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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愁不可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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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还在其次,东风这样的女子,原本也不在乎这些俗物。可衣服之外,苏融的周到细致,才真正让他敬而畏之。

东风好美食,他便每日为她洗手作羹汤;东风好交游,他便陪在身边端茶送水;东风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他便放弃科举做一名小小军医;东风要犯天下之大不韪救下唐侍卫,他便熬上两日两夜与她共走一程。

如他所言,他的父亲,早在十五年前便已亡故,他会惦念的,只有母亲和东风。

他的母亲,应当只是淮阴城中一名裁缝,无冻馁之患,无青云之志,不用他看顾许多,因此这个绝顶聪明的人,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东风身上。

若把东风比作光射牛斗之墟的宝剑,苏融便是独属这柄宝剑的剑鞘,他不争不抢,只小心呵护东风的利刃,陪她诛尽天下邪魔。

可徐子京呢,他又该何去何从?

他看向立在身边的东风,哪怕身着孝服,她身上都是一派蓬勃朝气,这样的女子,他如何能不心折,如何能不追慕?看到她的第一眼,他那颗心便落在她的身上,日日都想接近于她,最后却一天比一天远离。

他自幼熟读经典,为人处世皆以君子二字律己,可若所爱之人行走在经典之外,君子又该何去何从。

放下么,情之一字,若是能轻易放下,便不可谓之情了。

何况他身处军营,每日都能看到她的英姿,每时都能听闻她的事迹,她是普照大地的太阳,凡人走到哪里,都逃不过她的气息。

过了一阵,马信芳走出军帐,问祝逢春歇息之事,祝逢春照实说了,马信芳道:“我和席家姐妹将就两晚便罢了,你如何受得了这般苦楚?”

“我如何受不了?马将军休要小觑了我。”

马信芳摇了摇头,道:“你年岁太小,又是祝殿帅的孙女,不好同我们挤在一起,我去城里借两条被褥出来。”

“哪里用这么麻烦?”

祝逢春正要辩驳,一个兵士跑了过来,说外面有个苏医师,带了一堆东西,点名要见祝将军。

“不用借了,苏融既来了,便一定带了被褥。”

祝逢春抿唇一笑,跟着兵士走出去,果然看到苏融牵着追霞,追霞背上放了几条被褥,还挂了几个包裹。

“你用追霞这等良驹做驮马?”

“不用追霞,如何追得上你歇息的时辰?”苏融取下被褥,一发塞到祝逢春怀里,道,“何况你已有了踏雪疾影,不知多久不曾看过追霞,而今却嫌我用追霞做驮马。”

祝逢春抱住被褥,见追霞探头过来蹭她的胳膊,想起正拴在中军帐旁的疾影,一时不好说什么,只得看苏融取下那些包裹,对他道:“这些天你过得如何?我被萧擎扣了四天,回来又急着处理军务,一直不曾问候过你。”

苏融动作一顿,道:“不劳祝将军费心,小人一切都好,既不曾被什么公主扣下,又不曾处理什么军务。”

祝逢春摇了摇头,情知他被气得不轻,便只领着他到中军帐里,和他一起铺好床铺,中间一个字没有说。

终于,苏融压下最后一处被角,道:“你去瀛州这几日,便没有要同我说的么?”

“也没什么可说的,萧擎待我极好,让我见识了不少戎狄吃食。”

“你杀了她的老师,她却带你大吃大喝?”苏融走到她身边,捉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东风,你敷衍我也要有个限度。我在莫州等了你几日,要的不是这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可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若不信,我可以t发誓。”

“我信有这些,不信只有这些。”

苏融稍稍低头,蓦地发现她颈上有条血痂,道:“脖子上怎么回事,是萧擎做的么?”

“是也不是,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说。”

祝逢春拉他坐到案边,为他倒了一碗酒,将瀛州之事仔细说了一遍。苏融晃了晃酒碗,道:“她往你床上塞了一个男子。”

“被我拎出去了。”

“而后你睡到了她的床上。”

“她怕再有人杀我。”

“她用刀划破了你的衣裳,抱着你睡了一晚,次日起来,还说想和你行云雨之事。”苏融将碗磕在案上,道,“她这般待你,你却只想告诉我她待你极好,你想要的厚待,是这样的厚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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