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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七天后的报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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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演了,累不累?”林山河嗤笑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辩解,语气阴冷,“林羽,你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贪,也太聪明。聪明过头,就是愚蠢。”

“你一边拿着我给你的黄金、情报,享受我给你的一切便利,一边转头就背着我向新政府邀功,拆解炸药,戏耍于我。”林山河缓缓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米,“你是不是觉得,我林山河这辈子,都是被你随意拿捏的傻子?”

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刀刃,抵在林羽的脖颈之上。

林羽脸色血色尽褪,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混杂着冰冷的雨水滑落。他清楚林山河的性格,此人利己至上,心胸狭隘,睚眦必报,做事狠辣毫无底线,如今被当面戳穿真相,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求生的本能压倒一切,林羽眼神骤然变得凶狠,不再废话,右手猛地拔出腰间手枪,指尖直接扣动扳机:“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你就留在这里吧!”

幽暗的胡同内,枪口直指林山河的眉心,生死一瞬。

可林山河早有防备,从一开始就预判到林羽会狗急跳墙。在林羽抬手拔枪的瞬间,他身形骤然向左侧横移,脚下借力蹬地,避开枪口对准的方位。与此同时,他右手快如闪电,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双刃匕首,寒光一闪,借着雨夜掩护,迅猛扑向林羽。

林羽醉酒未醒,头脑昏沉,动作迟缓,第一枪直接打空,子弹撞击在后方墙体上,迸射出细碎的石屑,声响被漫天风雨吞噬,并未传出太远。

不等他调整姿势开第二枪,林山河已经近身,左手精准扣住林羽持枪的手腕,猛地向内反向一掰。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林羽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他的手腕直接被生生掰断,剧痛席卷全身,手中的手枪脱手而出,掉入脚下积水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啊——!林山河!你疯了!”林羽疼得浑身痉挛,额头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嘶吼,“我是市局公职人员!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现在收手,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帮你策划下一次爆破计划,我还能为你做事!”

“商量?”林山河贴近他的耳畔,声音低沉阴狠,带着刺骨的残忍,“当初你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和我商量?”

话音落下,林山河不再多余废话,紧握匕首,手腕发力,锋利的刀刃毫不犹豫刺入林羽右侧小腹。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林羽的制服,混杂冰冷的雨水流淌进积水之中。

剧痛让林羽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原本涣散的瞳孔急剧收缩,他死死抓着林山河的衣袖,眼中满是绝望与悔恨:“我错了……我不该算计你……求你饶我一命……”

林山河面无表情,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对于叛徒与背叛者,他从来都只有一个态度。

他手腕微微转动,匕首在伤口内搅动半圈,随后拔出,紧接着又是两刀,分别刺在林羽的胸腔与后腰,刀刀致命,下手狠辣决绝,没有半分迟疑。

温热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迅速染红脚下的积水,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泥土的气息,在密闭的胡同里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短短数十秒,林羽的挣扎力度越来越微弱,呼吸断断续续,口中溢出大量鲜血,原本的求饶声渐渐变成微弱的气音。最后他双眼圆睁,瞳孔彻底涣散,手臂无力垂落,身体软软瘫倒在浑浊的积水之中,彻底没了生机。

林山河站直身体,低头俯视着积水里冰冷的尸体,面无表情。温热的鲜血溅洒在他的袖口与斗篷上,在昏暗的雨夜里并不显眼。

他松开紧握匕首的手指,拿出提前备好的干净布条,慢条斯理擦拭干净刀身与刀柄上的血迹,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纹,随后将匕首重新别回腰间。紧接着,他抬脚踩灭地面血迹边缘的痕迹,利用漫天大雨冲刷脚印,清理自己所有停留过的痕迹。

暴雨依旧肆虐,无情冲刷着巷道里的血迹、脚印,一点点抹平这场凶杀案的所有线索,仿佛今晚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做完这一切,林山河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转身融入漆黑的雨幕之中,沿着预先规划好的隐秘小路,悄无声息撤离安乐巷,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一夜风雨,终至破晓。

次日清晨,雨势渐歇,乌云散去,和煦的晨光穿透云层,洒落长春整座城市。街道上的积水还未完全干涸,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清新湿气,早起的市民陆续走出家门,打破清晨的静谧。

早点铺陆续开张,蒸笼升腾起白茫茫的热气,油条、豆腐脑、馄饨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唤醒沉睡的城市,市井烟火气再度铺满街巷。

清晨五点十五分,老城安乐巷附近。

家住周边的中年妇人王桂兰,习惯性早起,打算穿过安乐巷,去巷外街口的老字号早餐铺,给家里孩子买刚出锅的油条与包子。

安乐巷平日里本就人烟稀少,清晨更是寂静无声。王桂兰一边低头避开路面的积水,一边随口抱怨昨夜的暴雨,慢悠悠走进巷子。

刚走到巷子中段位置,她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积水坑中躺着一道人形黑影。

起初她以为是哪个流浪汉醉酒露宿街头,并未放在心上,随口嘟囔了一句什么人这么不爱惜身体。可当她走近几步,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的公安制服,以及水面上漂浮的暗红血色时,心脏骤然一缩。

王桂兰迟疑着凑近几分,看清死者圆睁的双眼、惨白的面容以及身上狰狞的伤口,一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尖叫:“死人了!死人了啊!”

尖锐的尖叫声划破清晨的宁静,响彻整条安乐巷,瞬间惊动周边早起的住户。不少居民纷纷围拢过来,看清积水里的尸体后,所有人都面露惊恐,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现场瞬间陷入混乱。

“是公安同志!怎么出事了?”

“身上好多刀口,看样子是被人害死的!”

“太吓人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城里杀人?”

“快!赶紧报警!通知公安局的人过来!”

慌乱之中,有居民第一时间跑到街口派出所,紧急上报安乐巷发生命案的消息。

短短二十分钟,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数辆警用吉普车急速停靠在安乐巷巷口。大批武装公安迅速封锁整条巷道,拉起警戒线,驱散围观的市民,禁止任何人随意进出、破坏案发现场。

市公安局内部高层尽数闻讯而动,而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赴现场的,正是如今主管全局刑侦、治安两大核心部门的副局长——车大少。

时隔数年,当年那个跟着林山河身后、一身市井气的青涩少年,早已褪去往日的稚嫩。如今的车大少,身着挺括的公安干部制服,身姿挺拔,面容沉稳冷峻,眉眼间自带身居高位的威严气场。

建国之后,车大少凭借过往地下工作的丰富经验,以及出色的刑侦、统筹能力,屡立大功,一路平步青云,短短两年时间,直接晋升为长春市公安局副局长,手握刑侦生杀大权,是市局实打实的实权二号人物。

昨夜暴雨他彻夜值守办公室,处理近期敌特排查的相关文件,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倦意。接到命案通报后,他压下疲惫,带着刑侦队骨干、法医、痕检人员,快步穿过警戒线,踏入案发的安乐巷。

清晨的巷子里湿气浓重,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即便经过一夜大雨冲刷,依旧无法彻底消散。

“局长。”负责现场初步封锁的刑侦小队队长连忙上前汇报,态度恭敬,“死者身份已经初步核实,林羽,三十九岁,市公安局治安科科长。致命伤共三处,分别位于小腹、胸腔、后腰,全部为锐器贯穿伤,失血过多致死,初步判定死亡时间在昨晚九点至十一点之间。现场积水严重,暴雨冲刷过后,能提取到的脚印、指纹等直接物证极少。”

车大少微微颔首,神色冷峻,周身气场低沉压抑,没有说话,径直迈步走向尸体所在位置。

法医与痕检人员正在有条不紊开展勘验工作,尸体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姿态,浸泡在浑浊积水之中,制服被鲜血浸透,伤口狰狞可怖,双目圆睁,死前恐惧绝望的神态定格在脸上,触目惊心。

车大少蹲下身,目光仔细扫过尸体身上的三处刀口,眼神沉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沉声开口:“说说刀口特征。”

一旁的法医立刻上前,严谨汇报:“报告局长,三处创口边缘平整,入刀角度刁钻,贯穿深度均匀,凶器初步判定为双刃军用匕首。凶手手法极其老练,下手精准狠辣,熟悉人体要害位置,一击便能重创目标,绝非普通市井仇杀的闲散人员,大概率接受过专业格斗、刺杀训练。”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刑侦队员皆是神色一凛。

能精准拿捏人体要害、熟练使用军用匕首、拥有专业刺杀能力,结合死者公安科员的身份,这起命案的性质瞬间变了味,不再是简单的私人仇杀、抢劫杀人,背后极有可能牵扯特务报复、内部泄密仇怨等重大问题。

车大少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被暴雨冲刷得干干净净的巷道地面,又看向尸体旁几乎消失殆尽的血迹痕迹,薄唇微启:“现场痕迹被雨水彻底清理,没有遗留指纹、清晰脚印,凶器下落不明,凶手撤离路线没有任何线索,做事干净利落,反侦察意识极强。”

他混迹情报与刑侦行业多年,见过无数凶杀案件,见过形形色色的凶手。市井流氓斗殴杀人,慌乱无序,必定会遗留大量线索;专业杀手接单作案,行事冷漠,但多少会留下细微破绽。

而眼前这个凶手,冷静、残忍、布局周密、杀伐果断,杀人之后从容清理所有痕迹,借助天时完美掩盖罪行,这份心性与专业素养,放眼整个长春,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寥寥无几。

车大少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个熟悉的名字,一个从小到大,他再了解不过的人。

林山河。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车大少心脏猛地一沉,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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