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黑色人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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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没有犹豫。

他站在涡流的边缘，脚下是翻涌的巨浪，面前是无尽的深渊。

那个模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空洞的深处，但他能感觉到——它就在那里。

或许就是在等待着他。

“那就看看，你到底是谁。”

亚瑟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呼——

下坠，无尽的下坠。

深渊空洞比预想的要深得多，深到超出了空间概念的范畴。

亚瑟的身体在虚空中坠落，周围是旋转而下的激流，那些时间母河的水流在这里形成了巨大的旋涡，一层层、一圈圈，向着深不见底的底部呼啸而去。

激流中，无数破碎的画面若隐若现。

那是时光碎片。

亚瑟试图凝神观察，但那些碎片太过零碎，太过混乱。

有的碎片中是一张模糊的面孔，有的是一座燃烧的城市，有的是一个婴儿的啼哭，有的是一个老人的叹息，或者是一片沙漠，一座小桥…

它们交织在一起，彼此重叠、融合、湮灭，根本无法辨认任何有效的信息。

他抬起头，望向顶端。

那里已经看不到了。

那涡流的边缘，那黎明的天光，那无尽的星河全部消失了。

只有无尽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旋转而下的激流。

他低下头，望向底部。

那里同样也看不到了。

那个模糊的人影，那个站在空洞深处的身影，此刻已经完全消失在黑暗中，只有更深、更远、更无法触及的虚无。

亚瑟在虚空中持续地、无法停止地坠落。

周围没有借力之处，脚下没有立足之地，头顶没有可攀之物。

只有坠落，只有无尽的坠落。

“该死…”亚瑟低声咒骂，试图调动体内的神力，试图展开羽翼，试图做任何可以减缓下坠速度的事情。

但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神力被压制，也不是羽翼无法展开，而是在这个地方，他所熟悉的一切规则都已经失效。

没有神力，没有圣光，空间是扭曲的，时间是混乱的，存在本身在这里就是一种不确定的状态。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时间之河流动的方向，持续的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亚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周围的激流声渐渐远去，那些时光碎片的闪烁渐渐暗淡，就连那无尽的黑暗，都开始变得不那么真实。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陷入沉睡的瞬间，一股奇异的感觉从体内浮现。

那感觉如此微弱，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它又确实存在，如同黑暗中一点萤火，如同寂静中一声轻响。

亚瑟的精神猛地一震，他凝神内视，感知那股感觉的来源。

然后，他愣住了。

在他的体内，在他灵魂深处，圣光本源的中心，那里有一缕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辨认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不是圣光的银白，不是神力的金黄，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和时间母河水面倒映星光的轻盈色彩。

时间本源之力。

“这是…”亚瑟难以置信地低语，“什么时候…”

他回想起来了。

在他行走在那条流光通道中，在他逆流时间母河而上的过程中，那些溢散的星光粒子一直在向他的体内渗透。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时间母河的正常现象，以为那些星光粒子只是短暂的附着。

但现在他明白了。

那些星光粒子就是时间之力，一直在被动的融入他的身躯里。

它们渗入他的血肉，融入他的灵魂，凝聚在他的圣光本源深处，缓慢而坚定地构筑着一样东西——

一枚时间本源的核心。

虽然它还极其微弱，微弱到如同尘埃，但它确实存在了。

它是真实的，是属于亚瑟力量的一部分。

下坠的速度，开始减缓。

没有骤然停止，而是一种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减缓，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托着他，让他从急坠变为缓降。

亚瑟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了。

体内的那股时间本源之力，正在与周围的环境产生共鸣。

四周那些旋转而下的激流，那些破碎的时光碎片，那些混乱的时间法则，它们不再陌生，而是接纳了他，成了他的同类。

他在主动适应时间之河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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