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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归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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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叔把那两个字在心里放了一下,再放了一下,然后,他把背挺了一挺,那种弯了三十年的腰背,这一刻,直了一点。

不多,就一点,但是有。

回镇子的路上,陶叔走在后面,林语在他旁边陪着,没有说话,就是陪着。

那种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的人,才有的,安静的,在。

肖自在走在前面,循在他旁边。

“循,”他道,“你今天,感受到了什么。”

循想了一会儿,“老身感受到了,那件事,完了的感受。”

“老身以前,见过很多件事完了的时刻,但这件,和以前见过的那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肖自在道。

“以前见过的那些,完了,是那种,事情走到了终点,停了,”循道,“但这件完了,不是停了,是回去了,回到了它本来该在的地方。”

“那件东西把那块石头收回去,不是结束,”他道,“是,归了。”

归了,就是这个词,肖自在把它在心里压了一下,感受着它和“完了”“停了”之间那条细小的、但真实的区别。

“你记下来了吗,今天这件事,”他道。

“记了,”循道,那双深透的眼睛里,有一种今天才有的东西,是那种见到了最完整的事之后,才有的,实在的,满,“老身,记得很清楚。”

那天下午,柳七出发了,来得快,去得也快,背着包袱,在巷子里拐个弯,就不见了。

肖自在站在客栈门口,送他走。

“柳七,”他道,“那批旧档案,你找到什么,都传信来,不管找到的是不是你觉得有用的,都传。”

“好,”柳七道,没有回头,那个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肖自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北境的午后光线感受了一下,那种光,不暖,但清晰,把所有东西的轮廓都照得很实。

“黑龙王,”他道,“我们,也该走了。”

“嗯,”黑龙王道,“回天玄城,然后呢。”

“然后,”肖自在道,“把这些,告诉观,让观把那块石头,也看一看。”

“他的感知和我不一样,他可能看到的,和我看到的,不是同一件事,”他道,“那个时刻里面,还有很多东西,我今天只读了一层。”

“还有循,”黑龙王道,“循要走了,你想问他什么。”

“他说他是看见者,他看见了这里很多事,他记下来了,”肖自在道,“他记下来的那些,去了哪里。”

心海里,黑龙王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问题,”他道,“老夫也想知道。”

傍晚,肖自在找到了循,他在冰原边缘,那道灰白相接的分界线上,站着,朝着冰原,那双深透的眼睛,往那片白里看着,看了很久。

“循,”肖自在道,走过去,在他旁边站着。

“嗯,”循应,没有回头,眼睛还是朝着冰原。

“你要走了,”肖自在道,不是问,是陈述。

“嗯,”循道,“老身还有要做的事,这个天地,老身还会再来,但要先走一趟。”

“老身来这里之前,有些东西,放下了,现在要去捡回来。”

“放下了什么,”肖自在道。

循想了一会儿,“老身的那个朝向,”他道,“老身说,老身是看见者,但老身来这里之前,老身把那个放得太轻了。”

“老身见了太多天地,把看见,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但在这里,老身才知道,看见,不是理所当然的,看见,需要,在。”

“老身需要回去,用现在这个在里面的方式,把那些老身见过的,重新看一遍。”

肖自在把这段话听完,放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了那个问题,“你记下来的那些,”他道,“去了哪里。”

循把眼神从冰原上收回来,看了他一眼,那双深透的眼睛里,有一种被问到了一件他自己也在找答案的事,那种认真的停顿,“老身,不确定。”

“老身记,老身一直记,但老身从来没有认真想过,那些记,去了哪里。”

“我问你,”肖自在道,“是因为我有一个想法,不一定对,但我想说。”

“说,”循道。

“观说,那件东西,不是在看这些天地的历史,它在看的,是那些时刻,”肖自在道,“那些时刻,是那种,某个存在,真正感受到了某种更深的东西的时刻。”

“你记下来的那些,都是那种时刻,你记的时候,你是看见者,你在,你知道,那件事发生了。”

“所以,”肖自在道,“你记下来的那些,我觉得,那件东西,也知道,也看见了。”

“不是因为你记了它才知道,是那些时刻本身发生的时候,它就感应到了,你记的,和它感应到的,是同一件事。”

冰原边缘,风很小,但还是有,把那道分界线上的一层薄雪,轻轻送起来,飘了一段,落下去。

循沉默了很长时间,那种沉默,不是在想这个说法对不对,是那种,一件他一直有但没有说清楚的感受,被人用语言说出来了之后,那种,被说准了的,沉默。

“老身,”他最终道,声音里有一种他来这个天地以来很少有的质感,是那种,一件东西,落地了,稳了。

“老身一直觉得,老身记下来的那些,不会消失,老身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会消失,你刚才说的,让老身知道了,为什么。”

“为什么,”肖自在道。

“因为,”循道,“那些时刻,本来就是那件东西的一部分,它把创世之力送进这些天地,等的就是那些时刻出现。”

“那些时刻出现了,它感应到了,那些时刻就在它那里了,”他道,“老身记的那些,就在那里,不会消失,因为那件东西,不消失。”

那件东西,不消失,就是这句话,肖自在把它在心里放了很久。

那种重量,是那种,一件极大的极古老的事,用最简单的方式被说出来之后,有的那种重量。

“嗯,”他道,“就是这个。”

循把眼神重新放回冰原,看了一会儿,“老身走之后,老身会记着这里,”他道,“老身,会记着。”

那种今天才有的、在里面的质感,在这一刻说出来的不是客套,就是那件事本身。

“我知道,”肖自在道。

“还有那条老龙,”循道,语气里有一点他平时藏得很深的、对某件事真实的在乎,在这一刻出来了一点,“那条老龙,老身记得很清楚,老身记得它说不孤单的那一刻,记得很清楚。”

“我告诉它,”肖自在道。

心海里,黑龙王沉默了一息,那种沉默,是那种,一件他没有预期有人会说的话,被说出来了之后,需要一息让那件事落下来,“老夫,”他道,最终,声音极平,“老夫知道了。”

循走的时候,是第二天清晨,不是悄悄走的,他在镇子门口,等到肖自在和林语出来,等到小平安从林语怀里探出脑袋来,他看了一圈,点了一下头,“老身走了,”他道,就这三个字。

“好,”肖自在道。

林语把小平安的头往循那边推了推,小平安从她怀里探出来,用脑袋在循的手上蹭了一下。

循低头,愣了一息,然后,用一根手指,在它脑袋上戳了一下,还是之前那个动作。

但今天的那戳,多了一种东西,是那种,认识了,这才是道别的,那种动作。

“走了,”他重新站直,说,然后,他走了。

那件靛蓝色的袍子,在北境的灰白背景里,比任何时候都更显眼,走了几步,转过一个弯,消失了。

肖自在站在镇子门口,看了那个方向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回来,看了看林语,看了看林语怀里的小平安。

小平安正在看循离开的方向,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灵兽特有的、不用语言的、直接的感受,在那里,放着。

“走吧,”林语道,语气平,“我们也要走了。”

“嗯,”肖自在道。

他们离开白鹿镇,是那天上午,飞羽鹿在镇子外等着。

陶叔送他们到镇子门口,站在那里,没有说太多,就是站着,送他们走。

肖自在在鹿背上,往南,临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陶叔还站在那里,那个腰背,直了一点,就那么直着,看着他们走。

风从北边来,不大,把那条官道上的一层薄尘扫起来,扫了一段,落下去。

“黑龙王,”肖自在道,迎着南下的风,“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这个问题,他以前从来没有这样问过,直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

黑龙王在心海里,沉默了一会儿,不是在想怎么回答,是那种,被人这样问了,他需要一会儿时间,把那个感觉真正摸清楚,再说。

“老夫,”他道,“还好,”那个“还好”,不是敷衍,是真正感受了一遍之后,如实放出来的,还好,“老夫最近,比以前,轻。”

“轻,”肖自在道。

“嗯,”黑龙王道,“老夫以前,一直有个东西压着,不是某件具体的事,是那种,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的那种,现在,那个,不那么重了,所以,轻了一点。”

“嗯,”肖自在道。

“主人,”黑龙王道,“你呢。”

这是他第一次,反问这个。

肖自在想了一会儿,把那个感觉也认真摸了一遍,“我也还好,”他道,“但我有一件事,一直放在心里,还没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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