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流光之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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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神域的底层通道？类似物质宇宙的神道网路？”一个念头突然浮现。
他想起了在环带世界休假时，无意中看到的古老知识:在高维度的神域，时间与空间的结构远比物质宇宙复杂。这里理论上存在着许多捷径与夹缝，有些是自然形成的维度褶皱，有些是远古神明开辟的秘密路径。
许多神国正是建立在这种纬度夹缝之中。
而眼前这条流光通道，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一条隐藏在神域基础结构深处的捷径。
“难怪进入神速状态会来到这里…”亚瑟若有所思，“我在物质宇宙进入神速，触及的是时间法则的表层。但在神域，时间法则与空间法则深度交织，触及时间的同时，也触及了空间的结构…”
他心念一动，尝试退出神速状态。
周围的流光通道瞬间消退。
亚瑟重新回到了神域虚空，距离他刚才击杀巨龙的位置，只有不到百里。
这个距离，对于神域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果然…”亚瑟环顾四周。
他刚才在流光通道中滑行了至少十几息，按照神速状态的速度，在物质宇宙足以跨越一整个星系。
但在神域，却只移动了百里。
这说明流光通道的距离概念，与常规空间完全不同。它可能连接着神域中某些特定的节点，只有通过正确的出口，才能真正抵达遥远的地方。
正思考着，亚瑟面色微变。
五道强横的神念，如同五根冰冷的针刺，从不同方向同时锁定了他。
没有犹豫，亚瑟再次进入神速状态。
流光通道再现。
而就在他消失的瞬间——
嘶啦！
五道空间裂缝同时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附近撕裂。
五头体型各异的星空巨龙从裂缝中跃出，它们的龙鳞颜色不同，但气息都达到了主神级巅峰，其中一头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神王门槛。
这五头巨龙显然都属于龙族的巡游者序列，专门负责侦查与清剿神域中的逃亡目标。
它们落地的姿态充满戒备，龙瞳扫视四周，龙息在喉间酝酿。
但…此地现在什么都没有。
没有敌人，没有能量残留，甚至没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仿佛刚才那个击杀同伴、吸引它们注意的存在，只是一场幻觉。
“消失了？”一头通体赤红的火焰巨龙低吼道，声音中带着困惑与暴戾。
“不像是空间跳跃。”另一头冰霜巨龙冷声道，“我感知到了时间层面的扰动…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时间能力？”第三头身躯覆盖着暗金色龙鳞的巨龙语气凝重，“神域中掌握时间权柄的存在不多。奥林匹斯的克罗诺斯已经陨落，阿斯加德的时间之神…等等，难道是——”
“不可能。”火焰巨龙打断道，“那些老牌时间之神要么沉睡，要么被龙族重点监视。刚才那个气息很陌生，更像是…某种天赋能力?”
五头巨龙面面相觑。
能在神域中操纵时间的存在，哪怕只是触及皮毛，也绝非易与之辈。
更重要的是，对方明显对龙族有强烈的敌意，而且掌握着某种能够轻易破开龙族防御的手段。
“上报吧。”冰霜巨龙最终说道，“这种级别的敌人，交给上面处理。我们的任务是清扫那些小型神系——”
它的话戛然而止。
五头巨龙同时转头，望向神域深处某个方向。
在那里，一片璀璨的神国正在崩解。
那是某个小神系的主神国度，神国直径不过万里，在神域中如同沧海一粟。
此刻，神国的屏障已经破碎，内部的神殿倒塌，神火熄灭，无数祈祷者的灵魂化作光点消散。
而摧毁它的，不过是数十头星空巨龙。
那些巨龙如同蝗虫般涌入神国，龙息喷吐，龙爪撕扯，龙尾横扫。
神国的主人，一位弱等神力的农业之神在神国中心发出最后的悲鸣，然后被三头巨龙同时撕碎，神格被吞噬，神火被熄灭。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
当神国彻底崩塌，化作虚无中的一片能量乱流时，巨龙们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第三万零七十七个了。”暗金巨龙低语，“今天之内，神域的小型神系就会全部被清理。”
“这是必要的牺牲。”火焰巨龙冷声道，“方舟需要资粮，而这些弱小的神明，就是最好的资粮。与其让它们在黑潮中毫无价值地湮灭，不如成为龙族延续的基石。”
五头巨龙不再言语，化作五道流光，向着下一个预定目标飞去。
它们没有注意到，在它们离开后不久，那片虚空中的某处，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呼吸般轻轻闪烁了一下。
那是亚瑟在流光通道中留下的标记。
此刻，流光通道内。
亚瑟正悬浮在光带之中，眉头紧锁。
他刚才尝试着在通道内留下了一个锚点，以金箍棒神韵的气息为引，在通道外的虚空里凝刻下一个微型的记号。
这个记号极其隐秘，若非对金箍棒气息极其熟悉，几乎不可能察觉。
而通过这个锚点，他隐约能感知到外界的部分情况。
比如那五头巨龙的对话，比如那个小神系的覆灭。
“清扫小型神系…”亚瑟低声重复，“龙族这是在为方舟收集材料与能源。”
他望向通道深处，光带的流向，隐约指向神域战场的核心方向。
而在那个方向的尽头，亚瑟能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吞噬之力正在汇聚——那是神域里此刻周天星斗大阵的核心，是龙族方舟虚影正在凝聚的位置。
“阻止她……”
那个神秘的信息再次浮现在脑海，亚瑟的目光变得坚定。
无论那个“她”是谁，无论这条流光通道通往何方，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必须前往战场核心。
不仅因为神秘信息的指引，更因为他右手手背上，那点金芒此刻正发出灼热的脉动。
金箍棒的神韵，在渴望。
渴望与龙族，与那片星空，与那个正在成型的方舟做一个了断。
亚瑟深吸一口气，他不再抗拒光带的流向，而是主动放松身体，任由流光将他带向通道深处。
光带加速，色彩斑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