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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向秋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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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向秋浦

说这话时,苏融紧紧扣着她的手,双眼亦盯着她的脖颈,似要将那条血痂抹去。祝逢春皱起眉头,挣开他的手,道:“那只是她随口一说,我又不曾与她做了什么,再者说,即便我真与她有什么,你也不能这般问我。

“苏融,你是我的伙伴,她也是,让你在我床上歇一日,和去她床上睡一晚,对我来说并无分别。若我只是出去一趟你便要这般质问,那你最好还是回淮阴去,不要把一颗心都扑在我身上。”

说完,祝逢春起身走到床边,看着两人刚铺好的床铺,想到自己刚才的话语,一时生出许多懊恼。许是几日不曾见面,两人略生疏了些;许是初掌帅印,面对繁难局势她心中焦躁万分;许是他平素太过温顺,让她忘记了他的棱角。

他这般待她好,她本不该有怨,更不该这样说他。

祝逢春转过身,只见苏融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携了她的手,用额头碰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东风,方才我太情急了些,你别怪我,也别赶我走。”

“我不是赶你走,只是……”祝逢春轻阖双眼,道,“我也情急了些,你不要往心里去。”

“可我已记下了。”

祝逢春蓦地睁大眼睛,道:“这有什么可记,你几时变得这般狭隘?”

“同你有关的事,我从来都不大度。”

“那我以后不说这些便是了。想让你早日科试搏个好前程,不想你全听不得这些。”

“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

苏融叹一口气,轻声道:“你说我和萧擎并无分别。东风,论身份,我与你自幼便是同窗,论过往……”

话未说完,他的唇便被东风用手指抵住,她摇了摇头,道:“你同旁人比什么,我一早便说过,我认识你最久,爱你也最深。”

可你口中之爱,同我所求之爱相去甚远。

苏融耳廓骤然滚烫,又渐渐冷了下去。他唇边是她布满厚茧的手指,掌心是她温热有力的右手,身侧是两人一起铺好的床铺,旁边是对饮了不知多少次的美酒。

两人已这样近了,近到他都能在她床上歇息,为何偏偏跨不过这最后一步。

“东风,你有没有想过,我的爱,同旁人的爱有什么区别。”

“你待我最好,用情也最深。”

苏融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他轻抿双唇,又眨了眨眼睛,望着祝逢春道:“东风,攻下莫州那日,你问过我一句话,还记得么?”

祝逢春微微一怔,那日月色浅浅,晚风徐徐,而他立在她的身边,比那初升的弯月都要皎洁。

他说他待她好,求的只有一个心满意足;

他说时至今日,她已是他最看重的人;

他说东风来时,第一个吹拂的便是苏融。

“东风,除去心满意足,我还想求另一样东西。”

“什么?”

苏融轻轻一笑,擡手抚过她颈上那条血痂,道:“你不妨再猜猜,你这般聪慧的人,只要想猜,总能猜得出来。”

“又要我猜,你便不能直说么?”

“有些东西只能自己去猜,说出来,意思便不对了。”

“罢了,我猜一猜便是。”

祝逢春闭上双眼,心头晃过近日他所作的一切。她冥思时,苏融那只手,依旧在她颈上摩挲,勾起一阵又一阵痒意。

在瀛州时,萧擎说她那位面首双唇和双手生得极好,还想让他为她舔舐一番。她因不通云雨,也不知是要舔舐何处,只知每每想起此事,身体都会燥热起来。

苏融的双唇双手,比那面首好看了不知多少,若是脱了衣裳,身体也当似雪练玉树,叫人片刻离他不得。

依着萧擎选面首的法子,苏融应是天底下最难得的面首,只是他家世清白才华横溢,为人又安贫乐道不慕名利,不至沦落到面首之境。

何况即便他想做,她也不想辱没了他。

只是他待她这般……

祝逢春道:“你该不是想和我做云雨之事罢。”

苏融睁大双眼,道:“你为何会想到这个?”

“萧擎同我说了两回,还说你不只把我看做伙伴,若不是伙伴,十之八九便要共赴巫山,所以我问你这个。”祝逢春眨了眨眼睛,又道,“戏文里都是这么写的,女子相中哪个男子,便同他云雨一番,过后等男子中了状元,两人便结为夫妻。”

“笑话,若那男子不曾考中,岂不误了女子终身?”

“是了,所以我不觉得你想做这些,方才只是随口一问。”

苏融沉默片晌,道:“这又是为何,我虽不想做登徒浪子,可我也有七情六欲。”

“云雨之事,是什么难事么?若只为云雨二字,你大可早早成婚,届时莫说云雨,便是儿女都能有上几个。我及笄以来,不少人向我父亲问过我的婚事,其中还有魏千云这等小人,他们都想和我云雨,可他们加在一起,也不及你十分里的一分。”

“他们不是想和你云雨,他们是相中了你的才华和家世,想用云雨之事将你困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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