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决战之前,必有内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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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阿拉希高地的国王已经被沃克帕廷抓起来了,而且所有人都在为雅各宾协会叫好,人类从来没有如此团结过;因为痴呆的瓦里玛萨斯,格雷迈恩眼看着也要步托尔贝恩的后尘了。干得好,干得好哇,像你这样的恶魔,基尔加丹该怎么赏赐啊?他会不会把你的尸体扔去喂地狱犬呢?”
“搅吧,搅吧,你们就搅吧!搅得天灾军团吃了大败,让凡人把传送门炸了,我无非陪着你们一起完命就是!”阿兹加洛的声音如同雷霆,在圣殿中猛然炸响,他这话倒是让耐奥祖和提克迪奥斯都冷静了不少。
“我们不是在争吵——我们是在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基尔加丹大人不会接受任何借口,阿克蒙德大人也不会。如果银月城陷落,如果太阳之井的传送门遭到破坏——别说你们,就是我也跑不了!”
“普罗德摩尔不会让银月城陷落。她比你们想象的更强大、更狡猾。”耐奥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阴沉,不过听上去更像是垂死挣扎。“联盟的进攻——无论多么猛烈——都必将被她粉碎。”
“你确定?”提克迪奥斯质问。
“我确定,”耐奥祖说,“因为我在她的脑海中植入了这个信念。她相信自己能够战胜一切敌人。她相信自己的帝国是不可摧毁的。这种信念……会让她变得无比坚定。”
“但也可能让她变得盲目,”阿兹加洛瓮声说,“如果那个什么帕尔帕廷——”
“是沃克帕廷。”
“沃克帕廷真的如你所说——是一个狡猾的盗贼兼法师——他会不会利用她的这种盲目的信念?”
耐奥祖没有回答。
提克迪奥斯冷笑一声:“看来我们的巫妖王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么有把握。”
“我……”耐奥祖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裂痕,“我相信普罗德摩尔的力量。她会守住太阳之井。她会的。”
“希望如此,”提克迪奥斯说,展开蝠翼,向着大厅外飞去,“否则……你就要亲自去向基尔加丹大人解释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中,只留下一串阴冷的笑声。阿兹加洛看了耐奥祖一眼,没有多说,转身也离开了。
耐奥祖的冰晶幻象独自悬浮在大厅中央,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普罗德摩尔,堕落公主……”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忧虑,“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除了这些大恶魔外,小人物们同样也有着自己的想法。
烛光摇曳,昏暗的墓穴深处堆满了符文石和古籍。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死亡的气息——那是令术士与死灵法师们心旷神怡的芬芳。
当墓穴里面的尸体全都被抬到太阳井去复活了以后,这儿就空了下来,成了一个聚会的理想场所。其他人——不论活人还是亡灵——一般都不会打搅这里。
十来个人影围坐在一张破旧的石桌旁,桌上摊开着一张古老的羊皮地图,旁边放着一个散发着绿色邪能光芒的骷髅头骨——古尔丹之颅。
在另一条时间线当中,天灾军团攻破达拉然时,是提克迪奥斯找到了古尔丹之颅。他计划用它来污染灰谷森林,结果却被伊利丹所杀。
不过,吉安娜显然比阿尔萨斯更加懂得识货,她在取得麦迪文之书时,随手就将这件术士神器交给了刑满释放、提前出狱的五星好市民坎雷萨德·埃伯洛克。
古尔丹的一缕残魂盘踞在其中,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嘶嘶作响,充满了蛊惑与欺骗。但他所提供的知识——无论是关于燃烧军团,关于扭曲虚空,还是关于那些足以撼动世界的神器——却都是真实无疑的。
坎雷萨德穿着一件破旧的暗影法袍,面容削瘦,胡须杂乱,眼中燃烧着邪能的绿色火焰。他看向身旁的伙伴们,手紧握着古尔丹之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你们都听说了吗?”一个死灵巫师说,“联盟军队已经把银月城团团包围了。”
“近十万大军,来自各个王国。”鸦爪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还有他们的主政者,那个弗里德里希——”
“我们的仇人。”哈德斯补充道。
“仇人”一词在墓穴中回荡,像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冷静。”坎雷萨德打断了他,声音低沉而坚决,“我们不是来讨论联盟武装力量的。
别忘了,我们是来讨论……”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墓穴的入口,确认没有外人,“我们是来讨论怎么终结现任巫妖王的。”
然后让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上位。
石桌旁陷入了沉默。几个人互相注视着,眼中倒映着古尔丹之颅那诡异的绿色光芒。
古尔丹的残魂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像是无数毒蛇在嘶鸣。
当年我带领术士和死灵法师在决战之前跑路,如今我又要带领术士和死灵法师在决战之前跑路了。
“你们……终于……想明白了……”
“萨格拉斯之眼——你告诉我的——”坎雷萨德的手腕一抖,将古尔丹之颅转向自己。他盯着那头骨上空洞的眼窝,声音颤抖,“它究竟在哪儿!”
“在破碎群岛上,”古尔丹的残魂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在萨格拉斯之墓的深处,那里有堕落泰坦遗留下的所有力量。当年我……我就是死在那里的......但如果我的仆人......没有背叛我……我就可以......唉……”
“它能用来做什么?”鸦爪急切地问。
“堕落泰坦之力......是你们......无法企及的......但萨格拉斯之眼......蕴含的力量......能够把耐奥祖......从这个可悲的世界上......彻底抹除......”
“如果我们得到它,”坎雷萨德缓缓说,“我们就可以——”
“终结耐奥祖,”鸦爪接过话头,“然后让普罗德摩尔女士成为新的巫妖王。”
一位公主最好的归宿并不是成为王后,而是......女王。
这个想法太过大胆,太过危险,以至于每个人都不敢大声说出口。但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是唯一的出路。吉安娜被困在一个她根本不理解的游戏中。她以为自己是在建造一个伟大的永恒帝国,以为霜之哀伤是她意志的延伸。但事实上,她只是耐奥祖的傀儡,一个被无形的统御锁链所束缚的囚徒。
“还有......一件事.......你们需要知道。艾格文......为了防止艾泽拉斯......任何原生物种闯入......设置了结界......但她不知道......德拉诺的兽人......我破坏了结界......但是......你们还是要小心......守卫......恶魔......”
“我们必须小心。”坎雷萨德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果决,眼中燃烧着绿色的邪火,燃烧着近乎疯狂的决心。“我们只能靠自己。还有这件神器。”
他深吸一口气,将古尔丹之颅塞进怀里。那东西冰凉刺骨,仿佛握着一块从地狱深处取出的冰。但他的心跳却因此而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
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
“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他说,站起身,“去破碎群岛,去萨格拉斯之墓,取回萨格拉斯之眼。”
“今天晚上就出发?”有人问,“但联盟的军队正在围城,我们怎么——”
“联盟的军队围的是银月城,又不是整个东部王国。我们只要坐着船逃走就行了,正如当初古尔丹从洛丹伦逃走一样。”坎雷萨德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联盟空军正在集中全力压制银月城的石像鬼,而弗里德里希则忙着策划他的行动,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那么就今天晚上了。”鸦爪的目光越过石桌上的烛火,落在墓穴深处的黑暗中,“然后我们回来,打倒耐奥祖,救出吉安娜。让她成为新的巫妖女王——一个会善待生者、会管理亡者的女王。”
“尽管眼含畏惧,”哈德斯轻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我们还是要行动。”
没有人对此提出反驳。
他们都知道这是对的,这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巫妖王耐奥祖试图把所有人都变成他的奴隶,他妄图支配一切。
他活该下地狱,活该神魂俱灭。
“对,让耐奥祖的灵魂下地狱吧......永远不得超度......哈哈哈哈......我的导师......你也要完蛋了......”古尔丹之颅中的残魂再次发出低沉的笑声:“去吧……去吧……让死亡……吞噬……一切……”
鸦爪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墓穴的暗门。
夜风灌入,裹挟着火药的味道,裹挟着圣光烧焦亡灵的刺鼻味道,裹挟着死亡与战争的前奏曲。
他们迈步走入黑暗之中,为了他们自己心中那一点点黎明的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