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逃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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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王家媳妇一扭腰凑上前来,胳膊差点蹭到吕晓筠娘的衣袖,语气热络得反常,脸上的笑都快堆到耳朵根。
“你家晓筠长得多水灵啊,大眼睛白皮肤,跟那年画里的仙女似的,细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苦命人。”
“人家男方家可是咱们村附近有名的富裕户,家里盖着三间亮堂堂的大瓦房,房梁上还挂着腊肉,院里还买了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这可不是郎财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嗨,啥财不财貌不貌的。”吕晓筠娘往后退了半步,避开她的亲近,语气敷衍得很,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她要是真嫁过去,过得好不好,都是她自己的命,跟我也没啥关系了。”
“哎呀哟,你这话说的!”王家媳妇突然拔高了嗓门,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故意扯着嗓子喊,摆明了要让里屋的吕晓筠听得一清二楚。
“闺女还没抬脚走呢,你就不认这个闺女了?再说了,你咋就忍心让闺女往火坑里跳啊!”
吕晓筠娘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慌乱:“你这话啥意思?啥火坑?你把话说清楚!”
“你还不知道啊?”王家媳妇飞快地往院门口扫了一眼,又踮着脚往柴垛后面瞅了瞅,确认没人,才凑得更近,嘴巴几乎贴到吕晓筠娘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那小子就是个没骨气的软蛋,在家里啥都听他娘的,他娘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让他打狗,他不敢骂鸡!”
“他娘可是个全身是刺儿的母老虎,尖酸刻薄得很,村里谁不知道啊?前两年跟他儿子说过好几回媒,姑娘家托人打听清楚情况后,全给回绝了!”
“为啥?还不是怕闺女嫁过去受气,被那恶婆婆磋磨一辈子,洗衣做饭、下地干活不说,说不定还得挨骂受罚,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瞎说!我咋没听说过?”吕晓筠娘立马反驳,声音都有些发颤,嘴上硬气,心里却慌得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她之前只听媒婆把男方家夸得天花乱坠,说婆婆慈祥、儿子老实,压根没打听这些背后的情况,更没人跟她说过这些糟心事。
“你光急着嫁闺女换彩礼,只听媒婆说好听的,当然不知道这些坏事儿!”王家媳妇拍了拍大腿,说得义愤填膺,好像吕晓筠要嫁的是她们家闺女似的,唾沫星子都溅到了吕晓筠娘的衣袖上。
“我跟你说,那家人心眼毒得很,前两年跟邻居争地界,趁半夜把人家的玉米苗全给踩烂了,还动手把邻居大爷打得住院,霸道得很!”
“全村人都讨厌他们家,背后都叫他们‘白眼狼’,啥变态的事儿、离奇的事儿都能办得出来!”
“你要是真把晓筠嫁过去,那就是把她推进火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说不定还得被磋磨死!”
“你别在这儿胡咧咧了!”吕晓筠娘被她说得心里发毛,浑身发凉,火气也一下子上来了,伸手就去推王家媳妇的肩膀,力道大得很。
“孩子都睡了,别在这儿瞎嚷嚷!我看你就是看着我们家要过上好日子,心里不舒服,故意来搅局的!”
“快走!俺要睡觉了,俺家不欢迎你这个嚼舌根的东西!”
“哎,你别急着推我啊!”王家媳妇一边往后躲,一边扯着嗓子喊,生怕里屋的人听不见,“我跟你说的都是真事儿!你不信可以去村里问问王大爷、李婶子,谁不知道他们家的德行!”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可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到时候闺女受苦,你可别后悔!”
吕晓筠娘不管不顾,红着眼眶,硬是把王家媳妇往门外推,王家媳妇挣扎着,脚在泥地上蹭出几道印子,最终还是被推出了大门。
“砰”的一声,吕晓筠娘狠狠把大门关死,还使出浑身力气插上了插销,插销“咔哒”一声锁死,像是要把所有的晦气都锁在门外。
里屋的吕晓筠虽然闭着眼睛,可院子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静,她都听得一字不落,连王家媳妇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王家媳妇的话像一把把锋利的小锤子,一下下敲在她的心上,敲得她浑身发冷,手脚都开始发抖,连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她之前还在犹豫,还在为了家里妥协,还在说服自己,忍一忍就过去了,可现在,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浑身发麻。
她不能嫁,绝对不能嫁!
嫁过去就是跳进火坑,就是毁了自己一辈子,被恶婆婆磋磨,被软蛋丈夫冷落,一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那样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院门外传来王家媳妇不甘心的嘟囔声,“真是不识好人心”“以后有你后悔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就听到母亲“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和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准是看我家要得彩礼,心里嫉妒,故意来捣乱!”
接着是“呸呸呸”三声,应该是母亲吐了几口唾沫,发泄心里的不满和烦躁,连带着对王家媳妇的厌恶。
吕晓筠刚想坐起来,问问母亲,王家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就听到母亲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趿拉趿拉”的,越来越清晰,估计是要进里屋跟她说些什么。
吕晓筠心里烦得厉害,胸口堵得发慌,也不想跟母亲争辩,更不想听母亲再劝她嫁过去,赶紧躺好,闭上眼睛,故意发出轻微的鼾声,装起睡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没有再往前走。
黑暗中,吕晓筠感觉到母亲站在炕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气息很沉重,然后发出一声沉重得像石头落地的叹息,那叹息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片刻后,母亲转身又走了出去,脚步声慢慢远去,最终消失在外侧的屋里。
母亲出去后,屋里又恢复了深夜的寂静,只剩下窗外蛐蛐的叫声,叽叽喳喳,越叫越显得冷清。
吕晓筠猛地睁开眼睛,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委屈,只剩下满满的坚定,眼神亮得吓人。
不管王婶是故意搅局,还是真的好心提醒,那些话都点醒了她,她不能拿自己的一辈子赌,不能任由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
她要逃,她要逃婚!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田埂上的野草一样疯长,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里,再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了邻村的阿明,那个会偷偷给她带野山楂、野草莓,会在她放牛的时候教她认字,还说过要带她去山外面看看的小伙子。
以前她只敢把这份心思藏在心里,不敢跟任何人说,怕被人笑话,怕母亲生气,可现在,阿明成了她唯一的希望,是她逃离这里的唯一寄托。
她要去找阿明,不管前路多难,不管要走多远,都比跳进火坑强,都比被人安排一辈子强。
这一夜,吕晓筠彻底没合眼,翻来覆去地把所有事情都想了一遍,没有一丝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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