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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城堡突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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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的手握紧了圣赎。

“他不是你的收藏品。”

女爵歪了一下头,深褐色的眼眸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好奇的、像是在看什么有趣东西的光。

“人和收藏品,有区别吗?”

白灵没有回答。

夜刹的镰刀在手中转了一下,镰刃在暗红色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活体绷带在小臂上缠绕得更紧了,有几圈已经嵌进了作战服的布料里,把袖口勒出了深深的褶皱。

叶沧溟的手已经搭在了渊潮双月的握柄上,盯着女爵的每一个动作。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心跳很稳,但他的手心全是汗。

女爵看着他们,嘴角弯着。

“三个人。”她说,“呵,你们觉得,屈屈三人能从我这里把人带走?”

她的话音刚落,大厅的另一侧,暗处,走出一个人。

苍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后,半张银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猩红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暗红色的礼服剪裁考究,领口别着一朵暗红色的、像是用丝绢做成的玫瑰。修长的手指间,无数根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垂落下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蛛网上等待猎物的丝。

血傀儡师。

白灵的身体僵了一下。

一种本能的、深入骨髓的、像是被天敌盯上时的僵硬。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那些画面很模糊,很零碎,像是被撕碎的、发黄的老照片。一个黑暗的房间。一张冰冷的床。无数根丝线,缠绕着他的手腕、脚踝、脖子。一张银色的面具,在他眼前晃来晃去。一只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永远盯着他。

那些画面一闪而过,但留下的寒意久久不散。

夜刹感觉到了白灵的变化。他看了白灵一眼,然后转向血傀儡师,瞳孔微微收缩。镰刀在他手中转了一个角度,镰刃对准了那个苍白的身影。

血傀儡师站在女爵旁边,猩红色的眼睛看着白灵。

那目光里有扭曲的、病态的、像是收藏家看到了心仪已久的藏品终于回到展柜时的兴奋。

“好久不见。”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

白灵没有说话。

一种明亮的、刺目的、像是小太阳般的光从他的皮肤下涌出,从毛孔中渗出,从眼眸中射出,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粉白色的光芒中。

那光照亮了整个大厅。穹顶上那些发光的能量颗粒在强光下变得暗淡,墙壁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扭曲、闪烁,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血傀儡师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女爵的眉毛挑了一下。

“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好奇,“你比小时候强多了。”

白灵的光更亮了。

夜刹动了。

他的身体消失在黑暗中,暗元素化之后,他可以在黑暗中自由移动,不受空间的限制,不受距离的约束。

他瞬间出现在血傀儡师身后,镰刀斩下。

血傀儡师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无数根丝线从他指尖飞出,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张密集的、几乎看不见的网。镰刀斩在网上,发出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摩擦金属的声响。网被斩开了一道口子,但更多的丝线涌上来,填补了缺口,把镰刀缠住。

夜刹用力抽刀,但丝线缠得太紧了,镰刃被固定在网里,动弹不得。

血傀儡师转过身,猩红色的眼睛看着夜刹。

“暗。”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不是我的目标。”

他的手指又动了一下,缠住镰刀的丝线突然松开,像是潮水退去般迅速收回。夜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后退了一步。他站稳的时候,血傀儡师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在白灵面前。

夜刹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灵——!”

白灵的光在那一瞬间像是超新星爆炸般的爆发。粉白色的光芒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光球,把他和血傀儡师都包裹在其中。

血傀儡师的丝线在光中开始融化。那些由渊能凝聚而成的、坚韧无比的、连镰刀都斩不断的丝线,在白灵的光系能量面前,像是冰雪遇到了阳光,迅速消融、蒸发、化为乌有。

血傀儡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后退,是被光“推”着后退。他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鞋底和石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声响。

女爵站在平台旁边,看着这一切。

她的深褐色眼眸里,那种慵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评估的、像是在计算什么的光。

她的权杖在手中转了一圈,枯萎玫瑰的花瓣从杖尖飘落,在空中旋转、凝聚、变形,化作无数只黑色的、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蝴蝶。那些蝴蝶朝白灵飞去,翅膀扇动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像是婴儿哭泣般的声响。

叶沧溟动了。

他的渊潮双月在手中旋转,水刃从刃面射出,精准地斩向那些蝴蝶。水刃和蝴蝶碰撞,发出嘶嘶的、像是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的声响。蝴蝶被水刃切开,化作黑色的烟雾消散,但更多的蝴蝶从权杖中涌出,源源不断。

叶沧溟的看着那些蝴蝶,眉头皱着。

他的能量在快速消耗。每一只蝴蝶都需要用水刃斩断,而每一道水刃都会消耗他大约一单位的能量。蝴蝶的数量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斩不完。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太多了。

夜刹从血傀儡师身后再次出现。这次他没有攻击傀儡师,而是冲向白灵。他的镰刀横在身前,挡住了几只从侧面飞来的蝴蝶。蝴蝶撞在镰刃上,发出尖锐的、像是金属被腐蚀的嘶嘶声,镰刃表面出现了细密的、被腐蚀后的痕迹。

白灵的光还在亮着,但比刚才暗了一些。

他的呼吸很重,额头上全是汗,左臂在刚才一瞬间还是被丝线切擦割了皮,光粒子般的血沿着手指散落在地面上。血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像是雨滴落入水池的滴答声。

血傀儡师看着那滴血。

猩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一副扭曲的、病态的、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的表情。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一根丝线从指尖飞出,速度极快,快到夜刹来不及挡,叶沧溟来不及斩,白灵来不及躲。

那根丝线缠上了白灵的右手手腕。

白灵的身体一僵。

那根丝线很细,细到几乎看不见,但却坚韧无比。它勒进白灵的皮肤,勒进他的血管,勒进他的经络。光粒子血从伤口渗出,沿着丝线向下流淌,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血傀儡师的手指轻轻一拉。

白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夜刹的镰刀斩向那根丝线。

丝线没有被斩断。

镰刃斩在上面,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摩擦金属的声响,丝线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缺口,但没有断。夜刹的暗金色眼眸里闪过一道光——不是放弃,而是更狠。

他再次举刀。

血傀儡师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向夜刹。无数根丝线从他指尖飞出,朝夜刹射去。夜刹的镰刀在身前挥舞,斩断了一批又一批丝线,但丝线太多了,多到他根本斩不完。一根丝线缠上了他的脚踝,另一根缠上了他的手腕,第三根缠上了他的镰刀握柄。

他的身体被丝线拉住了。

叶沧溟从侧面冲过来,渊潮双月斩向血傀儡师。水刃从刃面射出,直奔傀儡师的脖颈。

血傀儡师没有躲。

水刃在离他脖颈还有十厘米的地方被“接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抬起,指尖精准地顶住了水刃的刃尖。水刃在他指尖旋转着,发出细微的、像是水流被高速搅动的声音,然后——碎了。化作无数细小的水滴,散落在空气中。

叶沧溟的眼睛微微睁大。

血傀儡师看了他一眼。

“水。”他说,声音沙哑而低沉,“有点意思。”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一根丝线朝叶沧溟飞去。

叶沧溟侧身躲开,但丝线太多了。另一根丝线缠上了他的左手手腕,第三根缠上了他的右手手肘,第四根缠上了他的腰。他的身体被丝线拉住了,动弹不得。

白灵看向血傀儡师。

那目光里有愤怒,有恐惧,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吐不出来的情绪。

血傀儡师看着他,猩红色的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跟我走吧。”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白灵没有回答。

他的光又亮了。那光从他的体内涌出,沿着那根缠在他手腕上的丝线向上蔓延,像是水沿着管道流动。光所到之处,丝线开始融化。那些由渊能凝聚而成的丝线,在白灵的光系能量面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瓦解,一层一层地剥落,化作灰烬。

血傀儡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想要收回那根丝线,但光已经蔓延到了丝线的另一端,离他的指尖只有几厘米。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白灵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皱眉的表情。

血傀儡师松开了那根丝线。

丝线从他指尖脱落,落在地上,在光中继续融化,最后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白灵的光暗了一些。

他的呼吸更重了,左臂的血粒子流得更快了,整条袖子都被光浸湿了。他的嘴唇发白,粉色眼眸里的金色光点变得暗淡,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

但他还勉强站着。

夜刹的镰刀终于斩断了缠在脚踝上的丝线,看着白灵,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他来到白灵身边,站在他面前,镰刀横在身前,挡住了血傀儡师看向白灵的视线。

叶沧溟也挣脱了丝线,走到白灵另一边,渊潮双月在手中旋转,深蓝色的眼眸盯着女爵和傀儡师。

三个人,背靠着背,站在大厅的中央。

平台的另一侧,女爵看着他们,深褐色的眼眸里的光变得复杂。她在犹豫要不要出手。她在犹豫要不要杀了他们。她在犹豫要不要放他们走。

血傀儡师站在她旁边,猩红色的眼睛看着白灵,目光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某种扭曲的、病态的、像是得不到玩具的孩子般的执念。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只有白灵的血滴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和木青岚平稳的、缓慢的呼吸声。

然后,天花板炸开了。

碎石从上方坠落,灰尘弥漫。灰尘中,一个青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天翎。他的青色发丝有些凌乱,青色的眼眸的、玩世不恭的笑。他的手中握着千面鸩羽,扇面展开,青色流云的图案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人。

深紫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银灰色的头发在气流中飘动,紫罗兰色的眼眸在灰尘中闪烁着冷冽的光。

是墨菲斯。

他的身体从上方落下,落在大厅的地面上,膝盖微微弯曲,卸掉了冲击力。他站起来,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大厅,扫过平台上的木青岚,扫过女爵和傀儡师,扫过白灵、夜刹和叶沧溟。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人挺齐的。”

女爵的深褐色眼眸微微眯了一下。

“墨菲斯。”她说,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像是刀锋般的锐利,“你来我的城堡,不打个招呼?”

墨菲斯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底下,是一种冰冷的、像是蛇在看猎物般的冷光。

“打了招呼,你就不会让我进来了。”

女爵的嘴唇弯了一下。

“也是。”

血傀儡师看着墨菲斯,猩红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混血。”

墨菲斯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手指间玩弄的硬币停了一下。

那一下停顿很短,但血傀儡师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里带着一种不屑的、像是看到了什么低等生物般的轻蔑。

“说完了?”

他转头,看着白灵。

“能走吗?”

白灵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墨菲斯看向夜刹和叶沧溟。

“带人。”

夜刹的镰刀转向平台,朝木青岚冲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织影者来不及反应。他冲到平台边,弯腰,一只手托住木青岚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从平台上抱起来。

木青岚的身体很轻。元素化之后,他的骨骼变成了植物纤维编织的结构,比正常的骨骼轻了很多。夜刹抱着他,几乎没有感觉到重量。

女爵看着夜刹把木青岚抱起来,深褐色的眼眸里的光变了。那种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锐利。

她的手握紧了权杖。

“放下他。”

夜刹没有看她。

他转身,朝墨菲斯的方向走去。

女爵的权杖抬起来。

墨菲斯的硬币弹起来。

硬币在空中旋转,快到手只能看到一道银白色的光。那光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在墨菲斯和女爵之间形成一面巨大的、旋转的光盾。

女爵的权杖挥下,黑色的蝴蝶撞在光盾上,发出尖锐的、像是玻璃碎裂般的声响。光盾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墨菲斯的紫罗兰色眼眸看着女爵。

“下次再聊。”

他转身,朝天花板的洞口走去。他的长袍在气流中飘动,银灰色的头发被风吹起,露出

天翎扇动千面鸩羽,狂风将围上来的织影者吹飞。他的青色眼眸看着白灵:“走!”

白灵转身,朝洞口跑去。

夜刹抱着木青岚跟在他后面。叶沧溟在最后面,渊潮双月旋转着,水刃斩断了最后一批追来的丝线。

血傀儡师站在大厅中央,猩红色的眼睛看着白灵的背影。

一根丝线从他指尖飞出,速度极快得缠上了白灵的左脚踝。

白灵的身体猛地一歪,摔倒在地。他的下巴磕在石板地面上,嘴唇破了,粒子从嘴角渗出。他的粉色眼眸看着前方的洞口,看着夜刹抱着木青岚的背影,看着天翎在洞口处焦急的脸。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血傀儡师的丝线收紧了。

白灵的身体被向后拖去,石板地面在他的身下摩擦,作战服的背部被磨破了,露出

夜刹感觉到了什么。

他停下来,转过身,看到白灵被拖走的一幕。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灵——!”

他把木青岚放在地上,朝白灵冲去。

镰刀斩向那根丝线。

丝线没有被斩断。

夜刹的暗金色眼眸里燃起了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像是野兽被逼到绝路时的光。他的镰刀再次举起,这次不是斩,而是——砸。

镰刀的刀背砸在那根丝线上。

丝线终于断了。

断裂的丝线在空中弹了一下,像是一根被剪断的琴弦,发出一声细微的、像是叹息般的声响。

白灵的身体停住了。

他的脸贴着石板地面,血从嘴角滴落,在灰色的石板上留下一小摊金色的印记。他的呼吸很重,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细微的、像是风箱漏气般的嘶嘶声。

夜刹冲到他身边,蹲下来,一只手托起他的肩膀,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白灵的头靠在夜刹的肩膀上,眼半闭着,金色光点几乎看不到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夜刹……”

夜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在。”

他看着天翎。天翎抱着木青岚,青色眼眸看着白灵,嘴唇抿着,下巴的肌肉绷得很紧。

墨菲斯站在洞口下方,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所有人。

“走。”

没有人犹豫。

夜刹抱着白灵,天翎抱着木青岚,叶沧溟在后面掩护,墨菲斯在最前面开路。

五个人,冲进天花板的洞口。

碎石从上方坠落,灰尘弥漫。

大厅里,女爵站在平台旁边,深褐色的眼眸看着那个空荡荡的、还残留着木青岚体温的平台。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说了什么。

也许是“禾婉”。

也许是“走了”。

血傀儡师站在她旁边,猩红色的眼睛看着那个洞口,看着白灵消失的方向。

他的手指间,一根断裂的丝线垂落下来,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是某种未完成的、被突然打断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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