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遥相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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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鼓遥相闻
说时迟,那时快,李副将一刀砍来,祝逢春退入卧房,拎起木架,正要摔去,却见李副将停了动作,那刀跌在地上,溅起几点血珠。祝逢春看他腹上,血沥沥一把尖刀,正搠在先前那伤口
砰的一声,尸体倒在地上,萧擎提着那刀,道:“祝逢春,他是我老师的亲信,当日莫州大败,他一路护我逃到瀛州。”
“你既决心归顺,便早晚有肃清下属的一天。”
祝逢春放下那木架,跨过李副将的尸体,握了握她提刀的手,道:“你若担心下属不服,或是改了主意,便砍了我的脑袋,拿去安你的军心。”
“你是齐国皇帝视若珍宝的将军,我如何敢杀你?”
“既然不敢杀我,明日带我去校场,我帮你说服他们。”
“军中将士,多半恨你入骨,若是明日便带你去,只怕你不能保全。”萧擎低下头,见李副将睁着双眼,便蹲身合了两合,对祝逢春道,“不是我信不过你,实在是老师声望太高,即便是我,也要靠学生之名发号施令。”
“既如此,那便只召将军过来,说通了领头的,便有把握镇住他们。”
“也好,明日议事,你须万事小心。”
说着,萧擎走出房门,唤来两个随从,命她们搬走尸体,又命她们打来一盆水,洗了双手,换了衣裳。见祝逢春又要回房,道:“太守府中人多事烦,我怕再有人杀你,不若今晚便来我房里,也能睡得安稳一些。”
“出门在外,谈什么安稳不安稳,真要去公主房里,我还怕打扰了你。”
“我不怕打扰,我只怕误了和谈。”
祝逢春摇摇头,道:“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抱着瓷枕,祝逢春走进萧擎的卧房。因是四更时候,屋内物事皆看不清楚,唯有墙上一枚金坠散着微光,细看过去,竟是一尊做工精巧的佛像。祝逢春笑道:“堂堂镇国公主,竟也会诵经拜佛么?”
“我母亲念佛,送了我这枚坠子。”
萧擎看那床榻,便令祝逢春躺在里面,她自在外面守着。因是同床而眠,二人皆不曾脱下衣裳,萧擎闭上双眼,胸口一阵发闷,去看窗口,月光洒落,照得窗纸莹白如玉,再看祝逢春,她正侧身躺着,只留她一面脊背。
她擡头看她的脖颈,经了一日光景,那刀伤已化作一道红痕,沉夜之下,倒像一串色泽极深的玛瑙。
白日里,她因畏死失了先机,而今她便在自己身侧,睡意昏沉,脖颈裸露。萧擎自枕边摸出一把解腕尖刀,探到她颈侧,看到她那半边面庞,又把刀移了一移,想要划她后背,她却在此时翻了身,双眼圆睁,目光灼灼。
一只手扣了她的手,祝逢春道:“公主,既已决议不杀在下,为何又取了兵刃?”
“我……”
萧擎挣了一挣,那刀划破祝逢春身上绸衣,扯出一尺多宽的口子。祝逢春坐起身,攥了攥那口子,终于收握不住,道:“公主,明日你还要再给我一身衣裳。”
“给便给,只要你想要,给多少都行。”
“那我便先睡了。”祝逢春看向她手中尖刀,道,“卧榻应是平和之地,公主若无要事,还请放还利器。”
“我知道,我只是闲来把玩。”
萧擎下了床,将刀放到离床数尺的案上,回看祝逢春,她抿唇一笑,依旧侧着身躺下。萧擎躺到床上,依旧睁着双眼,看她颈上那道红痕,看她背上那道口子。
论年纪,她比她小了三岁;论身份,她只是齐国的都指挥使;论过往,她毁了她七万大军,杀了她的授业恩师。
她该怨她恨她,不该爱她怜她。
可看她躺在自己身边,她除了想杀她,竟还想抱一抱她。
她曾以为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天底下最高贵的女子,不想一场大败,她几乎失却了所有。
事到如今,她唯一能信任的,竟是这个同她有血海深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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