铙歌列骑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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铙歌列骑吹
祝逢春这话一说,十多个戎狄将军都站起身,圆彪彪睁了眼看她。祝逢春望萧擎一眼,萧擎道:“诸位既有此意,不若前往校场设下擂台,同祝将军好生打上一场,也好扬我草原部族的军威。只是记住一点,和谈时候,切磋便是切磋,断不可伤了性命。”
“比便比,也教祝逢春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话间,众人都行至校场,看那旌旗蔽日黄沙漫天。左边一排头领,双目圆睁牙关紧咬,发尽上指冠;右边一排将军,身形挺立神情整肃,刀枪兀自鸣啸。祝逢春巡睃一周,笑着去看远处飞鸟,引得众将愈发怒气冲天。
萧擎摇了摇头,命人取来两锭大银,一坛好酒,一领锦袍,教众将自来挑战,若能胜过祝逢春,便拿这些重赏。
不多时,一个二十出头的白袍小将走上前来,昂首挺胸,望祝逢春道:“末将自幼学枪,不曾于军中逢着敌手。听闻祝将军枪法天下一绝,不知可敢同我比上一场?”
祝逢春将他扫了一眼,道:“你要同我比枪?”
“不比枪,难道要比你不会的东西?”
祝逢春轻轻一笑,提枪走到校场中央。那小将挽个枪花,枪尖灵蛇一般向她游来,祝逢春挡住那枪,手中长枪却化一只猛虎,望那小将面门扑去。两人来来回回战了二十余合,祝逢春用棒敲他腕上,又反手挑了一挑,喝一声:“落!”那长枪便滚将在地。
小将向后连退几步,好容易止住身形,正要向她行礼,一个四十上下的将军跨步走来,他生一脸络腮胡须,腰悬两条九节钢鞭,拱手道:“他年岁太小,误中你拖延之计,不好算你的本事。今番我与你比上一场,若是再胜,我军上下方能敬服。”
“将军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年岁再小,也是加了冠的人,我今年不过一十五岁,比他小了不下五岁。”
那将军吃她一噎,一时说不出话,待那小将离开,道:“休得多言,今日教你知我本事!”便舞起双鞭,直往祝逢春面门袭来。祝逢春冷冷一笑,挺枪战那两条钢鞭,当是时也,钢鞭来去,却似两条染墨龙尾,长枪上下,竟如一道银白电光。黑龙盘旋,挟一腔骇人杀气,似要撕咬整片雷云,电光闪烁,蕴十分风雷之力,几欲将孽龙抽筋拔骨。
两人斗到四十余合,将四面尘土都荡起许多,看得周围将士喝彩不断。又斗十余合,那将军气力不支,两条胳膊都渐渐垂下,祝逢春一枪抵在他胸前,再进一步,便要取他性命。
“祝将军真乃天人降世,这般武艺,寻常人如何敌得过!”
萧擎忙走到校场中央,扶了祝逢春的手,见她手上也是一片湿意,便令随从端来一碗盐水,要她先去一旁歇息,自己走回台上,望诸将道:“今日祝将军连胜两场,足见其武艺超群,敢问诸位将军,可还有不服祝将军者?”
见众将不语,萧擎又道:“我等既已决意归顺,便该对祝将军心存敬意,以唇舌攻之,以刀枪迎之,争那一时之气,倒显得草原部族没有风范,平白让人看了笑话。诸位且说,是也不是?”
众将又是一片缄默,片晌,一个老将道:“公主,非是我等置气,实在是祝将军太年轻气盛了一些,输了她一着便罢了,而今还要归顺于她,着实是令我等老将无地自容。”
“你既知她年轻气盛,又何必同她计较。”
萧擎摇了摇头,当众赏了祝逢春先前备下的钱物,又令随从取出两匹锦缎,各赏出战将军一匹。
祝逢春看萧擎一眼,举起那坛好酒,望诸将道:“前日战事,我等皆是身不由己,不好评判对错。今日切磋,赖诸位将军相让,逢春侥幸胜得两场,赢得这坛美酒,合t当与诸位共饮,以贺我等化干戈为玉帛,救下许多兵士性命,护卫一方百姓平安。”
说着,萧擎令随从取来许多酒碗,为在座将军一人分了一碗,众人饮了美酒,神情缓和许多,便商谈起日后之事。
说起涿州形势,原先在府衙第一个说话的老将道:“当日立嗣,枢密使提议立公主为太子,圣上怕外戚干政,又觉公主是个女子,不肯传位于公主,一意立二皇子为太子。只是二皇子既非皇后所出,又无尺寸之功,许多朝臣不服。后来二皇子寻来一件物事,同几位重臣商议许久,得了他们鼎力相助,终于受封太子。”
“什么物事,竟能说得动那几位重臣?”
萧擎微微皱眉,立嗣之事,她也曾听闻一二,只知有几位重臣相中了二皇兄,从不知背后还有这些关节。
更不知她的老师,曾提议让她做太子。
现下想想,老师应是想送她一件厚礼。可惜父皇从不曾真正看重过她,他的眼里,只有同他外貌相似的二皇兄。
年幼之时,二皇兄待她极好,时常送些物件给她,三年前,二皇兄成了太子哥哥,便同她生疏了许多。彼时她只当他公务繁忙,还时不时去寻他。时至今日,她终于看清笑脸下藏着的杀机。
他们从一开始,便要将母后这一脉斩尽杀绝。
只是那几位重臣,虽说称不上同老师交好,却也不至轻易被他说动。
“这末将如何得知,只知那是一件中原之物,是二皇子从旁人手里借来,说什么能让我等入主中原。”
“可是一枚虎纹碧玉扳指?”
说话的是祝逢春,她从袖里摸出一块绢布,因魏千云之事败露,那扳指做了物证,已被叶景扬带去东京。此番来瀛州,她总觉得能查出一些线索,便向吴知府要了扳指的图样,一直带在身上。
绢布递到老将手里,老将仔细看了几遍,递还绢布,道:“兴许便是此物,那物事极为小巧,国中只那几个重臣见过,末将也只是听了些风言风语。”
“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只是此物事关重大,我不好在此处陈明。”祝逢春将绢布收回袖中,起身望萧擎拜了一拜,道,“公主,可否容在下暂回莫州一趟,待在下禀明此事,便回来做公主的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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