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三绝到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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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鼻尖蹭到了他胸口结实温热的肌肉,闻到了一股独属于他的、让人心安的气息,那气息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心中满是甜蜜,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幽怨、所有的不安,都在赵沐宸那一句简单的保证里烟消云散了,剩下的只有对未来无限的憧憬和期待,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腹中怀着小生命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赵沐宸的耳朵微微动了动。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了,虽然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变化,但靠在他怀里的穆念慈还是察觉到了,他的肌肉突然硬了一下,像是在警戒着什么。
那两只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得肉眼几乎察觉不到,像是警觉的猎豹在草原上翕动耳廓捕捉最细微的声响,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听力在这一刻被调到了最灵敏的状态。
他那已经达到大圆满境界的九阴真经,让他的听觉变得极其敏锐。
九阴真经之中,有一门名为“天耳通”的功夫,修炼到大圆满境界之后,耳力之敏锐远超常人,听风辨器只是小儿科,真正的天耳通能听到百丈之内落叶坠地的声响,能分辨出每一片落叶落地的角度和方位。
而这门功夫此刻已经被动地运转了起来,不需要他刻意催动,只要周围的环境出现任何一丝异常,他的耳朵就会自动捕捉到,然后将信息传递到他的脑海之中。
他的听觉范围此刻已经覆盖了整座悦来客栈,上到屋顶的瓦片,下到地下的酒窖,左到临街的铺面,右到后院的马厩,所有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他听到,客栈外面的屋顶上,传来几声极其细微的衣襟破空声。
那是衣襟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音,只不过被刻意压制到了最小的幅度,普通人就算站在旁边也未必听得见,可在他的耳朵里,那声音却清晰得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打着拍子。
衣襟破空,说明有人在使用轻功高速移动,而且不止一个人,那几声破空声来自不同的方向,有的是从东面来的,有的是从西面来的,最后都停在了同一个位置——客栈的屋顶上。
细微,确实细微,说明来者的轻功极为高明,已经达到了落地无声的境界,可再高明的轻功也逃不过衣襟摩擦空气时产生的声响,逃不过赵沐宸那双逆天的耳朵。
那声音虽然极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今夜无风,临安城的上空静得像是凝固了一般,连狗叫声都没有,连虫鸣声都没有,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沉睡之中,只有远处打更的梆子声偶尔传来,一慢三快,已是三更天了。
在这样极致的寂静之中,任何一丝声响都会被无限放大,那几声衣襟破空声虽然细微,却像是掉进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他耳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清晰无比的涟漪。
格外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分辨出来者有几个人,从哪个方向来,落脚的轻重如何,甚至能通过衣襟的摩擦声大致判断出来者所穿衣服的材质和武功路数的刚柔。
“有高手来了。”
赵沐宸眼眸微微一眯,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他的眼眸眯起来的时候,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冰冷的杀意,像是一把被藏在鞘中太久的宝剑突然出鞘,寒光四射,让人不敢直视。
那抹冷酷的笑容,与他方才和穆念慈温存时的柔情判若两人,方才的他是一个宠爱妻子的丈夫,此刻的他却变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猎手,在暗夜中露出了他锋利的獠牙。
“有高手来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那平淡之下却隐藏着一种绝对的自信和掌控感,仿佛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几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他拍了拍穆念慈的肩膀。
他的手在穆念慈光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子,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让她不用担心。
拍完之后,他的手顺势将她从自己的怀里移了出来,把她稳稳地放在了床褥上,给她盖上了锦被,把被角掖在她的下巴处,动作细致周到。
“念慈,穿好衣服,在房间里待着,不要出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与方才那冷酷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下达命令的时候,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充满了对自己女人的保护和关爱。
不要出来,这是他为穆念慈划定的安全线,他让她待在房间里,是因为他不确定外面来的到底是什么人,对方有没有后手,会不会趁他不在对穆念慈下手,他必须把她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穆念慈微微一愣,随即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手。
她的身体还处在慵懒之中,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被赵沐宸突然用这么严肃的语气一吩咐,她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像是一只被突然惊醒的猫。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她跟在赵沐宸身边这么久,深知自己男人的本事和性格,能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绝对不会是小事,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紧张地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赵沐宸的手,十根手指用力地攥住他宽厚的手掌,指甲掐进了他手背上的皮肉里,攥得死死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相公,怎么了?”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恐惧和担忧,她不是怕死,她是怕赵沐宸出事,怕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怕他受伤,怕他再也不回来。
赵沐宸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穿上长袍。
他拍了拍穆念慈的手背,示意她松开手,然后缓缓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赤着的脚踩在波斯地毯上,床板因为他体重的离开而微微弹了回来,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嘎吱声响。
他走到衣架前,衣架上挂着他那件青色的丝绸长袍,他伸手取了下来,披在肩上,动作不紧不慢,不疾不徐,像是在做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迫感。
长袍穿好之后,他又系上了一条玉带,将衣襟拢了起来,遮住了他那结实如花岗岩般的胸膛,整理袖口的时候,他用手指一根一根地把袖口的褶皱抹平,动作从容不迫。
慢条斯理,这四个字就是他此刻状态的真实写照,他不是在装模作样,也不是在故作镇定,而是真的不着急,不紧张,不害怕,因为屋顶上的那些人,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有几个老朋友来送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那抹冷酷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随意地拢了拢披散在肩头的长发,把头发从衣领里拨了出来,垂在身后。
“老朋友”这三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他当然知道来的是谁,能在这个时候找到这里来的,除了东邪西毒北丐那三个老家伙,还能有谁。
“来送死”,这三个字他说得更加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在表达一个愿望,他有这个自信,也配得上这个自信。
“我去去就回。”
他说完,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去去就回,这四个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去隔壁串个门,去楼下买壶酒,去院子里透口气,好像他即将面对的不是名震天下的东邪西毒北丐,而是几个不值一提的杂鱼。
他说完之后,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房门,脚上的布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悄无声息,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踏出都踩在同一个节拍上,像是出征前的战鼓声,沉稳而有力。
大步走出房间,他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将那扇厚实的楠木门拉了开来,门外的走廊里一片漆黑,他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关得很轻很轻,像是怕吵醒了房间里那个还在为他担心的女人。
门关上的一瞬间,穆念慈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后的高大身影,握紧了锦被的边缘,十根手指把被面攥出了深深的褶皱,嘴唇微微翕动着,无声地祈祷着他的平安归来。
此时,悦来客栈的屋顶上。
那屋顶是典型的江南样式,青黑色的瓦片层层叠叠地铺着,从屋脊一直铺到檐角,瓦片上长了些暗绿的青苔,那是江南潮湿气候留下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屋脊两端翘起两个鸱吻,是烧制成鱼龙形状的陶制构件,张着大嘴,咬着屋脊,在夜色中像是两头蹲伏在屋顶上的怪兽,守护着脚下这片沉睡中的楼阁。
夜露已经下来了,瓦片上湿漉漉的,蒙着一层薄薄的水膜,月光打在上面,反射出一片朦朦胧胧的银灰色光晕,晃得人有些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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