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踩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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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庄由也点了点头,没有上前去搭话。
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刘海中还在那儿坐着呢,脸色还铁青着,他要是过去跟易中海说话,刘海中脸上更挂不住,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
他站在那儿,把刚才会上看到听到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一条一条地捋清楚,像整理线头一样。
这个会,他看明白了一点......易中海在这院里威望很高,虽然不坐台上,不坐八仙桌后面,但说话比坐正位的人管用。
刘海中嘴上说是“一大爷”,但实际上遇到事儿还得看易中海的脸色,易中海不点头,他就不敢动。
坐在易中海旁边那个人,应该就是崔大可,之前听李怀德提起过,说是李怀德手底下的人,在厂里管着一个小队,专门查这个查那个的,手里有点小权力,狐假虎威的,跟易中海是干亲,叫易中海干爹,叫得比亲爹还亲。
这爷俩在院里根基不浅,跟各家各户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崔大可,自从娶了秦京如,就跟后院贾家也连上了亲戚,走得更近了,两家人跟一家人似的。
至于刚才在自家门口那个阎埠贵,虽说是个二大爷,但基本没什么存在感,像个摆设。
整个会上就看见刘海中在发言,唾沫横飞,阎埠贵就坐在边上喝水,眼睛在人群里乱瞟,不知道在研究什么,像只老鼠。
谢庄由注意到,阎埠贵的目光好几次从他身上扫过去,停在后院他的房子的方向,眼神里头带着点琢磨的意思,像是在算什么东西,在打什么算盘。
阎埠贵这人精瘦精瘦的,像根竹竿,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镜腿用白胶布缠着,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看着像个账房先生,又像个私塾先生。
他在前院住着,离大门口由最近,一墙之隔,以后打交道少不了,得提防着点。
谢庄由也不慌。
李怀德那边他刚打点好,该送的东西送了,该表的态表了,该磕的头都磕了,短时间内不会因为成分问题有事。
只要自己那些东西不被别人发现,还真就没人能动得了他。
他一个刚进厂的学徒,老老实实上班,老老实实过日子,不惹事不生非,谁能挑出他的毛病来?就是刘海中想找茬,也得李怀德支持才行。
回到屋里,谢庄由关上门,插上门栓,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又深又长,像是把憋了一晚上的气都吐出来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接着他看了一眼放在屋角的那两个箱子,又开始发愁了。
这屋子虽然不小,但这两个箱子也挺显眼的。
一个大木箱,红木的,颜色深,反光,放在哪儿都扎眼,像个大活人站在那儿。
一个皮箱子,牛皮面的,虽然旧了,但皮质好,擦擦就能亮,跟新的似的。
两个箱子摞在一起,用旧床单盖着,但那床单太薄了,盖不住形状,一眼就能看出底下是箱子,两个箱子摞在一起。
谁进来都能看见,都能注意到,都能多看一眼。
他得想个办法,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不让人起疑心。
但这院里人多眼杂,今天会上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琢磨的,有算计的,有想占便宜的,让他心里头不踏实,像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他点了一根烟,大前门。火柴划了好几下才划着,火苗子噗地窜起来,差点烧到手指头。
他点上烟,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一股子潮气。
月亮挂在半空中,又大又圆,冷冷清清的,洒下一地银白。
院里的灯都灭了,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纱。
远处有人在拉二胡,咿咿呀呀的,听不清是什么曲子,断断续续的,像是初学者在练习。
更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汪汪的,在夜里格外响亮。
谢庄由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月光下散开,一缕一缕的。
他的目光越后院,落在隔壁那个跨院的大门上。
那个跨院跟这边隔着一道墙,门是那种老式的黑漆木门,两扇,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泛着暗光,黄澄澄的。
门楣上有两块牌子,看不清写的什么字。
院子里黑黢黢的,看不出有没有人住,但能看见一棵枣树的枝丫伸出墙头来,在月光下像一把撑开的伞。
今天全院大会,那家人没有来。
他当时就注意到了,但没多想。全院二十来户人家,来了一大半,但总有几户没来的,不奇怪。
这会儿站在这儿,他才觉得有点奇怪——全院大会,全院的人都来了,连那个不怎么说话的阎埠贵都来了,连住在他隔壁的聋老太太都拄着拐棍来了,为什么那家人没来?是不知道?是不想来?还是有什么原因?
他站在窗前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捻灭在窗台上,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跨院的大门,脑子里转了七八个念头。
然后关上窗户,回到屋里坐下。
又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渐渐安静了,脚步声、说话声、关门声都没了,院里的人都差不多躺下睡觉了。
对面刘海中家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一声接一声的,像拉风箱。
谢庄由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探出头看了看。
院里黑漆漆的,月光照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白花花的。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风一吹,影子就晃,像活了一样。
中院那盏灯泡还亮着,但光线弱了不少,大概是电压不稳。
他推开门,走出屋子,在院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步子放得很轻,脚后跟先着地,再慢慢放下脚掌,生怕被人听见。
他穿着一双布鞋,鞋底是千层底的,走在地上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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