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那人是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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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准备的前一夜,恰逢十五月圆。
翊坤宫后堂的小花厅里早早便掌了灯。烛火不是平日里那种通明的阵仗,只点了三五盏,错错落落地搁在角落,将整间花厅映出一种半明半暗的光影。窗外的月亮正从宫墙上方升起来,圆得几近饱满,月光透过窗纸上薄薄的一层绡纱,在地上投下淡青色的光斑。
年世兰坐在主位上,沉衣素服。一身月白色的暗纹旗装,通体没有绣一朵花、没有镶一道金,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银簪,簪首是极素净的如意云纹。面上不施粉黛,连口脂都不曾点。可越是素,越衬得那一双凤眼如鹰隼般锐利——那是近二十年后宫生涯磨出来的光,不靠脂粉撑,不靠珠翠衬,是她骨子里长出来的东西。
她的左右两侧各坐着一个人。左手边是齐贵妃李静言,右手边是馨嫔安陵容。
李静言的座位紧挨着年世兰,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花梨木的小几。几上搁着一套青花瓷茶具,茶汤是刚续上的,热气袅袅地升着。李静言端坐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是将门之女,坐姿里自有一种旁人学不来的端正。可她的目光却有些飘忽,不时从年世兰面上掠过,又不着痕迹地移开。
安陵容坐在对面,身子微微侧着,像是随时准备起身。她的目光在年世兰与李静言之间来回了一趟,又收了回去,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绣的一朵浅紫色木槿花。
花厅最里侧的软榻上,半卧着瓜尔佳文鸳。
祺贵人今夜是被两个小内监用藤屉子抬进来的。她依旧瘦得厉害,可面色比前些时日好了些许——李自徽的安神方子用了小半个月,她夜半总算能睡上两个时辰。人一能睡,眼睛里的光便不一样了。此刻她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一床薄薄的秋香色锦被,目光安静地落在年世兰身上,像一潭死水里偶尔泛起的一丝涟漪。
花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秋风穿过桂树枝叶的簌簌声,能听见烛火在灯罩里偶尔爆出一声极轻的噼啪。
年世兰开口了。
“今儿个是十五月圆之夜。”她的声音不高,却稳稳地送到了花厅的每一个角落,“皇上已经宣了皇后去养心殿侍寝。她今夜可没有闲工夫管我们几个的事情。”
李静言的肩膀微微松了一寸。她抬起眼,嘴角浮起一个妥帖的笑——那是她在宫里这些年练出来的、任何时候都能挂上去的笑容,不冷不热,不远不近,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门。
“既如此,我等就安心了。”
她说着,伸手去端小几上的茶盏。手指触到盏壁,青花瓷的釉面温温的,茶汤的热度透过瓷壁传到指尖。她端起茶盏,凑到唇边。
“齐贵妃姐姐。”
年世兰忽然唤了她一声。
李静言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从茶盏边缘抬起来,望向年世兰。年世兰正看着她。那一双凤眼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深,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井口映着月光,井下是什么,谁也看不清楚。
“淮容她——”
年世兰的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这间屋子里的人的秘密,低到连窗外的月光都仿佛屏住了呼吸。
“并非皇上亲生。”
茶盏从李静言手中跌落。
青花瓷撞上花梨木的几面,发出一声极清脆的裂响。茶汤泼洒出来,沿着几面蔓延开,浸湿了她袖口的滚边。瓷片碎成几瓣,一片大的还留在几面上,几片小的蹦到了地上,在月光里泛着幽幽的青光。她没有去看那只碎了的茶盏。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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