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救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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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琴默嘴角微微一弯,没有接话。
其实她要被憋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年世兰将那碟糖糕往旁边推了推,像是被败了胃口。她的面容恢复了沉静,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像是水面上冒了一个泡便消散无踪,只有眼角那一星未干的泪痕还残留着一丝痕迹。
“祺贵人还说了什么。”
曹琴默便将后半段说了——皇后没有给祺贵人任何证据,祺贵人只是一把被推到台前的刀。说完了这些,她顿了顿,将自己在床尾对祺贵人说的那番话也一并复述了。甄嬛的确秽乱后宫,与旁人有染,可那人不是温实初。这段孽缘,恐怕在甄嬛初入宫时就开始了。
年世兰听着,微微颔首。她的目光从曹琴默面上移开,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祺贵人现在最要紧的,是活着。”她的声音不高,语速也不快,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她那个身子,皇后的人参只能吊着命,吊不回来。本宫要她活到能用她的时候,不是要她活到能用她的时候只剩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向曹琴默。
“储秀宫的侍卫里,有本宫的人。你让音袖去递个话,叫当夜值守的侍卫放一个人进去——李自徽。”
曹琴默目光微微一动。
李自徽是年世兰的人,这件事阖宫上下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他是太医院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类太医,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从不主动往哪个宫里凑,也从不得罪任何一方。这样的人,反而能在夹缝里活得最久,也最方便在无人注意时出入一些不该出入的地方。
“让他悄悄替祺贵人诊治。不必大张旗鼓地用药,太医院那边也不能留下脉案。先用安神的方子——”年世兰顿了顿,目光落在小几上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上,“至少让她夜半能睡得好些。人睡不好,什么病都好不了。”
曹琴默应了一声,又道:“欣贵人那边……”
“吕盈风是个聪明人。”年世兰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她恨瓜尔佳文鸳不假,可她更恨皇后。这件事由她出面去指派人,比本宫亲自出面干净得多。你明日去储秀宫时,顺道去她那里坐坐,不必说太多,她自会明白。”
曹琴默起身福了一礼,正要告退,却听年世兰又开口了。
“琴默。”
曹琴默停住脚步,回身望去。年世兰依旧坐在榻上,月白色的身影被烛光映得有些单薄。她的面容在灯下显得格外沉静,方才被茶水呛出的泪痕早已干了,只剩眼角一点极淡的红。
“你今日在储秀宫,坐在床尾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年世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分量,“本宫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看着瓜尔佳文鸳,就像看着从前的自己。”
曹琴默的睫毛微微一颤。
“不是从前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是从前的、现在的、以后的。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是瓜尔佳文鸳。”
年世兰没有说话。
暖阁里安静了一瞬。烛火在灯罩里微微跳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一长一短,晃动着又静止下来。
“去吧。”年世兰说。
曹琴默福身,转身走出了暖阁。月白色的门帘在她身后落下,隔绝了室内暖黄的烛光。她站在廊下,夜风迎面扑来,凉得她微微一颤。远处的储秀宫沉在一片深浓的夜色里,连灯火都显得稀薄而暗淡。她收回目光,迈步走进了秋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