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打劫西门府,林太太金釧儿,王熙凤反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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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话,又嗔又怨,又娇又媚,字字句句都浸满了蜜糖,甜得发腻。
大官人他低头看著怀中这媚態横生的尤物,哈哈一笑,大手在她丰腴的腰臀处重重揉捏了一把:“这不是来还债了也给你带了份“大礼』来。”他朝歪在春凳上昏昏沉沉的金釧儿努了努嘴。
林太太顺著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金釧儿,也是一惊,可如今这世道,如此貌美的丫鬟不被老爷收入府里,反而是件奇事。
她非但不恼,心头反而暗喜:“这金釧儿长得倒是个能勾魂的!若能將她留在身边,拴住这贪嘴猫儿的心,还怕他不常往我这屋里钻总好过他整日泡在西门大宅那狐狸窝里!”
这念头一起,再看金釧儿,便更加欣喜快活,甚至巴不得府里多几个这般能勾住大官人的丫头才好。真要多到把西门大宅里那四个如花似玉的丫鬟压了过去,这才是好事。
林太太收回目光,玉指戳著他结实的胸膛:“亲达达,在团练校场上见到你说摆了宴席,还到你不来了。”
“怎得回不来。”大官人捏了捏她滑腻的脸蛋儿:“你儿子如今平平安安,一根汗毛不少地给你带回来了!可放心了”
林太太闻言,扭股糖似的在他怀里扭动撒娇,粉拳轻捶他胸膛,娇声道:“我不管!人是你带出去的,倘若真少了半根毫毛,你须得赔我一个活蹦乱跳的出来!”
她说著,忽地想起什么,眼中异彩连连,声音更添了几分痴缠:“今儿个越看那黛玉,越像个天仙似的姑娘,哎哟,那模样儿,那气度,真真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得我这心里啊,直痒痒,就想要个这样的女儿!我的亲亲老爷…”
她凑到大官人耳边,带著十足的诱惑:“…你既这般本事,不如…不如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可人儿,可好”
大官人不由得朗声一笑,低声道:“你这小荡妇,这生养之事岂是立时三刻能得的你若真喜欢那林姑娘,你让她认了你做乾娘,岂不便宜你这三品誥命夫人的身份,又同是郡王府,身份也不算辱没了她。”这个时候金釧儿醒了过来,虽浑身无力,却也羞臊难当,勉强睁开迷离的眼,声音细若蚊吶:“太…太太…奴婢…奴婢双腿抖得厉害…实在…实在不能起身见礼了…太太恕罪…”
大官人见状,哈哈一笑,索性弯腰將春凳上那软绵绵的身子也抱了起来,几步走到榻边,挨著林太太,將金釧儿也放倒在宽敞的湘妃榻上。金釧儿“嚶嚀”一声,侧身蜷缩著,把脸埋进锦被里,羞得不敢见人。林太太斜倚在榻里侧,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金釧儿身上逡巡,她衣衫本就有些凌乱,此刻侧身蜷臥,那轻薄的中衣便滑上去一截,竟露出左边臀瓣上一小块雪白肌肤。更妙的是,赫然印著一个半个铜钱大小、形状半圆、色泽如淡胭脂般的胎记,活脱脱像一枚小巧精致的金釧儿印在了皮肉里!
林太太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伸出春葱般的玉指,竟轻轻在那胎记上点了一下,触手滑腻温软:
“哎哟哟!难怪你这名字叫“金釧儿』!原来身上真真儿藏著个宝贝釧儿!”她指尖在那胎记边缘轻轻划著名圈儿,眼神瞟向大官人,满是促狭,“我的亲达达!怪道你见了这丫头就挪不动步,爱得什么似的!这天生自带个“金釧儿』印子,又圆润又精巧,粉嘟嘟的,可不就是个天生的肉釧儿”
金釧儿被她手指一点,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埋在被子里的声音闷闷传来,带著哭腔:“太太…莫要取笑奴婢了…奴婢有个同胞妹妹,叫玉釧儿的…她…她右边臀儿上也有一个…只是……我俩…那两个胎记合在一处…便…便是一个完整的“釧儿』形状…”
林太太闻言,美目流转,异彩连连,拍手笑道:“妙!妙极!天生一对“金玉合釧』!这等稀罕景儿,改日我定要亲眼瞧瞧你们姐妹並排站了,看看这“合釧儿』是何等精妙绝伦的光景!”
大官人见这两个可人一个羞態可掬,一个兴致勃勃,只顾著说这“釧儿”之事,他大手一挥:“行了行了!什么金釧儿玉釧儿的!这等閒话留著日后慢慢絮叨不迟!你们俩,还是趁早留著些力气吧!”林太太听了这话,非但不惧,反而媚眼如丝地横了大官人一眼,身子软软地靠向他,又伸手將旁边羞得缩成一团的金釧儿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带著十足的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我的好老爷!你少在这里嚇唬人!今日…今日我可不怕你了!”
正是腊月天气,寒风颳得清河县永福寺后山枯枝呜呜作响。一间偏僻禪房內,点著盏昏黄油灯,火苗被门缝钻进来的冷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得墙上人影幢幢。
大官人那边在王昭宣府上奋战,却不知这禪房內四条大汉围著一张破旧木桌坐著,俱是沉默,只听得“嚓嚓”轻响。
那花和尚鲁智深,正用一块粗布,仔细擦拭他那柄六十二斤重的水磨镇铁禪杖,寒光在灯下幽幽闪动。青面兽杨志,怀抱家传宝刀,指腹缓缓抹过刀锋,眼神冷冽如冰。
金眼彪施恩,则低头侍弄他那对精铁打造的虎头鉤,鉤尖在布上反覆打磨,发出刺耳的锐音。操刀鬼曹正,手里一柄解牛尖刀翻飞如蝶,刃口雪亮。
屋內炭盆微温,却驱不散这凛冽杀气与腊月寒意。
四人皆是风尘僕僕,神色凝重,显是有要事相商。
“篤…篤篤…篤篤篤…”门外忽地传来一阵有节奏的轻叩,三短两长,正是约定的暗號。
四人动作同时一顿,目光如电般在空中交匯,微微点头。曹正起身,无声地滑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这才轻轻拔开门门。
吱呀一声,门开一条缝,寒风裹著两团黑影闪了进来,迅速反手掩好门。
来人是两个青年后生,一身粗布棉袄,沾满尘土,头上戴著破毡帽,脸上冻得通红,扮作乡下农人模样,只是眼神精亮,透著机警。
二人进门,对著桌边四位好汉,叉手躬身,低声道:“见过四位头领!”
鲁智深將禪杖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声响,沉声问道:“打探清楚了吗张青与孙二娘,究竞如何了其中一个后生上前一步,压著嗓子道:“回稟大头领,打探清楚了!菜园子张青哥哥和母夜叉孙二娘嫂嫂…確实…確实已经遭了毒手!”
他顿了顿,恨声道:“正是被那清河县西门大官人设计捉住,扭送进了衙门!这二人通缉名目眾多,狗官隨便审了审,没过几日便…便判了斩决,如今早就死去多时了!”
屋內空气骤然凝固,炭火劈啪一声轻响,更显死寂。施恩手中虎头鉤猛地捏紧,曹正眼中凶光一闪,杨志的宝刀发出嗡鸣,鲁智深浓眉紧锁,腮边虬髯微微颤动。
杨志问道:“这清河县端的邪门,我在京中做团练,说起来就折在这清河大官人手上,还有我那押送的生辰纲也在清河左近丟失的。”
金眼彪施恩问道:“那西门大官人可打探清楚了”
那后生继续道:“如今那西门大官人,不知走了什么门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东京东路的五品提刑官!他府上这几日正大摆筵席,庆贺高升!我二人装作进城採买、帮办酒席的苦力混了进去,本想寻机摸进內院探个虚实,却被拦住,盘查得紧,只得在外院张望一阵后离开。”
另一个后生接口道,语气里带著咋舌的惊嘆:“各位头领是没瞧见!那西门提刑府上,真真是泼天也似的富贵!朱漆大门钉著碗口大的铜钉,从外远远望去庭院深深不知几许,亭台楼阁比那画上的仙宫还要华丽!单是那后院就摆开了几十张紫檀木的八仙桌!!”
“酒席上的菜餚”他咽了口唾沫,这一路蹲著拔了不少鸡毛,杀了不少猪羊,却连饭还没吃过,“嘿!烤猪烤羊堆得像小山!大盆的红烧蹄膀油光鋰亮,燉得稀烂!清蒸的肥鸡嫩鸭摞成了宝塔!那肉香酒气,隔著几道院子都能闻见!端的是奢靡无度!”
“哼!”金眼彪施恩冷笑一声,“不过是个依仗权势、刮尽地皮的赃官!这等富贵,哪一分一毫不是民脂民膏哪一桩一件不是血泪冤魂”
杨志和鲁智深都做过官吏,面子上有些不好看,也未曾接茬。
操刀鬼曹正將兵器往桌上一拍,眼中怒火燃烧:“这廝害了张青哥哥和二娘嫂嫂,踩著兄弟的血爬上高位,如今又如此骄奢淫逸,天理难容!依小弟看,不如趁他得意忘形,府中宾客混杂,防备或有疏漏,咱们摸將进去,做他娘的一票大的!”
他眼中精光四射,压低声音,带著绿林惯有的狠辣与算计:“一来,为惨死的张青哥哥、二娘嫂嫂报仇雪恨!二来,將这贪官污吏搜刮的不义之財,尽数取了,散与那穷苦百姓,正应了“替天行道,济贫劫富』八个大字!岂不快哉”
施恩眼中寒光一闪,点头道:“兄弟此言有理!这鸟官府邸再是龙潭虎穴,也架不住咱们兄弟有心算无心!不如回山带著人手潜进来干了!”
杨志却並未立刻附和,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鲁智深。花和尚浓眉紧锁,铜铃大眼在昏暗灯光下灼灼生辉,盯著那两个后生,沉声问道:“且慢!这鸟官西门,除了害死张青、孙二娘,可还有什么其他劣跡恶行难道就只这一桩”
两个后生对视一眼,先前说话的那个想了想,回道:“回提辖,小的们打探时,也顺道听了些街谈巷议。这西门早年发跡时,確是个泼皮破落户出身,专一在街面上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最是喜好勾引良家妇女,偷人老婆,名声极臭。只是…”
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疑惑,“只是近半年,这廝官运亨通后,倒像是转了性子。前些时日闹饥荒,他曾开过自家粮仓,放粮賑济过流民。更有一桩奇事传得沸沸扬扬,说是前不久辽兵小股精锐窜入曹州地界烧杀,竟被这西门提刑带著官兵设伏,杀了个尸横遍野!传得有鼻子有眼,说他亲手斩了辽兵先锋,总共杀了一千多辽狗!如今在曹州济州一带,竟被百姓称作“抗辽义士』了!”
“杀了一千多辽兵”杨志嗤笑一声,满脸不信,眼中是看透官场浮夸的讥讽,“休听那帮胥吏吹嘘!按朝廷那帮鸟官的德行,能杀几十个便敢吹成几百,杀几个落单的,也敢报成大捷!就凭他西门庆和他手下那帮只会欺压良善的爪牙杀上千辽兵精锐痴人说梦!定是虚报战功,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