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时间漩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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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他要做什么？为什么需要阻止？

他不知道，也许当他看到了目标时，答案就会自形浮现。

就在这时间母河的下游，就在那未知的、充满迷雾的未来里。

亚瑟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

迷雾越来越浓。

星光越来越暗。

脚下的水流越来越急，那些浪花拍起的频率越来越高。每一朵浪花中，都有画面在闪烁——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亚瑟看到了神域的战场。

看到了那漫天的金色巨龙，看到了那燃烧的奥林匹斯山，看到了那陨落如雨的神灵。

他没有停下。

那些画面中，他看到了托尔的怒吼，看到了雅典娜的坚守，看到了宙斯的雷海。

但他也看到了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神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个接一个地消散。

这是正在发生的战争，这是神域的末日。

亚瑟握紧双拳，继续向前。

迷雾中，那些画面越来越多。有神域的，也有物质宇宙的；有众神的，也有凡人的；有龙族的，也有其他种族的。

整个多元宇宙，此刻都在经历着剧变。

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是龙族，是那个正在吞噬一切的周天星斗大阵。

是那个正在铸造方舟的疯狂计划。

亚瑟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不知道走了多久。

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个纪元。

在时间母河中，时间本就没有意义。

他只知道，当他的疲惫感几乎达到极限时——

迷雾渐渐淡去。

周围的景象变得开阔起来。

那些稀疏的星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黎明的天光，是那种即将破晓前的、带着希望的微光。

亚瑟站在河面上，望向远方。

然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里，在遥远的地平线处——

一个巨大的涡流正在旋转。

那涡流的直径，大到无法估量。它占据了整个视野，从地平线的这一端延伸到另一端。

汹涌的波涛在涡流边缘翻腾，巨浪呼啸着、咆哮着，一层叠着一层，向着涡流的中心疯狂涌入。

而那些巨浪的中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如墨的——

空洞。

所有的水流，所有的浪花，所有的光芒，都在那个空洞前戛然而止。

它们涌入空洞，然后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亚瑟站在远处，都能感受到那股吸力。

不是物理的吸力，而是命运的吸力。

是时间的吸力。

是存在的吸力。

“那是什么……”他低声呢喃，声音在巨浪的咆哮中几乎听不见。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能隐隐感觉到，那个涡流，那个空洞，或许就是时间母河的终点。

是所有时间流向的归宿。

是所有存在终结的地方。

而那里，也必然是他此行的目标。

因为能在时间母河上卷起如此浩大的旋涡，必然是一个足以影响整个多元宇宙的时间节点事件。

那是命运的交汇点。

是因果的终结点。

或许也是“阻止他”这句话里，“他”所在的地方。

亚瑟深吸一口气。

他迈开脚步，向着那个巨大的涡流走去。

脚下的水流越来越急，浪花越来越高。那些浪花中的画面，此刻已经不再是历史的片段，而是未来的可能——那些可能有的成真，有的幻灭，有的在涡流的边缘挣扎着闪烁。

亚瑟没有看它们。

他只是盯着那个涡流，盯着那个空洞。

涡流越来越近，巨浪越来越高，那空洞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亚瑟停下脚步。

他站在涡流的边缘，站在那巨浪翻腾的边界线上。

他的面前，是无尽的深渊，是无边的黑暗，是时间尽头的空洞。

他低头，望向那空洞的深处。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一个身影。

一个模糊的、看不清轮廓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