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黑色人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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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是以神速力突兀的闯入了时间之河，乃至在时间母河中行走。但那是取巧，是以他的个人天赋撼动权柄，是以凡人之躯强制触碰法则。

以之前那个时候的状态回到物质世界，亚瑟无法再次顺利的进入时间之河，也必然要承受时间的反噬。

但现在不同了。

此刻的他，不再是借用神速力强闯时间之河，而是行使时间之力自由行走在此。

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如同萤火与星辰，溪流与汪洋，如同一个借住他人屋檐的过客与一个拥有自己家园的主人。

亚瑟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缕微弱却真实的本源之力。

他尝试着引导它。

一缕，两缕，三缕——那些微弱的光芒在他体内流转，顺从他的意志，从本源深处蔓延到四肢百骸。

它们与周围的时间激流共鸣，与那些破碎的时光碎片呼应，与整个时间母河产生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连接。

下坠，继续减缓。

从急坠到缓降，从缓降到飘落。

最后，亚瑟的身体轻轻一震，双脚触及了实地。

他睁开眼。

四周依旧是黑暗，但那种黑暗已经不再是深渊的虚无，而是一种有边界的、可以感知的黑暗。

脚下的地面坚实而平坦，触感如同时间母河的水面，却又带着某种岩石般的硬度。

他抬起头。

前方不远处，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正是他之前在空洞边缘看到的那个身影。

此刻，它就在他的面前。

亚瑟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本能地绷紧，做好了应对任何可能的准备。

但那人影没有动。

它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在这里站了无数个纪元，仿佛它本身就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

亚瑟仔细观察。

单从外观上来看，无法辨认它的性别，因为对方全身都笼罩在一片浓郁的黑雾之中。

亚瑟能感知到，那黑雾并不是单纯的雾气，而是一种能吸收一切光线的、如同深渊般的黑暗力量。

它缭绕在那身影的周围，缓缓流转，偶尔翻涌，却始终不散，将那人影的一切特征都遮蔽在迷雾之后。

看不到服饰，看不到面容，看不到任何可以辨认种族、身份、年龄的细节。

唯一能确定的，是它的体型——类人，直立行走，有躯干，有四肢，有头颅。

但除此之外，一切成谜。

亚瑟站在原地，与那身影对峙。

漫长的沉默。

只有远处激流的呼啸声在回荡，只有那些破碎的时光碎片在黑暗中闪烁。

最终，亚瑟开口。

“你是谁？”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没有回音，只有空洞的消散。

那人影没有回答。

它只是站在那里，那团黑雾缭绕的“脸”的方向，似乎正在注视着亚瑟。

良久，一只手臂从那黑雾中伸出。

那是一只隐藏在黑雾中的手臂，隐约可见一片光滑的臂甲。

亚瑟微微一怔，那臂甲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款式修长而平滑，手部铠甲纤细骨节分明，分明是一款女式铠甲。

它缓缓抬起，伸向亚瑟，那姿态不是攻击，而是邀请。

“请跟我来。”

一个声音在亚瑟的脑海中响起。

精神传音被隐藏了特征，无法分辨性别，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特征。

但那铠甲…

亚瑟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他自己的手部没有铠甲，因此直接触摸到了对方的铠甲上，触感冰凉。

还有非常浓郁的时间之力，那是无数岁月沉淀后的、超越生死的时间之力。

那人影转身，牵着他，向着黑暗深处走去。

周围，原本旋转而下的激流不知何时消失了，反而是那些破碎的时光碎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

它们如同萤火虫般在黑暗中飞舞，照亮了前方的路。

亚瑟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不知道她要带他去哪里，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终于来到了答案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