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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悠远的挽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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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我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神经,造成这种情况的,跟造成我所说的那种“蛆”的情况其实大差不差,不过是把别人弄成那样的可能大部分责任在社会,把我弄成这样的大部分责任在我自己——压迫别人的可能是社会,压迫我的大概率来自我自己——毕竟,别人还要辛苦养活自己、养活家人,我只需要给自己糊弄口饭吃糊弄口酒喝就行了,别人还总是心怀着无限的希望,希望能中彩票,能股市发财,能找到心爱的人,能让自己的小孩过得舒服一点,我对这些一概没有念想了——甚至,每次出去街上,或者出差去办事,或者接触一些新鲜的人或者事,我也没准备能从这些人或者事上面汲取到哪怕一点点营养——就像我的身体全靠当年年轻的时候打下来的底子过日子一样,我的心灵我全靠年轻时候品尝过的美好过日子,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期待了。

所以,外面对我来说无非就是坏的东西会少一点,但是好的东西也一样不会多的,坏的东西总是有办法避免,好的东西却是跟着你的心的,心熄灭了,美好的东西就不见了,这个世界对你来说也就灰暗了,去哪里都一样的。

我也并不觉得悲哀,人总是这样的嘛,你选了一条烧得快的路,烧完了就不要抱怨——也没啥可抱怨的,毕竟燃烧的时候是很绚烂的,你当时可是觉得很过瘾来着——

所以张荧也没能给我多少血液沸腾,无非就是当时觉得血液循环加快了,心脏砰砰地跳,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又活了,但是那个感觉一下子就过去了,完全没有谢菲时代那种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的失控感觉——关键是,那种感觉就像自己离死不远了,但自己其实是愿意的,如果当时就死了,其实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可惜的是人世间总需要很多的人坚强地活着,去分摊那无边无垠的不幸,所以我才一路活到了现在——可惜的是,我分摊得了总量,分摊不了最心爱的那几个人,而且还总是给别人带去不幸——

起码张荧这一回我可没有,尽量地及早抽身了,在损伤还没有达到内脏以前就跑了——很难想象对她来说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跑掉那天上午她问我去哪了,大概以为我是去楼下或者出去逛,结果发现我坐飞机跑去了武汉,她就好几天没搭理我——哎哎,老的人不是年轻的,乍一来往有点滋味,长久下去你会闻到老人味的,特别是对那些年轻孩子来说,所以我还是撤退吧,在她没被呛到以前。

因为睡得晚,起得早,所以张荧睡着了我总是在那里端详她,有时候也摸摸她的脸,掂掂她的手,把她的胳膊拿起来再掉下去,觉得她这人不像是真的——按理说,出现一个这么像谢菲(至少有90%以上的相似度)的人,我感觉应该比照谢菲的样子克隆一个人,或者做一个硅胶的AI机器人的可能性还小,可是张荧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且她有爹有妈,肚子里软软的也都是内脏(我趁她睡着按过了),也不是什么金属或者机械——我这样一个平平常常的人,也没理由专门就做一个谢菲出来,又不是科幻世界,能从我这里得出什么改变世界或者拯救世界的结论,不至于专门为我费那个劲——所以张荧之所以出现,我猜终归应该有一个终极原因,但是我自己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可能是暗示我这种乱七八糟的打着寻找爱的幌子其实就是变相上嫖的日子该结束了——但是,问题是,这种的结束了,我总需要开始一种新的不是吗?我看不到自己有什么新开始的可能或者说必要,那怎么个意思,这种的世界已经没有美好,需要我重启一个新的,去那里面找了吗?

我看不清自己要去哪里...

张荧的话,因为直播和卸妆的分别还是相当大的,所以有时候看着她始终觉得不真实——她清醒的时候我很少盯着看她,也就意味着我也不在乎她有没有在看我,最好是没有,你非要看,查理哥的肉身损耗,我感觉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是可以的,起码还说得过去——一起出去逛街,的确会显得你这个姑娘多少有点爱钱,但是别人也会怀疑这个老男人自有他的一番过人之处——但是,她睡着了,我会趴在那里久久望着她,感觉就跟听一段渐渐远去的旋律似的,类似“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这种歌,歌声越来越响,让我陷入一种回忆的迷离;随着回忆涌起,往事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歌声会越来越弱,然后在某个时刻,回忆停止了,张荧又回到眼前,她还在均匀地呼吸着,我擦擦眼睛,想挤出来几滴眼泪,可是并没有——然后我起身去客房里抽抽烟刷刷手机,过十几分钟再回来,心里想着这样无聊的游戏还是不要再玩了吧,你都感动不了自己有啥好玩的,但还是忍不住再玩一遍——我总觉得我是活反了,应该把眼泪留在老了以后,把坚持和顽强放在年轻时代,那样我的成就可能比今天大得多,不但能留住谢菲,还能...还能留住张荧吗?留着她干嘛呢?不就是图人家年轻,占点便宜还不走,还想霸着马槽,那就过分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谢菲啊张荧啊都是这些偏远地区的小山村里出来的姑娘,她们都好善良。从张荧告诉我的话里呢,她经历了十几个男朋友,我信,而且我觉得谢菲也不会少,只是人家犯不上跟我说——我觉得很正常,女人并不会因为男朋友多了就廉价,特别是她已经有过那么多还能给你点啥,你留应该感恩——怕的是没经历多少就一概摆下杀猪盘,自己跳上去称一称,出个价,然后就照这个价钱贩卖自己的那种女人吧,所以也就别嫌弃男人们总是向你问价——我现在总觉得少数民族的姑娘更好,越封闭的地方出来的姑娘越容易好,然后,我也不知道她们该何去何从——如果我是谢菲,我就大大方方找个人嫁了(最好是我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雏,容易拿捏),如果我是张荧,我可能会想法设法润出去——如果说她的美貌注定需要被出卖,聪明的做法就是去一个能卖好价钱的地方,老外没吃过多少好白菜的,而且相对单纯,非要卖就找一个相对靠谱的买家,然后等自己拿到溢价,再认真思考这辈子想做什么,想学什么,然后放心大胆去学去做就好了...

我突然想起了马克,你还记得吗,那个德国奇葩,被中国姑娘们拿捏得麻筋都兜不住那哥们儿,我觉得事实上张荧跟他就挺配,也不十分老,但也不很年轻,四十五六岁,折腾你他也折腾不动了,但也没老得失去全部情趣——找上他,搬去德国,实在不行到时候我也办个旅游签跟过去帮她解馋,我俩公开在马克眼皮子底下扒床,把他气死了张荧就可以继承他的财产——马克这家伙可是极度有钱的,继承了他的财产和身份,那她不就彻底站起来,成为普鲁士贵族了吗?当然,可怜的就是马克,这个事得消耗一个非常善良的德国人,但是说穿了走哪不都是这样,总是要消耗一些人去成全另外一些人的,只不过我的这个企划针对的不是自己人而是一个德国人罢了,良心上固然有点磨损,但是道义上咱可是站得稳稳的——我也没有出馊主意坑自己人不是吗?

既然国内都是一些居心叵测的娘炮,那不妨把眼光放远一点去征服整个世界嘛,照我看,对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来说这可比在围墙里内斗要省力得多,不然,我也想不到张荧还有什么其他的好门路——当然,我在她耳边从来不会说这些事,我没那个能力去干预别人的命运,何况她那样的傲娇也不会听,反而觉得我在寒碜她——真的是寒碜吗?一个她那样的姑娘,在生命旅程中扭亏为盈最轻巧的方式,难道不是我说的这个吗?既然国内的土壤长不出真爱的禾苗,去外面找一找不应该是人之常情吗?要不是我老了讲真我也去——关键不就是让别人爱上你吗?只要你认识到但凡是真正的爱情,不论是别人爱你还是你爱上别人都会存在无情索取或者无偿付出,把这个事的逻辑拉顺,不就可以实际操作,而且成功机会极高吗?在国内难寻的,在外面不一定难,不然呢,就硬挺着在那里等社会风气好转,大家突然开始愿意结婚生子吗?我早就说了,美貌是一个极其廉价的东西,搞不好只有那么几年的存在,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利用,我猜,等张荧老得只能找手上有三十万刚够付南宁一套房子首付的老实人的时候,咱们这个现存的社会风气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得看你怎么理解这个事,如果你把它理解成天灾,那这玩意搞不好真能过去;但万一它不是呢?那穷尽我们一生也等不到那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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