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弑君(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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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在太极殿前炸开,南宫嘉雯的玄铁盾牌被弩箭击穿数处,裂痕如蛛网蔓延,她猛地将盾牌掷向高阳,盾缘裹挟着凌厉的风声,直逼公主面门。高阳侧身闪避,狐裘被撕裂一道口子,露出内里暗藏的软甲——竟也是北境进贡的寒铁所铸。
高阳公主的冷笑在寒风中凝结成霜,她指尖轻转,那柄淬毒短刃如毒蛇般刺向南宫嘉雯的咽喉。南宫嘉雯侧身避让,毒刃擦着她的颈侧划过,带起一缕血色,青紫色的毒纹瞬间被染红,如活物般扭曲蠕动。
“寒铁软甲?”南宫嘉雯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公主殿下倒是惜命。”
血色在南宫嘉雯的颈侧蔓延,毒纹饮血而狂,如妖异的藤蔓爬满半边脸颊。她反手扣住高阳持刃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听见骨骼的哀鸣。高阳公主的冷笑凝固在唇角,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惊惶——这绝非深宫中养尊处优的贵女能有的力气。
“惜命的是你。”南宫嘉雯的声音低沉如地狱爬出的恶鬼,毒纹在愤怒中泛出诡谲的紫光,“而我,早已将性命押在了北境的冻土上!”
她猛地将高阳拖下丹墀,二人重重跌落在太极殿前的雪地上,溅起一片猩红的雪泥。高阳公主的狐裘散开,露出内里寒铁软甲上狰狞的裂痕。她的长发如墨泼洒在雪地中,唇边溢出一丝血迹,却仍死死攥着那枚龙纹玉佩。
“你杀不了我。”她喘息着冷笑,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龙纹,“这枚玉佩是太宗所赐,持之如朕亲临——南宫嘉雯,你敢弑君?”
血色在雪地上晕染开来,南宫嘉雯的指尖几乎嵌入高阳的腕骨。毒纹在她颈侧如活物般扭曲,青紫色的脉络与血迹交织,映出一张修罗般的面孔。她盯着那枚龙纹玉佩,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寒冰与烈火。
“弑君?”她一字一顿,毒刃般的目光刺穿高阳的瞳孔,“你算哪门子的君?”
血色残阳下,南宫嘉雯的指尖猛然收紧,高阳公主的腕骨在她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龙纹玉佩从高阳指间滑落,坠入雪地,溅起一片细碎的血珠。
“这枚玉佩——”南宫嘉雯的声音如刀锋刮过寒铁,“不过是先帝对女儿的溺爱,何曾赋予你践踏苍生的权力?”
血色浸透雪地,龙纹玉佩在猩红的雪泥中泛着幽冷的光。高阳公主的瞳孔剧烈收缩,唇角的冷笑终于崩塌。她挣扎着伸手去抓那枚玉佩,指尖却只触到一片刺骨的冰凉——南宫嘉雯的靴底已重重碾在玉佩上,玉面裂纹如蛛网蔓延,最终“咔嚓”一声碎成两半。
“不——!”高阳的嘶吼如困兽濒死,她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疯狂的恨意,“你可知这玉佩意味着什么?!它是太宗的——”
“是太宗的遗物,却不是你的免死金牌。”南宫嘉雯冷冷打断,毒纹在她脸颊上如活物般游动,青紫色的脉络与血迹交织成一幅狰狞的图腾,她俯身揪住高阳的衣襟,将这位昔日的金枝玉叶提至眼前,声音如淬毒的箭矢:“你以为凭一枚玉佩就能颠倒黑白?北境将士的血,寒鸦关的亡魂,还有那些被你毒杀的忠良——他们的命,你拿什么还?”
血色残阳下,太极殿前的积雪被染成刺目的猩红。高阳公主的瞳孔倒映着碎裂的龙纹玉佩,以及南宫嘉雯那张被毒纹与怒火撕裂的脸。她忽然笑了,笑声如冰刃刮过骨髓,带着癫狂的意味:“还?南宫嘉雯,你以为这世间真有公道可言?”
她猛地抬手,染血的指尖直指皇城深处:“看看那座金銮殿!从玄武门之变到承乾谋反,哪一次不是鲜血铺就?权力之巅的阶梯,从来都是用白骨堆砌而成!”
高阳的嗓音嘶哑如裂帛,眼底翻涌着疯狂与绝望交织的暗潮,她的指尖颤抖着,血迹顺着袖口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妖冶的花,“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终结这一切?愚蠢!只要这皇城还在,只要人心还有欲望,这样的轮回就永无止境!”
南宫嘉雯的指尖微微一顿,毒纹在颈侧如活蛇般收紧。高阳的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刺入她沸腾的怒意中,搅动出一片冰冷的涟漪。她望向那座巍峨的金銮殿,檐角的铜铃在风中发出空洞的声响,仿佛在嘲弄世人的执念。
血色在南宫嘉雯的眼底凝结成冰,她缓缓松开高阳的衣襟,任由这位昔日的公主跌坐在雪地中。毒纹在她颈侧如潮水般退去,青紫色的脉络逐渐隐入苍白的肌肤,只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仿佛暴风雨后的余波。
血色在雪地上蔓延,高阳公主的狐裘已被鲜血染透,她蜷缩在雪泥中,仰头望着南宫嘉雯,嘴角却扯出一抹癫狂的笑:“怎么?下不了手了?南宫都督,你的刀,终究还是钝了。”
南宫嘉雯垂眸看着她,眼底的怒火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缓缓抬起手,虎符在掌心折射出冷冽的光,声音如风雪般凛冽:“杀你,不过是脏了我的刀。”
血色在雪地上蔓延,太极殿前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仿佛无数亡魂的低语。南宫嘉雯转身,背影如孤峰般挺立,毒纹彻底隐入肌肤,唯有颈侧残留的几道血痕昭示着方才的激战,她的目光穿过纷飞的雪幕,望向皇城深处——那里,太子的“李”字大纛已然高悬,金銮殿的檐角在火光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光。
血色残阳下,皇城的轮廓在硝烟中若隐若现,金銮殿的琉璃瓦映着火光,仿佛一片燃烧的海洋。南宫嘉雯的指尖轻抚过颈侧的血痕,毒纹已彻底沉寂,只余下几道狰狞的疤痕,如同北境冻土上永不愈合的裂痕。
血色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太极殿前的雪地被染成一片暗红。南宫嘉雯的靴底碾过碎裂的龙纹玉佩,玉屑与血泥混作一处,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脆响。她背对着高阳公主,斗篷在寒风中翻卷如垂死的鸦翼,声音冷得刺骨:
“你的罪,自有史笔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