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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3章 赵大壮的惊险一刻,碑差点砸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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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立好了,众人开始收拾工具准备撤离。赵大壮把铁锹往肩上一扛,哼着不成调的渔歌,铁锹头上沾着碎岩屑和苔藓,绿茸茸的,跟长了毛似的。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绕着碑转了一圈,颇有些得意地拍了拍碑身:“行了!稳了!这碑要是再倒了,我赵大壮三个字倒着写!”

他转身的幅度大了点,铁锹的长柄蹭到了碑身。青石碑的底座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可能是刚才回填碎石的时候没夯实,也可能是岩石地面压根就不平,底下有层松动的风化壳。

碑身微微一晃。

赵大壮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那块碑就像个喝醉了酒的壮汉,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歪了过来——

“哎——哎——哎——”

赵大壮仰起头,眼睁睁看着那块三尺高、两尺宽、五寸厚的花岗岩巨物朝自己压下来,那玩意儿少说三四百斤,砸下来的气势跟天塌了似的。他的脸瞬间白了,比张文远的裤子还白,比二狗啃的馒头还白。他连退三步,脚后跟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铁锹脱手飞了出去,“咣当”一声掉在岩石上,弹了两下,滚到了草丛里。

碑“轰”的一声倒下来,贴着赵大壮的脚尖砸在地上,震得整块礁石都颤了一下,那声音沉闷得像打雷,连海面都抖了三抖。海鸟惊得又扑棱棱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着骂街,叫声比上一轮更凶,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们这群废物!立个碑都能倒!还不如我们来!我们至少会衔石子!”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海浪声哗啦哗啦的,像在嘲笑。

张文远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壮哥!你没事吧?!”

赵大壮坐在地上,屁股底下硌着碎石,疼得龇牙咧嘴,但更疼的是心脏——咚咚咚跳得跟擂鼓似的。他看着那块碑离自己的脚尖不到半寸的距离,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碑面上“大夏海疆”四个大字反射着夕阳的光,金灿灿的,离他的脚趾头就差那么一韭菜叶。冷汗从额头上刷地流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岩石上,比刚才挖坑时流的汗还多。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嘴唇都在抖,上下牙打架打得跟快板似的。

张文远蹲下来,在他脸上拍了拍,拍得啪啪响,跟拍西瓜似的。“大壮哥!大壮哥!你还活着吗?你说话!你眼睛还在转!瞳孔没散!”

赵大壮终于回过神来了,声音都是抖的,嗓子干得像砂纸刮铁板。“这,这豆腐渣工程,我……我差点就成了碑下亡魂……我这辈子没这么害怕过,比上次遇到风暴还怕!那次风暴至少能跑,能躲,这碑跑不了,也躲不了!三四百斤的花岗岩,砸在脚上,我这脚就没了!没了脚我还当什么科学家?当渔民?渔民也得有脚啊!我连渔民都当不了,我只能当——当——”

刘铁锤在旁边接了一句:“当个吉祥物,让人抬着走。”

赵大壮:“刘大人!您就别补刀了!我魂都快飞了!”

萧战走过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碑身,又看了看赵大壮的脚——脚还在,脚趾头还动了动,挺好。他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菜:“碑没事。虽然倒了,但花岗岩就是结实,连个角都没磕掉。人也没事。不错。就是碑倒了,得重新立。”

赵大壮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国公爷!重点不是碑倒了,是末将差点没了!”

萧战低头看了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不是没没吗?没没就是没没。重点还是碑。”

赵大壮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一脸悲愤:“末将差点就成了肉饼!末将上有老下有小,婆娘还在家等着我回去呢!您总得意思意思吧?”

萧战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行。等你真成了肉饼再说。你要是成了肉饼,我让人给你立一块碑,上面刻‘赵大壮,渔民,卒于立碑现场,享年不详,因碑倒而终’。字我给你写,保证比你婆娘给你刻的强。”

赵大壮:“……末将还是活着吧。活着比碑重要。碑倒了还能再立,人没了可就真没了。”

二狗跑过来,看了看地上的碑,又看了看赵大壮那张还煞白的脸,笑得前仰后合,扶着膝盖,眼泪都飙出来了:“大壮哥!你刚才那个表情,我跟你讲,这辈子都忘不了!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馒头!你以后可以跟人吹了——‘我也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多威风!比打仗还威风!”

赵大壮瞪了他一眼:“你闭嘴!这碑差点就砸到我了,你还笑!有没有点同袍情谊?!”

二狗抹了把笑出来的泪:“大壮,我这是悲伤的眼泪。”

赵大壮:“你这叫哭吗?你这叫幸灾乐祸!”

众人吵吵嚷嚷了一阵,最终还是回到了那个核心问题——碑倒了,怎么办?

萧战绕着倒在地上的碑走了一圈,蹲下来扒了扒底座下的碎石,用手捏了捏,搓了搓,然后抬起头,表情严肃得像在上朝。“回填的碎石太松了。底下那层风化壳也没清理干净,根本吃不住力。刚才就是赵大壮蹭了一下,要是刮阵大风,照样倒。必须加固。不然下次不光砸脚,能把整个人拍成肉饼。”

刘铁锤也蹲下来看了看,用拳头锤了锤地面,岩石发出空洞的“咚咚”声。“底下是松的。光填碎石不行,风一吹、浪一打,地基就松了。得用点真家伙。”

萧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果断下令:“把船上的混凝土吊下来。石灰、沙子、碎石,现场搅,现场灌。今天不让这碑根深蒂固,咱们谁也别走。”

赵大壮一听“混凝土”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像看到了救星。“国公爷!这个末将在行!末将在科学院盖实验室的时候帮着垒过墙,和水泥是看家本事!您放心,这回末将给您灌得结结实实的,别说台风了,就是龙王亲自来推,都推不倒!”

萧战斜了他一眼:“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赵大壮的脸“腾”地红了:“刚才是刚才!末将那是——那是轻敌!这回真认真了!真认真了!”

二狗在旁边小声嘀咕:“刚才还说自己三个字倒着写呢……赵大壮,壮大赵,赵壮大……哪个都不好听。”

赵大壮假装没听见。

混凝土是从主舰的底舱吊下来的。水泥是烧好的灰水泥,装在大木桶里,用油布封着口;沙子是河沙,细白干净;碎石是专门从岸上采的,敲得大小均匀。三个大木桶被用绳索小心翼翼地吊到礁石顶上,桶底一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声,惊得海鸟又骂了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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