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万界博览会！甲方摊上大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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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轻笑。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抽象之城不是天堂，不是仙境，不是任何意义上的‘理想国’。这里很乱，很吵，很荒诞。城墙上刻着用户协议，游乐场里有甲方愤怒跳楼机，食堂的茶叶蛋永远是甜的。”

“但这里有一个别处没有的东西——甲方说了算。”

“不是权力说了算，不是力量说了算，不是‘活的时间长’说了算。是‘签了合同’说了算。”

“在抽象之城，我们不讲出身、不讲修为、不讲你来自哪个世界、不讲你是什么物种。我们只讲一件事——你和我，签没签合同。签了，条款说话。没签，来签一个。”

“这就是抽象规则的核心。它不是最合理的规则，但它是最公平的规则——因为它是唯一的、所有人都默认‘我知道你在坑我但我认了’的规则。”

“今天，第一届诸天万界抽象博览会开幕。接下来的七天，你们会看到展示、听到分享、参与吐槽大会、品尝黄莹莹的抽象料理、体验圣棺的游乐场、观察混沌碎片的脉动。”

“你们会觉得荒诞，会觉得不解，会觉得‘这怎么可能有用’。”

“但七天之后，当你们离开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抽象不是荒诞，荒诞只是抽象的外衣。抽象的内核是，在所有不确定中，找到一种确定的、可以依赖的逻辑：甲方说话算话。”

“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十二个方阵中，有不少代表在鼓掌的同时，若有所思。

天机阁的甲字号密探，雾气凝聚的手掌在胸前缓慢拍合，灰白色的雾团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它在用“加密鼓掌”的方式，将陈观的每一句话记录下来，实时传回天机阁总部。

万宝商会的钱广进，胖胖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心里在飞速计算：抽象之城的人口、客流量、抽象值产出、圣棺的混沌能量价值、混沌碎片的潜在市场……每一个数字都在告诉他——这个地方，将来会是诸天万界最大的“规则交易中心”。

不，不是最大。是唯一。

因为其他任何地方，都没有“最终解释权归甲方”。

钱广进决定，回去之后立刻向商会总部建议——在抽象之城设立万宝商会的“永久办事处”。地皮再贵也要拿，条款再苛刻也要签。

因为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开幕式结束后，博览会正式开始。

各势力的展位前人山人海。

天机阁的展位上，五团雾正在展示“跨世界情报传递”技术。参观者可以付费发送一条消息到任意世界——只要那个世界在天机阁的“情报网络”覆盖范围内。

白晓当场给艾泽拉斯的格鲁玛什发了一条消息：“小格先生，您种的西红柿熟了，请来抽象之城采摘。”半个时辰后，格鲁玛什的回信到了：“吾没有种西红柿。你们发错人了。”

白晓挠头：“那这条消息发给谁了？”

天机阁-甲淡定地说：“发给了一个名字相似的用户——‘艾泽拉斯·黑石山·灭世者·死亡之翼第三十八代传人·烈焰之牙·格鲁玛什二世’。应该是那位巨龙的后代。”

全场哄笑。

万宝商会的展位上，钱广进亲自演示“跨世界货币兑换”。他把一块灵石、一枚贡献点、一叠冥币、一颗信仰水晶同时放进一个金灿灿的“万宝兑换器”里，摇了几下，兑换器吐出一张纸条：“可兑换抽象值：327点。汇率有效期：今日。最终解释权归抽象之城所有。”

有人问：“为什么是327点？怎么算的？”

钱广进擦了擦汗：“这个……涉及商业机密。”

其实是——他自己也算不清楚。规则是陈观定的，算法只有圣棺知道。万宝商会只是“执行方”，没有“解释权”。

但这种“我不懂但我在做”的状态，本身就是一种抽象。

造化宗的展位前，排起了长队。他们带来了“修炼天赋检测仪”——站在仪器前，就能测出你最擅长修炼什么类型的功法。

一位抽象之城的居民站上去，仪器嗡嗡响了半天，最后吐出一张纸条：“检测对象：人类，性别男，修为无。天赋方向：吐槽。建议修炼功法：《甲方话术大全》。预测修炼速度：一日千里。”

那位居民拿着纸条，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我天生就是吃甲方这碗饭的！”

围观者纷纷鼓掌。

轮回殿的展位，画风最为清奇。

他们没有展品，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一个面无表情的“接待员”——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脸色苍白、看起来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年轻人。

接待员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轮回登记簿”，打开着，上面写满了名字。

“这是抽象之城居民的‘专属轮回通道’登记表。”接待员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念经，“凡是在册居民，死后灵魂将自动进入‘抽象轮回通道’，享受‘VIP服务’。包括但不限于：优先投胎、记忆碎片保留、以及——‘甲方满意度调查’。”

陈观正好路过，听到最后一条，停下脚步。

“甲方满意度调查？谁死了还做调查？”

接待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圣棺要求的。它说‘服务质量要有反馈’。每一份调查表都会直接送到圣棺坑洞里，圣棺会根据满意度调整轮回通道的能量分配。”

陈观转头看向广场坑洞。抽象笑脸探出来，旋转了一圈，弹出一行字：

“客户至上。”

“客户都死了，还至什么上？”

“死也要死得开心。这是抽象之城的服务宗旨。”

陈观觉得，这口棺材在工作态度上，确实没得挑。

博览会进行到第三天，“万界吐槽大会”在广场主舞台开演。

白晓是主持人，他穿着一身闪亮的西装——从科技联邦借来的，其实是联邦的“外交礼服”——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声音通过模因频道传遍全城乃至全球。

“欢迎来到——第一届‘万界吐槽大会’！”

“今天的主题是：‘我所在的世界，到底有什么毛病’！”

“第一位上台的嘉宾——来自天机阁的‘甲’！大家掌声欢迎！”

五团雾飘上台，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站在麦克风前。

“我们天机阁，最大的毛病是——信息太多了。”

台下安静。

“每天处理的情报量，相当于一亿个人一辈子说的话。其中百分之六十是重复信息，百分之三十是错误信息，百分之八是无关信息，只有百分之二是有效信息。”

“为了筛选那百分之二，我们每天要消耗大量的资源和人力。”

“所以，天机阁的最高机密，不是任何情报。而是——我们有一份‘可忽略情报清单’，清单上写着百分之九十八的情报来源，直接忽略不看。”

“换句话说，天机阁只关注百分之二的世界。剩下的百分之九十八，在我们眼里不存在。”

台下哗然。

甲补充道：“这是机密，请不要外传。但反正你们也会忘的——因为你们的记忆力，也在那百分之九十八里。”

全场爆笑。

白晓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精彩！太精彩了！下一位——万宝商会·钱广进！”

胖总管上台，往那一站，话筒差点够不着嘴。他干脆盘腿坐下，对着话筒说：“万宝商会的毛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三个字：汇率乱。”

“诸天万界，各玩各的货币体系。灵石、贡献点、信仰值、愿力、功德、冥币、信用点……兑换比例每天都在变，而且没有统一的标准。商会每年花在汇率换算上的人力成本，占总成本的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十二是什么概念？够我们再开三个分部了。”

“所以我们这次来抽象之城，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参展，是——求求你们，把抽象值变成诸天万界的‘通用货币’吧。”

他转向台下，看向陈观的方向，双手合十：“陈城主，您行行好，把抽象值开放跨境支付吧。我们万宝商会愿意当第一个接盘的冤大头。”

陈观坐在台下，翘着二郎腿，微微一笑：“开放可以。但抽象值的发行权，在我手里。”

“知道知道！您说多少就是多少！”

“那行。回去拟合同。”

钱广进当场跪下了——不是真跪，是做了个跪的动作，胖胖的身体半蹲着，姿态虔诚得像在拜佛。

“谢谢陈城主！谢谢甲方爸爸！”

台下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经久不息。

吐槽大会持续了三个时辰。十二位代表依次登台，吐槽自己世界的各种奇葩事。

造化宗吐槽“天才太多了，内卷严重，弟子们为了争一个名师名额，能打上三天三夜”。

轮回殿吐槽“每天处理数亿灵魂投胎，忙得要死，还得应对各种插队加塞的关系户”。

一位来自“元素位面”的代表吐槽“火元素和水元素天天吵架，动不动就打起来，把位面搞得雾气腾腾，伸手不见五指”。

一位来自“机械神教”的代表吐槽“维修保养的成本太高了，每个零件都要单独开模，而且图纸经常丢失——最后发现是被其他神教偷去抄了”。

全场笑声不断，掌声不断。

然后，白晓宣布最后一个环节——“城主有话说”。

陈观走上来，站在合同墙前，台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听了大家的吐槽，我只想说一句话——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甲方。区别在于，你们世界的甲方躲在暗处，不签合同，不认账，出了问题就跑。”

“而抽象之城的甲方，站在明处，签了合同，盖了章。出了问题，你找得到他——虽然他可能会跟你说‘这个问题不在合同范围内’。”

“但至少，你能找到他。”

“这就是抽象之城和其他世界最大的不同。我们不是没有毛病，毛病一大堆。但我们把这些毛病都写在了合同里，贴在了城墙上，刻在了符文里。你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要面对什么。”

“这就是——甲方の诚意。”

台下，沉默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甲方牛逼！”

接着，全场齐喊：“甲方牛逼！甲方牛逼！甲方牛逼！”

喊声震天，连城墙上的“用户协议”符文都跟着共振，发出嗡嗡的声响。

圣棺从坑里探出来，棺材板上弹出四个大字：

“甲方万岁。”

天道小朋友站在蘑菇房顶上，竖瞳闪烁，金色小本子翻开，写下一行字：

“观察日记·博览会第三日：诸天万界，开始习惯甲方。”

然后他合上本子，趴在窗台上，看着满城喧闹，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本体，”他小声说，“你看到了吗？”

天空中，一道极淡的金光闪了闪，像是回应。

暮色四合，博览会第一阶段的“吐槽大会”落幕了。

广场上，各势力的代表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回客栈休息，有的去游乐场夜场续摊，有的去黄莹莹的美食街觅食。

陈观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脚上那双开胶的鞋在晚风中微微晃动。

“系统。”

“叮！在。”

“你说，下一届博览会，还会有人来吗？”

“叮！以目前的趋势判断——不仅会有人来，而且会越来越多。建议宿主提前规划第二届博览会的筹备工作。”

“第二届？这届才第三天，你让我想第二届？”

“甲方要有远见。”

陈观笑了。

“行，有远见。那就——定在下个纪元吧。”

“……叮！下个纪元约等于一万年后。宿主，您确定？”

“确定。一万年后的事，让一万年后的人操心。”

“叮！您这是甩锅。”

“这是甲方思维。活学活用。”

陈观转身，走下城墙，消失在灯火中。

身后，抽象之城的夜，一如既往地喧闹、荒诞、温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