

皇太极恭敬道:“父汗,李永芳之计已成。明军内部已生猜疑,贺世贤孤立无援。东门破在顷刻。”

努尔哈赤点头:“李永芳这条狗,用得顺手。等破了沈阳,重赏。”

“嗻。”皇太极应道,又迟疑,“父汗,儿臣有一事不解。既知贺世贤可能通敌,杨镐为何还让他守东门?东门若破,沈阳必失,杨镐不怕贺世贤真开城献降么?”

努尔哈赤笑了,笑容里满是老辣:“杨镐不是不怕,是不得不。你看——”他指着沈阳城,“四门皆在告急,但东门最危。为何?因为东门临河,地势低,城墙最破。杨镐让贺世贤守东门,一是无人可用,二是试探。若贺世贤真降,东门早开了。如今东门血战,说明贺世贤未降。但杨镐不敢派援兵,为何?因为他怕贺世贤是诈降,援兵一去,里应外合,东门立破。”

皇太极恍然:“所以杨镐是让贺世贤自生自灭。若贺世贤战死,便是忠臣,可堵众人之口。若贺世贤降了,东门失守,杨镐也有说辞——是贺世贤通敌,非他之过。”

“正是。”努尔哈赤道,“杨镐这是阳谋。用贺世贤的命,赌东门能守多久,也赌贺世贤是否忠贞。但无论哪种结果,杨镐都不亏。”

“那父汗,我们……”

“强攻东门。”努尔哈赤眼中闪过寒光,“贺世贤忠也好,奸也罢,东门都要破。破了东门,沈阳便是囊中之物。至于贺世贤——”他顿了顿,“若擒住,劝降。不降,杀。首级传示各门,动摇明军军心。”

“嗻!”

皇太极正要传令,李永芳匆匆赶来,跪地禀报:“大汗,奴才在城中内应传来消息——杨镐似有焚粮之意!”

努尔哈赤脸色一变:“焚粮?”

“是。内应看到,粮仓附近有兵士搬运火油、火药,行迹可疑。而且,杨镐的亲兵队长陈策,今早去了东门,与贺世贤密谈片刻。奴才怀疑,杨镐让贺世贤焚粮!”

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焚粮!若真让明军焚了粮仓,沈阳就是一座空城!他们辛辛苦苦围攻月余,为的就是城中粮草。若粮草被焚,今年秋冬,数万大军吃什么?

“传令!”努尔哈赤厉声道,“停止炮击东门!让莽古尔泰佯攻,牵制贺世贤。阿敏,你率两千精骑,从北门佯攻,吸引明军注意。代善,你率正红旗,从西门猛攻!李永芳——”

“奴才在!”

“你带汉军旗,绕到南门,一旦西门破城,立即从南门杀入,直扑粮仓!务必保住粮草!”

“嗻!”

努尔哈赤盯着沈阳城,眼中杀机毕露:“杨镐,你想焚粮?朕偏不让你得逞!传令诸军,午时之前,必破沈阳!”

五、午时:焚粮时刻

东门,炮声忽然停了。

贺世贤一怔,旋即明白——建奴要总攻了。炮停,是为了让步兵冲锋。

果然,号角声中,后金步兵如潮水般涌来。这次不再是楯车慢推,而是狂奔。他们扛着云梯,吼叫着冲向城墙缺口。

“放箭!放铳!”贺世贤嘶吼。

箭雨落下,冲锋的后金兵倒下一片,但更多涌上来。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将云梯架上城墙。

肉搏开始。

贺世贤挥刀砍翻一个爬上城头的后金兵,血溅了一脸。他抹了把脸,看向日头——已近午时。

午时焚粮。

他摸了摸怀中的铜符,冰凉。经略说,焚粮之后,突围。可从哪突围?东门已被围死。西门?北门?尤世功、童仲揆会放自己过去么?

“总兵!守不住了!”贺人龙满脸是血奔来,“缺口太多,堵不上!弟兄们死伤过半!”

贺世贤望向城内。粮仓方向,静悄悄的,没有烟火。

焚粮的死士呢?为何还不点火?

难道……经略改了计划?还是焚粮死士出了意外?

“总兵,撤吧!”贺人龙急道,“从水门走,还有船!”

贺世贤摇头。不能撤。经略让他守到午时,守到焚粮。粮未焚,他不能撤。

“贺人龙。”

“末将在!”

“你带还能动的弟兄,去水门,准备船只。”贺世贤声音平静,“午时一刻,若见粮仓火起,立即上船,顺浑河而下,去清河堡找毛文龙。”

“那总兵你……”

“我断后。”贺世贤笑了笑,笑容惨淡,“总得有人,告诉经略,我贺世贤……没通敌。”

贺人龙虎目含泪:“总兵!一起走!”

“这是军令!”贺世贤厉声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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