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黑光伴生，铁血躯壳里的恶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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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
肩膀上的手收了回去。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骨骼摩擦声。
咔。咔咔。
就像是生锈的机械齿轮正在被强行扭动。
“这具身体太破了。不过凑合能用。”零號抱怨了一句。
紧接著。
一声清脆的响指在这片虚无中响起。
一点极其微弱的惨白色光芒，从黑暗的深处亮起。
光芒微弱到就像是暴风雨中的萤火虫。但这已经足够打破这个空间绝对黑暗的物理法则。
林晚晴眯起眼睛。適应了哪怕是一点点光线后，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距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站著一个人。
或者说，站著一具躯壳。
铁血。
那个原本被狱王夺舍，身体已经部分魔化，后来又被苏晨打到濒死的反派。
此刻。铁血的身体诡异地扭曲著。他的左腿呈现出一个不自然的向外翻折角度。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深处没有血液流出，而是闪烁著如同死灰般的微光。
最诡异的是那张脸。
铁血原本粗獷的面容上，此刻正掛著一个极其轻佻的笑容。
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向右撇出一个习惯性的弧度。眼神里透著一股什么都不在乎的散漫。
这分明是苏晨在面对必贏的牌局时，用来嘲讽对手的微表情。
现在，这些表情被生硬地粘贴在铁血这张满是血污和魔纹的脸上。就像是一个拙劣的木偶师在操控一件不属於自己的作品。违和感强烈到让人胃部痉挛。
“你占据了他的身体。”林晚晴没有放鬆警惕。
“暂时借用。我的本体是一段信息流，需要一个物质载体才能在这片区域构建哪怕最基础的能量场。”
铁血抬起那只勉强能动的左手，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凌乱的头髮。
“不然，你以为刚才是谁在这片『法则真空区』里给你撑起了一片没被湮灭的空间”
林晚晴环顾四周。借著微光，她发现以零號为中心，大约两米半径內，黑暗確实被稍微驱散了一些。在这个范围內，她能感觉到微弱的空气流动。
“苏晨到底做了什么。”她再次回到这个核心问题。
零號看著她。那双原本属於铁血的眼睛里，现在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纯黑。
“我哥他，玩脱了。”
零號吐出一口气。明明没有呼吸的需求，他却做出了这个极具人类特徵的动作。
“他原本的计划很完美。引爆自己体內的力量节点，用毁灭性的法则风暴去强行中断狱王的降临通道。顺便拉著那个蠢货铁血一起陪葬。一石二鸟。”
林晚晴默然。这確实是苏晨的行事风格。计算好每一个砝码，在最极限的情况下掀翻桌子。
“那为什么狱王会发出那样的惨叫”
“这就是重点。”零號打了个响指，指尖冒出一丝黑色的火苗。火苗在白光的映衬下显得极其阴森。
“狱王是个什么东西那是跨越了几个维度的掠食者。他降临的虽然只是一道意志，但这道意志本身的质量，就远远超过了这个世界能承受的极限。”
零號向前走了一步。拖著那条断腿，姿势怪异，但速度极快。
“我哥自爆的瞬间，產生的毁灭性法则风暴，刚好撞上了狱王为了强行降临而固化的庞大精神力。”
零號停下脚步，仅剩的那只完好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
“外加铁血这具『容器』残留的执念。三股完全不同维度的极端力量，在这片被炸成绝对虚无的区域里，发生了一场极其罕见的坍缩。”
林晚晴瞳孔骤缩。
【推演：真元坍缩尚且会形成吞噬一切的灵力黑洞。三股神魂力量的坍缩那会產生什么一个连时间空间都能扭曲的怪物】
“精神奇点。”林晚晴声音发紧，吐出这个词。
“嫂子脑子转得就是快。”零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没错。他们三个，现在就在铁血的眉心识海里，形成了一个高维度的『精神牢笼』。我哥的计划可以说是成功了一半。”
零號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他成功卡死了狱王的降临。狱王那老东西想进来，进不来。想退回他的维度，却被我哥的神魂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黏住。现在，这位不可一世的高维掠食者，不仅没拿到完美容器，反而被我哥这个『病毒』反向感染，彻底锁死在了那个牢笼里。”
“所以他破防了。他在惨叫。因为他发现自己成了瓮中之鱉。”
林晚晴直接无视了零號的嘲弄。狱王多惨她不在乎。
她只抓住了最核心的信息。
【对外界的定性：这个自称零號的存在，虽然顶著苏晨的声线，但底色是纯粹的混乱与邪恶。它不可信。但在救出苏晨这件事上，他们目前的利益是一致的。】
“代价是什么”林晚晴盯著那张熟悉的脸，语气极冷，“既然被锁死在一起，苏晨现在的状態绝对不会好。”
零號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沉。
“代价就是，我哥正在被活生生嚼碎。”
微光下，零號凑近了些许，声音压得极低。
“那个牢笼里，狱王的维度终究更高。他正在疯狂撕扯、同化我哥的神魂。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卡住了巨龙的喉咙，巨龙虽然难受，但蚂蚁粉身碎骨只是时间问题。”
林晚晴呼吸一滯。
指甲猛地刺破掌心，鲜血溢出，她用尖锐的刺痛强行稳住心神。
【情绪具象化：大脑嗡地一声轰鸣。碎裂的神魂那比肉体的千刀万剐还要痛上万倍。他明明答应过会等我，却转身跳进了这种比修罗场还要惨烈的地狱里！他到底怎么敢的！】
“怎么救他”林晚晴抬起头，眼神中再没有一丝波动。只有玉石俱焚的决绝。
感受到这股决意，零號咧嘴笑了起来。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简单。”
零號缓缓抬起那只勉强能动的左手，掌心向上。
一缕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光在掌心匯聚，快速交织出一幅动態的微缩投影。
那是一片由毁灭风暴、刺目雷霆和无尽哀嚎组成的混沌海洋。这是铁血识海內的真实景象。
而在那片混沌海洋的最中心，一尊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魔影，正在疯狂地翻滚咆哮。
隨著魔影的吞噬动作，无数散发著微弱白光的神魂碎片，正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拉扯过去。
白光黯淡，魔影越发凝实。
零號指著那些摇摇欲坠的白色碎片，抬眼看向林晚晴，语气透著恶魔递交契约般的蛊惑感：
“嫂子，你只需要跟著我杀进去。”
“把他被撕碎的神魂碎片，一块、一块地……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