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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三绝到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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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人影正静静地立在瓦片上。

三道人影呈一条直线站着,彼此之间隔了约莫三尺的距离,恰好是一个既可以各自为战、又能在瞬息之间互相策应的距离,显然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不需要任何言语便知道该如何站位。

他们的脚踩在瓦片上,却像是踩在平地上一般稳稳当当,脚底与瓦面之间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吸力将他们牢牢地固定住了,没有一块瓦片因为他们的踩踏而松动或滑落。

夜风吹过,三人的衣袂被风掀起,猎猎作响,可他们的身体却纹丝不动,像是三尊被钉在屋顶上的雕像,又像是三只栖息在屋顶上的夜枭,静静地俯瞰着自己的猎物。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

那轮圆月已经升到了中天偏西的位置,月光是清冷的银白色,像是一盆被泼洒出去的牛奶,把整座悦来客栈都浇了个透,屋顶上更是一片皎洁明亮,几乎可以照见人的眉毛。

三道影子从他们的脚下生出,顺着瓦片的坡度一路向下延伸,越拉越长,越拉越细,最后被屋脊切断,一截落在瓦片上,一截落在屋脊的另一面,扭曲成三条奇形怪状的黑影。

黄药师的影子最瘦最长,像是一杆被人斜插在屋顶上的标枪,洪七公的影子最宽最厚,像是一块卧在瓦片上的磨盘,欧阳锋的影子则忽长忽短、忽左忽右,像是一条在瓦缝间蜿蜒游走的毒蛇。

黄药师一身青衣,手握玉笛,目光死死地盯着下方的天字一号房。

那身青衣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暗绿色,与瓦片上青苔的颜色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哪里是人哪里是瓦,他整个人都像是化成了一截长在屋顶上的竹子。

玉笛被他握在右手之中,五根修长的手指扣在笛身上,指节分明,握得极紧,笛尾抵在他的虎口处,笛身微微倾斜,随时可以在第一时间出手,化作最凌厉的杀器。

他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穿透了夜色,穿透了瓦片,穿透了房梁,死死地钉在下方的天字一号房上,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烈火,只等着一个瞬间就要喷薄而出。

下方的天字一号房,窗口还亮着微弱的烛光,昏黄的灯光透过窗纸映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方小小的暖色,可落在他眼里,那暖色却像是一块烧红了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疼。

欧阳锋则站在他身侧,双手拢在袖子里,眼神阴鸷。

他站的位置比黄药师稍后半步,不是在示弱,而是在蓄势,就像毒蛇在发动攻击之前,总会先把头缩回去,然后才能以更快的速度弹射出去。

双手拢在袖子里,那宽大的袖袍把他的手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他手里到底握着什么,也可能什么都没握,也可能握着一把淬了剧毒的暗器,随时都会从袖子里飞出来。

他的脊背微微佝偻着,不像黄药师那样挺得笔直,可那佝偻之中却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像是弓弦被拉到了满月,看似弯曲,实则蓄满了即将爆发的力量。

眼神阴鸷,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珠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冷冷的寒意,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两块被冻住的琥珀,嵌在他那张棱角分明却又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下方的房间,嘴角微微向下撇着,露出一个说不清是恨还是惧的表情,那个让他险些丧命、让他儿子至今下落不明的人,就在

洪七公靠在一处烟囱旁,手里拿着那根碧绿色的竹棒,脸色有些凝重。

那烟囱是用青砖砌成的,方方正正,从屋顶上探出半丈来高,烟囱口上盖着一块石板,怕雨水灌进去,烟囱壁上被常年的烟火熏得漆黑,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深浅浅的墨色。

他斜着身子靠在烟囱上,半边肩膀抵着砖面,一条腿撑着身体的重量,另一条腿则随意地搭在瓦片上,那姿势懒懒散散的,像是一个在路边歇脚的叫花子,可他那双老眼却精光四射,没有半分慵懒。

那根碧绿色的竹棒被他握在右手之中,棒尾点在瓦片上,棒身微微倾斜,竹棒上那些被他摩挲了几十年的纹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见,像是一道道细密的刻痕,每一道刻痕都见证着他这大半生的风雨。

脸色有些凝重,那张常年挂着嬉笑怒骂的黝黑脸膛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沉重,眉头微微蹙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是刀刻斧凿的一般深刻。

他今天来,不是为了私人恩怨,而是为了一件他认为必须要管的事,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恶徒,不管那人武功有多高,他也要碰上一碰。

“黄老邪,你确定那小子就在

洪七公低声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把头微微偏向黄药师的方向,嘴唇几乎贴着烟囱的砖面,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像是一根绷紧了的琴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只发出了一声极为短促的颤音。

那声音被夜风吹散了大半,能传进黄药师耳朵里的,不过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但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在这样近的距离内,已经足够听得清清楚楚。

“确定”这两个字,他咬得很重,他不是不相信黄药师的判断,而是希望黄药师能在出手之前再确认一次,毕竟这里是临安城,天子脚下,若是闹出了大乱子,谁也兜不住。

黄药师点了点头。

他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下巴只是微微向下沉了一下就重新抬了起来,幅度小得肉眼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在用最节俭的方式表达着一个最笃定的答案。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死死盯着下方房门的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那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能穿透那扇厚实的楠木门,看到里面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年轻人。

“我的内力能感应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粗糙的摩擦感,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砸在夜色之中。

他修炼内力数十载,对气息的感知已经到了入微的境界,方圆数十丈之内,只要有人运转内力,都逃不过他的感应,那感觉就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天盖地地撒下去,任何鱼儿都别想漏网。

两股极强的气息,这两股气息像是两个熊熊燃烧的火炉,在他的感知网中散发着灼热的光芒,一股粗犷霸道,一股阴柔绵长,阴阳交织,将整间天字一号房都笼罩在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中。

“其中一股,正是那小子的。”

“正是”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再用胃酸把它们腐蚀得干干净净。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股气息,忘不了中都城外那股让他感到绝望的恐怖力量,那股气息像是烙印一样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得出来。

欧阳锋冷哼了一声。

那声冷哼从他的鼻孔里挤出来,又短又急,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和不耐烦,像是一把匕首在磨刀石上狠狠地蹭了一下,发出的声响又尖又冷。

他等不了了,他一刻都等不了了,从他醒过来的那天起,他每天都在想着报仇,每夜都在梦中重演着中都城外那场惨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被仇恨的烈火炙烤着,他的灵魂都快被烤干了。

“既然来了,那就别废话了,直接动手吧。”

他的语速极快,像是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和急切,他不想再等了,不想再商量什么万全之策了,他只想冲下去,和那个姓赵的小子决一死战。

废话,在他的字典里,所有的谋划和策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废话,他们三个人联手,天下还有谁能挡?他不信那个小子真的有三头六臂,真的能挡得住东邪西毒北丐三人的联手一击。

他话音未落,下方的房门突然无风自动,砰的一声打开了。

欧阳锋的话还没说完,最后一个字还挂在他的舌尖上,时候猛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石头。

无风自动,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夸张,院子里没有起风,走廊里也没有任何人的脚步声,那扇厚实的楠木门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自己打开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里面猛力一推。

“砰”的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像是一颗炮仗被点燃了,声浪从走廊里涌出来,冲向四面八方,在客栈的楼宇之间来回弹跳,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回声。

门板撞在墙壁上的瞬间,震得整条走廊都跟着颤了一下,门框上积着的灰尘簌簌地落下来,在月光中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把门口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那身影先是在门口的阴影里现出了一个轮廓,黑黢黢的,宽肩窄腰,头几乎要顶到门框的上沿了,像是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神像,散发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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