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传14.开不了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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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渊带着陈亿梓在欢乐谷玩了一整天。
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一个接一个地刷,尖叫声从喉咙里扯出来,被风吹散在高高的轨道上。
陈亿梓兴奋得脸都红了,两只手举过头顶,像一只刚学会飞的小鸟。
白渊跟在他身后,替他背包,替他排队,替他去买冰可乐。
他看着陈亿梓在前面跑跑跳跳的影子,以为自己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在身后。
可每当游戏结束,人群散去,喧嚣像潮水一样退走,露出空旷的水泥地面和散落的落叶,那些被压下去的烦躁就会重新漫上来。
他习惯性地掏手机看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又锁屏,把手机塞回兜里。
千澜打来两个未接电话。
白渊看着那两条消息,心情变得愈发沉重,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上面,往下坠,往下沉,沉到他自己都够不着的地方。
一整天,白渊都在刻意回避手机。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背包最深的夹层里,用零食袋子和矿泉水瓶压在上面,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消息藏起来,藏到他自己也想不起来的地方。
下午的时候,看见千澜又发了两条。白渊没有点开,但通知栏里显示着前几个字。他没有看完整,只是瞥了一眼就划掉了。
好在千澜似乎也意识到白渊并不想和他说话,便没再发过消息。那个对话框安静下来,像一潭不再起波澜的死水。
天色渐渐暗下来。陈亿梓痛痛快快地玩爽了,他的脸红扑扑的,好像完全忘记了早上表哥疑似和千澜哥哥吵架的事,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白渊带着陈亿梓住进了欢乐谷附近的一家酒店。
前台是个年轻的姑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看了白渊的身份证后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好看但脸色实在太差了。
白渊没在意,拿了房卡就上楼了。
房间不大,两张床,白色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窗户正对着城市的夜景。
陈亿梓一进门就扑到床上,弹了两下,然后开始翻白渊带出来的那个背包,看看里面有没有藏什么好吃的。
如想象中一样,白渊压根不会做饭。他站在房间里犹豫了半天,最后拿出手机点了一个陈亿梓爱吃的榴莲芝士披萨。
外卖送到的时候,陈亿梓欢呼了一声,跑过去开门,把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纸盒捧到桌上,迫不及待地掀开盖子。
热气和榴莲特有的甜腻味道一起涌出来,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白渊胃口不好,也不太爱吃榴莲。他吃了一片,觉得那味道在嘴里怎么都咽不下去,就放下了。
陈亿梓倒是吃得欢,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拉丝的芝士,一边吃一边含混不清地说着什么。
白渊看着他,觉得小孩子真好,天大的事都不影响吃饭的胃口。
他捡起桌上的手机,转身去浴室洗漱。
浴室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镜面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渊挤了牙膏,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上下刷着。泡沫在嘴里越来越丰富,薄荷味的,有点辣。
他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目光扫过屏幕,选择性忽略掉置顶的消息栏——千澜的对话框安静地躺在那儿,工作群也一直有刷新新的消息。
然后他注意到两小时前,王医生给他回了一个未接电话。
白渊猛地想起,那时自己在带着陈亿梓看晚上的烟花秀。
烟花秀太吵了,巨大的爆炸声在头顶炸开,陈亿梓站在他旁边哇哇地叫,不要的注意力全在那孩子身上,根本没听见口袋里的手机在震。
白渊着急忙慌地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泡沫,把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了。
“王医生晚上好。”白渊赔笑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
王修平没有回应这句客套话。
“你下午干嘛去了?”
白渊如实回答:“今天带着表弟出来玩了,在欢乐谷,太吵了没听见。”
王修平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放松了一些,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甚至带着几分欣慰。
“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约我问诊。”
白渊笑了笑,那笑声在浴室里回荡了一下,被瓷砖墙面弹回来,听起来有些空。
“这段时间休假嘛。而且之前我不是就说了,休息的时候会来找你的。”
王修平无奈地应了一声好,那个“好”字拖得有点长,尾音往下掉,带着一种“你可算想通了”的感慨。
“是是是,这样就是再好不过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翻看日程本,“明天下午四点,来医院诊室吧。”
白渊应了声好。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不方便再耽搁王医生的休息时间,便匆忙说了句“王医生早点休息”就挂断了电话。
他最后洗了把脸,冰凉的拍在脸上,把那些残留的泡沫冲干净。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底的青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依然明显,嘴唇上还沾着没擦干的水珠。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转身推门出去。
房间里,披萨盒还摊在桌上,残留的饼边和芝士凝固在纸盒底部。陈亿梓不在他的床上。
白渊奇怪地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两张床的底下都看了,窗帘后面也掀了,连衣柜都打开瞟了一眼,都没有。
他走到阳台,玻璃门半开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游乐设施隐约的音乐声。
陈亿梓蹲在阳台的角落里,身体缩成一团,低着头,两只手捧着电话手表,嘴巴凑近屏幕正在飞快地按着什么。
他整个人蜷在那个角落,像一个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小间谍,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靠近。
白渊想上前提醒他晚上风凉会感冒的,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亿梓的肩膀。
陈亿梓吓得整个人弹了起来,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然后心虚地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被发现了”的慌张。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开又合上,两只手飞快地把电话手表藏到身后。
白渊抱着胳膊,歪过头,挑眉看着陈亿梓那一系列反应。这孩子心虚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不需要推理就能知道他在干坏事。
“你又在搞什么呢?”
陈亿梓连连摇头,脑袋晃得像一个拨浪鼓,声音尖尖的:“没什么啊!什么都没有!”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揣着电话手表从白渊身边窜过去,跑进了屋里。
白渊跟着他一起回到屋里。
陈亿梓已经坐回了自己的床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电话手表不知道被他塞到了哪里。
他抬起头看着白渊,脸上的表情努力装出“我什么都没干”的无辜。
白渊指了指桌上吃剩的披萨盒,盒盖还敞着,凝固的芝士粘在纸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榴莲的味道。
“吃完要收拾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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