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于海棠不会坐以待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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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不会坐以待毙。
她会采取行动。
可能是对傻柱施压,可能是对娄晓娥表示不满,甚至可能……
会去找聋老太太?
而聋老太太,又会如何应对?
许大茂那边,虽然暂时没动静,但以他的性格,一旦得知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还有院里其他人,阎埠贵、秦淮茹,甚至一直沉默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会怎么看这件事?
越来越多的变数,开始交织、碰撞。
王建国感到,四合院这潭水,正在变得越来越深,也越来越浑。
而他,这个试图站在岸边、冷静观察的局外人,是否能一直保持超然?
当风浪真正袭来时,他又该如何自处,如何确保自家这艘小船,不被倾覆?
他放下窗帘,走回书桌前,摊开一份从部里带回来的、关于“技术革新成果汇报”的文件。
但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上。
脑海里,反复回响的,是聋老太太那句含糊却坚定的话,是于海棠仓皇离去的背影,是傻柱浑然不觉的憨笑,也是娄晓娥低头时,那抹一闪而逝的、极其微弱的生机。
乱局,已现端倪。
而他能做的,唯有更加警惕,更加清醒,在风暴真正降临之前,握紧手中的舵,看清前方的路。
……
那天傍晚。
在月亮门边目睹了傻柱与娄晓娥之间那短暂却在她看来意味深长的互动,以及傻柱随后那句毫无心机的请吃饭提议后,于海棠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四合院。
回到广播站那间狭小清冷的单身宿舍,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积蓄了一路的眼泪才终于汹涌而出。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而是压抑的、无声的、带着巨大恐慌和尖锐委屈的泪流。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不,比傻瓜更可悲。
她像个精心守护着一小块糖的孩子,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足够努力,这块糖就永远属于自己。
却突然发现,不知从哪个角落,伸出了一只苍老的、布满皱纹的手,正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却坚定的力量,试图将那糖从她手里拿走,递给另一个在她看来“更可怜”、“更需要”的人。
而那个她以为会死死攥着糖、只跟她分享的傻柱子,竟然对那只伸过来的手毫无防备,甚至还乐呵呵地觉得“大家一起吃更好”。
巨大的不安全感,混合着对聋老太太那深不可测心思的恐惧,以及对娄晓娥那种看似柔弱无辜姿态的本能警惕,几乎将于海棠淹没。
她哭。
不仅是因为委屈,更是因为一种深切的、对未来可能失去的恐惧。
她和傻柱的感情,是她在这座举目无亲的城市、在这个压抑沉闷的时代里,唯一一点真切而温暖的指望。
是她在广播站日复一日的刻板工作、在院里各种微妙目光和流言中,支撑下去的勇气来源。
她不能失去。
绝不能。
眼泪流干了,剩下的是冰冷而清晰的决心。
于海棠不是秦淮茹,不会在绝望中麻木等待,或者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绑架别人。
她读过书,有工作,有独立的人格,也有扞卫自己权利的意识和勇气。
她知道,哭泣和躲避解决不了问题。
她必须面对。
必须弄清楚聋老太太到底想干什么,必须让傻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也必须……
让那个娄晓娥知道,她和傻柱之间,没有别人插足的余地。
然而,如何面对,却是个难题。
直接去找聋老太太质问?
她没有立场,也没有那个胆量。
聋老太太是长辈,是院里特殊的存在,而且那老太太看似糊涂,眼神却总让她心里发毛。
贸然前去,别说问不出什么,说不定反而会被对方三言两语,用关心邻居、互相帮助之类冠冕堂皇的话堵回来,甚至倒打一耙,显得她于海棠小肚鸡肠、不容人。
去找娄晓娥摊牌?
那就更愚蠢了。
且不说娄晓娥现在寄人篱下,身份敏感,自己去找她,很容易落下欺负落难人的口实。
就算去了,说什么?
说你别接近傻柱?
人家只是帮忙缝了件衣服,收了句感谢,有什么错?
傻柱会怎么想?恐怕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想太多。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
从傻柱这里入手。
必须让他清醒过来,看清楚聋老太太和娄晓娥的用心,让他和自己站在一起,共同抵御这种温水煮青蛙式的渗透。
可是,怎么让这个一根筋的傻柱子清醒?
直接告诉他聋老太太想撮合你和娄晓娥?
他绝对不会信,反而会认为她诋毁对他一直很好的老太太。
跟他分析利害,讲成分问题,讲可能带来的麻烦?
傻柱未必听得进去,他那人,重情义,有时候有点傻气,认准了谁好,就不太理会那些复杂的东西。
于海棠在狭小的宿舍里来回踱步,眉头紧锁,脑海里飞快地思考着各种可能性,又一一否定。
最终,她决定,采用一种更迂回、但也更稳妥的方式。
她不能直接攻击聋老太太或娄晓娥,那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但她可以强化自己和傻柱之间的感情纽带,可以更多地参与到他的生活中去,可以用自己的存在和付出,让傻柱更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好,以及他们两人共同的未来。
同时,她也要用一种不引起傻柱反感的、自然的方式,提醒他注意分寸,保持和娄晓娥之间合理的邻里距离。
想通了这一点,于海棠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看着镜中自己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但眼神已重新变得清亮坚定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
战争,或许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会退缩。
……
第二天是休息日。
于海棠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副食店排队,买了点凭票供应的猪肉和青菜,又绕道去信托商店,用攒下的工业券换了一小包白糖。
然后,她拎着这些东西,直接来到了四合院,敲响了傻柱家的门。
傻柱刚起床不久,正叼着个冷馒头,蹲在门口就着凉水啃,看见于海棠来了,还拎着东西,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站起来,含糊不清地说:
“海棠?你咋来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快进来快进来!”
“今天休息,过来看看你。”
于海棠脸上带着和平常无异的、温柔的笑容,走进屋里,很自然地开始收拾桌上凌乱的碗筷和昨晚的剩菜,
“看你吃的什么,冷馒头就凉水,多伤胃。我给你做点热乎的。”
说着,她就挽起袖子,拿起买来的肉和菜,走向那个小小的、油腻的灶台。
傻柱感动得不行,搓着手,嘿嘿傻笑:
“海棠,你真好!还给我做饭……我这,我这儿乱糟糟的……”
“乱就收拾呗。”
于海棠一边麻利地洗菜切肉,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说,
“柱子哥,你一个人过日子,总这么凑合可不行。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以后啊,我有空就过来,帮你拾掇拾掇,做点好吃的。咱们的日子,得往好了过,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你说得太对了!”
傻柱连连点头,看着于海棠在灶台前忙碌的窈窕背影,心里暖烘烘的,昨天那点小小的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了,柱子哥,”
于海棠翻炒着锅里的菜,状似无意地问起,“昨天你说要请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吃饭,感谢人家帮你缝衣服。你打算什么时候请啊?请人家吃什么?”
傻柱挠挠头:
“我还没想好呢。就琢磨着,从食堂带点好菜回来,再打点酒,就在我这儿,或者去老太太那儿,简单吃一顿。主要是表个心意。”
“哦。”
于海棠点点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依旧平和,
“感谢是应该的。不过柱子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跟我还有啥不能讲的?”傻柱凑过来。
“你看啊,”
于海棠关小了点炉火,转过身,看着傻柱,眼神清澈而认真,
“娄晓娥同志呢,刚和许大茂离了婚,心情肯定不好,现在住在聋老太太那儿,也是没办法。咱们帮她,照顾她,是邻里情分,是应该的。但是呢,这感谢……是不是也得注意点方式方法?”
“方式方法?”
傻柱不解。
“对啊。”
于海棠耐心解释,“你一个单身男同志,她一个刚离婚的女同志,虽说有聋老太太在场,但单独请到家里吃饭,还喝酒……传出去,会不会有人说闲话?对娄晓娥同志的名声,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现在的处境……比较敏感。”
她的话说得很委婉,很为对方着想,丝毫没有指责或嫉妒的意思,完全是从避嫌和保护的角度出发。
傻柱听了,愣了一下,仔细琢磨了一下,好像……
是这么个理儿。
他虽然心思粗,但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
以前没往这方面想,是觉得身正不怕影子斜,就是简单感谢。
现在被于海棠这么一点,也觉出几分不妥来。
是啊,晓娥刚离婚,自己又是光棍一条,真要请到家里吃饭喝酒,被许大茂那个王八蛋知道了,或者被院里那些长舌妇看见了,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呢。
他自己倒不怕,但不能连累了晓娥,人家已经够难的了。
“那……那你说咋办?”
傻柱没了主意。
“要我说啊,”
于海棠重新转过身,翻炒着锅里滋滋作响的菜肴,声音温和而笃定,
“这感谢的心意,咱们可以换种方式表达。你不是说娄晓娥手巧吗?回头咱们买点实用的东西,比如一块好点的布料,或者几双劳保手套,送给聋老太太和娄晓娥,既实用,又体面,还不会落人口实。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