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天父’与黎与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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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为何，他今日神态不同以往，竟显得有些微妙，两指在袖口处不断摩挲，似是有什么话想说。

“何必拘谨，你也来此多年了，有话不妨直说。”

姜明看穿了他的心思，带着随性的笑意转身摘下一枝灵花。

“孩儿冒昧了……”启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头波澜后，口中带着些许询问之意，“天父，我观您前些日子曾随手炼制不少器物，而此方世界多以植物生命为主，且都生性平和，想来那些器物不是用于杀伐。”

“孩儿这些年受天父指引，对炼器之道也略有涉猎，能看出这些器物规格虽精，却并不算绝品，与天父您的身份不甚匹配。”

“想来，这些都是为我天元始界所准备的？”

“你倒是会观察……不错，这些都是为天元所准备的。它们是种子，用来引导其中生灵跨越凡人门槛，是正式迈入‘灵能时代’的关键。”

姜明倒不否认，坦然道。

他弹指在半空画了一个圆，刹那间，成千上万件精妙法器破空而出。

这些器物或是如星辰般的罗盘，或是如游鱼般的灵梭，都闪耀着灵性之光，在天空中盘旋飞舞。

“天父伟力无穷，炼制这许多神器如信手拈来，着实令人佩服。”

“不过，您已为天元始界做了太多，若再让您费心劳神，孩儿实在无地自容。不如，让我为您代劳，去投放这些‘火种’？”

启余光微抬，却正好迎上了姜明略有深意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一切，将启心底深处的秘密看了个通透。

“你倒是能狠下心。”

“这些能引导觉醒灵能的器物，除了要送至人族各地外，你其实也想将其同步投放至巨兽们的活动区域吧？”

姜明悠然开口。

此言一出，不仅是启猛然一惊，就连远处正专心开垦的黎也停下手中动作，皱眉回头。

他对姜明的话十分信任，一双带着蛮荒气息的虎目当即直视着启，想得到一个回答。

作为带领远古部众与巨兽搏斗一生、最终战死沙场的人族远祖，黎对“巨兽”二字有着刻入灵魂的敏感。

“黎，稍安勿躁。你知晓启的为人，他这一生殚精竭虑，皆是为了世界发展与人族前途着想，不会乱来的。”

姜明轻挥衣袖，暂时将那漫天器物收敛光芒，直到四周安静下来，他才继续开口：“所以，启，你是想给天元始界施加压力？”

“正是如此，天父果真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心中隐秘被点破，启心头一震，再度对姜明洞察一切的伟力感到由衷敬畏。

他索性不再遮掩，略显沉重地道：“实不相瞒，这些年天元始界的情况，我始终有在留意。可越看，心中便越是不安——世界的发展，太畸形了。”

“前有黎先祖在远古以血肉撑起脊梁，后有我平定乱世、创律法开民智，如今又有梵天引以天纵之才推动世界前进。天父，您应当能看出，除了我们三人外，整个人族历史中似乎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人物了？”

“是，一位惊才绝艳的领袖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但此人不可能永生永世带领人族。如果某个种族要靠一个人的引领才能前进，那当这个人倒下或离去时，人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在原地腐朽、停滞不前吗？”

说到此处，启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