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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副主任扫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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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强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穿的迷彩背心,那背心被汗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能看见底下一块一块的肌肉。

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脸上全是汗,额头上亮晶晶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显然刚才正在操场上训练。

赵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条白毛巾擦着脖子,毛巾都擦得发灰了,他喘着气,脸上红通通的。

还有两个小兄弟跟在最后头,探着脑袋往里看。

几个小子一进门看见张建军站在那儿,眼睛都亮了,刘强喊了声“张哥”,赵刚也跟着喊,几个人七嘴八舌的,声音大得能把房顶掀了。

“处长您可算回来了!”

“张哥这一趟去了好久!”

“张哥我们可想死你了!”

张建军笑着骂了一声“行了行了别咋呼了”,把准备好的特产递过去。

刘强接过来打开一看,嘴都咧到耳朵根子底下去了,露出一口大白牙。

“张哥,您这每回出差都给我们带东西,弄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上回您带的那腊肉我们还没吃完呢,这回又带这么多。”

张建军摆摆手,说“跟我还客气什么,拿去给弟兄们分了,每个人都有份,别落下谁”。

刘强应了一声,把东西抱在怀里,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那种有点狡猾的笑,补了一句

“张哥,晚上哥几个请您喝酒,您可别推。老王头的小馆子,涮羊肉,我让老王给咱留最好的肉”。

张建军笑着骂了他一句“滚蛋”,刘强嘿嘿一笑,一溜烟跑了,走廊里传来他那双大头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嗒的声音。

刘强他们刚走没一会儿,走廊里又重新安静下来。

张建军坐下来翻了翻桌上积压的文件,正想看看这段时间厂里都下了什么新通知,走廊里传来了另一种脚步声——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清脆的嗒嗒声,节奏轻快而熟悉,一步一步的,从走廊那头由远及近。

那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张建军一听就知道是谁。

脚步声在他办公室门口停住了,顿了两三秒,然后门被推开。

邱慧侧着身子闪了进来。她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列宁装,翻领,双排扣,腰间系着同色布带,显得利落又干练。

衣襟上别着一枚圆形的像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头发在脑后盘了个髻,一丝不乱,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在门口站了片刻,手还扶着门把手,看了张建军一眼——那一眼里头有很多东西,有半个多月没见的想念,有一个女人独守空房的小委屈,还有几分公事公办的女干部特有的矜持。

然后她伸手把门从里面轻轻关上,锁舌咔嗒一声落进了槽里,那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像是一个信号。

张建军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邱慧已经径直走到他办公桌边上的椅子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她的动作不像平时那样公事公办,带着一种很自然的随意——就像一个回到了自己地盘上的人。

她没有像平时汇报工作那样打开文件夹,也没有用那种职业化的语气说话,而是抬起头看着他,眼波流转,瞳孔里映着他的脸。

她开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那种幽怨藏得很深,可张建军听得出来。

“小霖这些天老是念叨,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看他。”

“前天晚上临睡前还问我,说别的小朋友爸爸天天都在家,为什么他爸爸老出差。说他同学的爸爸每天都来接他放学,他怎么只有妈妈来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总不能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说你爸在东北出差,你爸在抓坏人。”

张霖——这名字从邱慧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张建军心里头那股子愧疚就泛上来了。

张霖是张建军跟邱慧的儿子,名字是邱慧给起的,说霖字上头是雨,底下是林,雨润山林,是个好兆头,寓意这孩子长大了能泽被四方。

小家伙现在长得虎头虎脑的,已经满地跑了,跑起来两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院子里追着老母鸡跑能把老母鸡追得上树。

脸蛋圆乎乎的,眼睛又大又亮,随他妈,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嘴巴也利索,说话跟小大人儿似的,词汇量比同龄孩子多了一大截。见了张建军就要往他身上爬,两只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嘴里喊着“爸爸抱爸爸抱”,搂着就不撒手。

张建军这趟出差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现在听到邱慧这么说,他心里头确实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上次回去的时候小霖骑在他脖子上在院子里转圈,高兴得咯咯直笑,口水都滴到他头发上了,有些不忍。

他还能说什么?苦笑着点了点头,从办公桌后头绕出来,走到邱慧旁边,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来。

他伸出手握住邱慧的手,邱慧的手微凉,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着,指尖上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拿钢笔写字磨出来的。

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细腻,只是手背上的血管比以前更明显了一些。

他说:“下午我就去。下了班就去,我把他抱回来住两天。这些天辛苦你了,一个人带孩子还要上班,你比我出差都累。”

邱慧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紧了一些。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好像在写什么字,又好像什么也没写。

窗外保卫处的操场上传来刘强他们训练的吆喝声——“一!二!三!四!”

还有铁架子被撞击的咣当声,那声音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办公桌上,照着那杯还没喝的茶,茶水的热气在阳光里懒洋洋地升腾,袅袅的,像一缕白色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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