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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决战之前,必有内讧〔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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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未散尽,艾伦达尔瀑布的水声已经在身后渐渐远去。

纳萨诺斯·马瑞斯骑在一匹深棕色的战马上,沿着泥泞的小径向东北方向行进。他的皮甲上还残留着昨晚战斗留下的划痕,左臂的护腕被一支黑暗箭擦过,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迹。但他没有停下来处理伤口,时间不等人。

他把飞船留在了瀑布的附近——敌人随时可能再次发起袭击。

在他身后,大约六七十名士兵排成一条松散的纵队,沉默地跟随着。他们当中有一半是幸存的远行者游侠,这些精灵们的眼神空洞而疲惫,有些还带着明显的伤势,盔甲下渗出的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骑马走在纳萨诺斯身边,金色的长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胸间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那是昨晚被叛徒留下的伤口,克蕾娅的箭矢几乎刺穿了她的后背。但希尔瓦娜斯依然拒绝乘坐担架,坚持要骑马。

“你应该休息。”纳萨诺斯看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我休息得够多了。”希尔瓦娜斯的回答简短而冷淡,但纳萨诺斯听得出那并不是针对他——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对抗疼痛。

洛瑟玛·塞隆跟在两人身后,他的坐骑是一只苍白的陆行鸟,看起来和它的主人一样谨慎而疲惫。哈杜伦·明翼走在队伍的侧翼,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方,确认没有袭击者。

“晴风村还有多远?”一个人类游侠问道。

“按这个速度,傍晚前能到。”纳萨诺斯回答,“弗里德里希教授的指挥部就设在晴风村的北面,加里瑟斯的主力部队也往在那个方向集结。”

“弗里德里希。”希尔瓦娜斯重复了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她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这很正常,因为人类那边的迭代速度比奎尔多雷们要快得多。

希尔瓦娜斯还记得,她的父亲曾经对她提起过,当他第一次去拜访斯坦索姆的时候,那里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城镇;可是当他第二次去的时候,洛丹伦的人类已经换了两任国王,斯坦索姆也早已成为东维尔德的重镇。

“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他。”纳萨诺斯嘴角微微上扬,“弗里德里希虽然是个出身平民阶层的文官,但他可比那些贵族和武夫们要厉害得多。你不知道,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加里瑟斯变得比牛还老实的人。”

希尔瓦娜斯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队伍继续前行。道路两旁的森林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的农田——这里曾经是奎尔萨拉斯最主要的农业区。依靠太阳之井能量的庇护,晴风村的村民世代生活于此,他们并不需要付出特别艰辛的劳动,就能为银月城提供粮食。

如今,农田里布满了长长的死亡之痕,农舍的废墟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偶尔能看到一两具被乌鸦啄食的尸骸。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腐臭味,那是凋零瘟疫残留的气息。

纳萨诺斯忽然勒住了缰绳。

“怎么了?”希尔瓦娜斯问。

“我在想一件事。”纳萨诺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语,“昨晚的事......关于那个叛徒。远行者里的叛徒。”

“你是说——”希尔瓦娜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纳萨诺斯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至少现在不能。希尔瓦娜斯,你想想,如果远行者部队里出现了叛徒的消息传出去,加里瑟斯会怎么想?他会说‘这帮精灵果然不可信’,然后用这个借口剥夺你对幸存精灵们的指挥权,再让你们全都去当炮灰。到那个时候,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但你说的那个弗里德里希教授——”

“我不确定在这件事上,他会不会帮你。而且——虽然从来没有明说,但我恐怕其他许多士兵持有和加里瑟斯一样的想法。弗里德里希教授不一定能够强迫这么多的人去执行他的意志。”

希尔瓦娜斯沉默了。

她知道纳萨诺斯说的是对的。几千年以来,高等精灵的傲慢和优越,以及人类眼中赤裸裸的偏见与猜忌,早已经彼此催化,发酵成长为了一座根深蒂固的大山。

“那你说怎么办?”希尔瓦娜斯最终问道。

“只能先瞒着了。”

7月15日上午,晴风村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从远处看,这座村庄几乎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外围的农舍大多被各种各样的火焰烧毁,只剩下焦黑的墙壁和坍塌的屋顶。村子中央的几座建筑还算完整,但墙壁上布满了刀痕和弹片,显然是经过了激烈的战斗。

联盟军队在晴风村北面的高地上扎下了营地。帐篷密密麻麻地排开,足有上千顶,红色的旗帜在晨风中飘扬,而前线指挥部就设在营地中央的一座小型帐篷里。

纳萨诺斯让希尔瓦娜斯和远行者部队在营地外围等待,自己带着两名士兵走了进去。

帐篷里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据说这里施加了弗里德里希教授从卡拉赞学来的一种空间魔法。一幅巨大的立体地图被铺在帐篷的正中央,它较为粗略地还原了银月城周边的地形,包括河流、森林、山脉和主要道路。沙盘四周站着二十几名军官,有的穿着厚实而华丽的瑟银铠甲,有的则穿着简朴的参谋外套,还有一个穿着粗布工装的人类法师,正低头研究着什么。

“纳萨诺斯。”沃克帕廷抬起头,看到马瑞斯走进来,露出一丝笑容,“你比预计的早到了两个小时。看来艾伦达尔的湖水没有给你造成太多的麻烦。”

“水流没有,但亡灵有。”纳萨诺斯上前两步,举起左手,行了个礼。“阁下,我们不仅挫败了敌人炸毁艾伦达尔瀑布的阴谋,还发现了远行者部队的幸存者,接近四十人,由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女士率领。他们目前正在营地外围待命。”

“那我可要恭喜你了。”沃克帕廷笑嘻嘻地拍了拍纳萨诺斯的肩膀,却发现游侠似乎心神不宁的。

纳萨诺斯微微一惊,接着也竭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她奉银月议会的命令去重整军队,可这时远行者已经溃散了。于是她便一直在远行者居所附近收拢溃兵。”

“很好。很好。”沃克帕廷转身朝旁边的一名参谋说,“去安排这些,给这些远行者划一片营区,提供食物和治疗药膏。把风行者请过来——不,纳萨诺斯,待会儿你带我们去见她。”

等到各旅的兵力配置均部署完毕,已经接近午餐时间,空气中弥漫着炖肉和烤面包的香味,夹杂着马粪和皮革的气息——这是军营特有的味道,粗粝而真实。

远行者部队被安排在营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联盟工兵正在为他们搭建简易的帐篷,医疗兵正在为伤员替换药膏,还有几名牧师站在旁边,他们的法杖上有规则地闪耀着金光。

洛瑟玛站在营地边缘,和几个游侠低声交谈着什么,看到纳萨诺斯带着一群不认识的男人走过来。

“纳萨诺斯,我想他应该就是弗里德里希教授吧?”他把目光向后延伸,“而这几位,都是联盟的高级军官?”

纳萨诺斯点了点头。

“塞隆阁下,”来者打量他,语气中没有惊讶,也没有多余的客套,“很高兴见到你们都还活着。”

“你见过我?”洛瑟玛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他马上就感到后悔。他知道自己表现得有些过于敏感了。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菲利克斯·沃克帕廷见过他,一个老实巴交的石匠。

黑暗之门十一年,当这座雕像修建完工的时候,洛瑟玛·塞隆曾经陪同希尔瓦娜斯来到暴风城的英雄谷,共同见证她在自己姐姐的雕像前题字。

接着,是巴隆斯·阿历克斯顿——后来他成了兄弟会的叛徒——将希尔瓦娜斯题下的字装裱成为铭牌,并且固定在雕像下方的基座上。

“我们的情报系统可没那么糟糕,不至于连奎尔多雷们的副将军都不认识。”沃克帕廷微微一笑,“好了,不闲聊了,我们还有许多正事要谈。”

奥斯玛尔将军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看到洛瑟玛·塞隆的时候,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洛瑟玛注意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因此哪怕纳萨诺斯没介绍,他也知道这位就是加里瑟斯,果然名不虚传啊。

弗丁穿着圣骑士的盔甲,让整间帐篷字面意义上“蓬荜生辉”了;温德索尔依然穿着暴风城的制服,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头翻阅一份文件。

“你先说说艾伦达尔湖那边的情况吧。”

“呃,就和我们预料中的一样,敌人果然打起了瀑布的主意,企图改变水流的路径,把北面的小河变成一条数百米宽的大河。”

纳萨诺斯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在瀑布、联盟军队及时抵达、黑暗游侠们选择撤退。他尽量用客观的语气陈述事实,但当提到黎蕾萨的时候,他的声音还是微微停顿了一下。

“黎蕾萨·风行者。”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沃克帕廷重复了这个名字,目光转向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将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没错。”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很平静,但放在桌面下的手微微攥紧了。“她是我的母亲。”

“是啊,我们没想到敌人竟然使出了如此卑鄙的手段!”纳萨诺斯连忙说,但接着他才发现弗里德里希教授本来就没有进一步追问的意图。

“我们已经确定了于明天发起对银月城的进攻,但仍然有一些细节需要再确定一下。风行者女士,你收拢的这些溃兵,都看到了什么?”

希尔瓦娜斯叹了口气,“银月城比你们想象的要更难攻打。我们的人发现,银月城里已经出现了许多恶魔,只是这些它们全都藏在了城里,没有出城作战。而且,天灾军团很有可能在利用太阳井的力量强化他们的亡灵军队。”

“强化?”温德索尔皱了皱眉头,“怎么强化?”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希尔瓦娜斯说,“总之,我们以前见到的普通亡灵士兵通常都会带有若干致命的伤口,这让它们佝偻驼背、一撅一拐、步履维艰,甚至拖着五脏六腑。”

“甚至还有一些腐化得太厉害的亡灵,在攀爬城墙时,烂掉的四肢会从躯干上断落;”洛瑟玛补充说,“或者头颅不规律地晃来晃去,仿佛脖子损伤过度无法支撑它的重量。”

“总之,用箭去射击它们的脖子和重要关节,是一种有效的杀敌方法。或者用火箭也行。”哈杜伦看上起仍然心有余悸,“可——可自从太阳之井陷落以后,我们碰到的亡灵就再也没这么容易打发了。它们全都能够挺胸抬头,昂然直立,快步奔跑。”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加里瑟斯越发不耐烦了,“能不能捡点有用的说?”

远行者们倒是一脸无辜,我们也不知道哪些是你们不知道的啊?

“而且那些敌人全都是有自我意识的。它们不是什么只会蜂拥而上的无脑丧尸——它们会采用战术,甚至会学习我们的战术。”

“我知道了。”沃克帕廷点点头,“你们有没有出现过萎靡不振的情况?”

“这倒是没有——”

“加列尔!”洛瑟玛打断了希尔瓦娜斯,“我们是在达斯维瑟之塔附近发现他的。他当时神志不清,和一堆浮木一起被冲上了东海岸,一起被冲上来的还有几名卫兵和儿童的遗体,以及一个可怕的蝙蝠似的怪物的尸体——”

“他们应该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负责掩护几百名儿童驶向辛特兰。”沃克帕廷说,“我们的空军已经在西海岸附近发现了几艘类似的船——它们由两个叫做罗曼斯和莉亚德琳的人所指挥。”

“莉亚德琳!”洛瑟玛的情绪激动了起来,“她——”

“我们把他们安置在了斯坦索姆。石像鬼——也就是你口中的蝙蝠——向这些运输船发起了疯狂的攻击,不过它们很快就被强大的联盟空军打得尸骨无存。”

“......谢谢。”

“联盟对任何一个加盟国的公民都负有保护的义务。”沃克帕廷似笑非笑地看着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将军,我猜奎尔萨拉斯也是其中之一吧?”

希尔瓦娜斯明显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洛瑟玛已经迅速地做出了回答:“是是是......当然,当然。奎尔萨拉斯毫无疑问是联盟的加盟国。”

看来阿强果然比他的将军要聪明许多,怪不得他能够做到永不进本。

“后来加列尔醒了,”洛瑟玛继续说,“但他的眼眸如同看穿一所空房的窗,反应全无,一语不发,只是呆呆地向面前的墙的方向盯着,一周过去了也没有任何起色。”

“就和我所想的一样。你们都是游侠,这种感觉还不太明显;”沃克帕廷用一只手托举着下巴,“但罗曼斯和莉亚德琳一个是法师,一个牧师,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了萎靡不振、昏睡不醒的症状。”

就和收容营里面的兽人一样。

“加列尔也是一个牧师!”洛瑟玛急切地问,“您的意思是——”

“太阳之井已经被污染了;它的能量受到了通灵术的腐蚀。”沃克帕廷给出了一个冷酷无情的结论,“这股对它所发出的能量,不仅能够渗透进你们的体内,还会逐渐地扩散至整个奎尔萨拉斯......遍及大地,以最纯粹的邪恶感染一切,腐化一切,毒害一切。假以时日,通灵能量将会作用于你们每一个人。”

“什么?!”希尔瓦娜斯惊呆了,她不曾想到竟然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那我们应该——”

“必须摧毁太阳井。”

周围的精灵幸存者顿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抗议,加里瑟斯将军和他身边的卫兵见状立刻纷纷拔剑出鞘,温德索尔也瞪大了眼睛,这才让精灵们安静了下来。

“我们对魔法的欲望总是带来灾难!”洛瑟玛说,“我们的卡多雷亲戚早就警告过我们这一点!我同意摧毁它!这个可恶的玩意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

幸存者中有人感到震撼,有人感到愤怒,但也有人相信洛瑟玛的话是对的——但不论他们持有何种观点,这些人统统不敢公开地表达出来,毕竟他们都不瞎,都看得见加里瑟斯手里那柄明晃晃的利剑。

在接下来的会议中,远行者们全程很少说话。包括希尔瓦娜斯在内,他们只是在沃克帕廷问起有关银月城的地形、墙壁材质和街道分布的时候才会开口,提供一些他们记忆中的信息。

纳萨诺斯注意到,她在提到银月城的时候,眼神会变得格外黯淡——那毕竟是她曾经的家园,如今却成了敌人最坚固的堡垒。

会议结束后,沃克帕廷走到帐篷的入口处,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过头看着纳萨诺斯。他也不说话,就是这么看着。

在这一刻,希尔瓦娜斯注意到,弗里德里希教授的眼睛是一种很浅的灰色,几乎透明,像冬天的天空。那双眼睛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伪装和谎言。

“阁下。”纳萨诺斯突然说。

“还有什么事,”沃克帕廷问,“马瑞斯少将?你从一见到我开始,就一直心神不宁。”

“我——我有件事需要向你坦白。”纳萨诺斯深吸了一口气,“我本来打算隐瞒这件事。我担心——”

“加里瑟斯将军已经离开了,”沃克帕廷双手叉腰,“现在你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对.....对,所以我想先瞒着,只告诉您一个人,让您来决定怎么处理。”纳萨诺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又看了洛瑟玛和哈杜伦一样,“远行者......远行者......”

“远行者里有叛徒,对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希尔瓦娜斯等人的瞳孔中满是震惊。

“纳萨诺斯,”沃克帕廷的声音比之前轻柔了许多,“你应该很清楚风行者背上的伤是什么箭造成的吧。那不是黑蚀箭,黑蚀箭的暗影能量会在伤口附近腐蚀出一片紫黑色的血肉,但她明显没有。”

他走到希尔瓦娜斯身后,指了指她的肩膀。

“伤口的角度是从上往下,说明射手所处的位置比风行者高。射程大约在十米左右,但伤口却不深,也没有命中要害,说明风行者对此毫无防备,射手没有用尽全力——她在故意伤人,而不是杀人。”

沃克帕廷转过身,看着纳萨诺斯。“所以,在你开口以前,我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纳萨诺斯的脸色变得苍白。“阁下.....我很抱歉。我不该——”

“你不需要道歉。”沃克帕廷打断了他,“你的顾虑是对的。加里瑟斯将军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会拿来做文章。而且你的坦白本身就是忠诚的体现——你选择告诉我,而不是继续隐瞒。”

他拍了拍纳萨诺斯的肩膀。

“坐下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纳萨诺斯慢慢坐回了椅子上,脸上的惭愧之色依然没有消退。

希尔瓦娜斯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

“没事,风行者将军,洛瑟玛副官。”沃克帕廷说,“你们都是聪明人,就应该清楚,任何军队里都有可能出现叛徒,无论审查多么严格。”

洛瑟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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