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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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鸢听完笠原真由美的分析,用力点了点头,立刻接过话头也补上了自己刚刚梳理过的判断:“是啊,我敢拍板说真由美姐的这个推论完全站得住脚。你们想——这两个家伙可不是阿猫阿狗,他们是浊世净化会这个庞然大物里能排入执行者前十名的高级干部,是有名有姓、有情报价值的大活人。假设那个叫拉赫曼的家伙真出于自己某种变态的目的而让他们过来送死,准备牺牲他们来误导咱们,好让咱们像是傻子一样扑错防线,那问题来了——这性价比对他这个已被内部权力制衡夹着的人来说,真的就是亏到姥姥家了啊。刚才听师姐复述的情报里已经很明显了,那个拉赫曼在组织内部,他的地位并不算特别稳固,背后还有死对头辛贾尔在不断用各种方式削弱他的嫡系。如果因为他的战略决策而让浊世净化会分批在龙渊这边连续折了好几个排得上号的执行者级别的干部的话,那他在整个净化议会里的处境会更难过。在这种情况下,他是绝对没有派遣第九号执行者去充当误导你们的死士的余裕的。要知道,死士也是有等级之分的。”
她顿了顿,环顾了一圈围坐在一起的众人,继续说出自己越发笃定的推论:“而且——最重要的是前提。那帮蠢货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咱们这个团队的真正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拉赫曼他们明显是用对付普通军方超凡者的规模来制定这场远程轰炸的。他们觉得自己派一个可以组合释放高阶陨石术的精英小队,就能把那栋破房子连我们一锅端。如果他们在出发前就知道咱们会把他俩打成这个德行,他们一开始就不该派这种级别的执行者过来招惹咱们!想想看——假如那个傻逼不去碰咱们家的霉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老老实实地集中在中东或者欧洲核心区发动他那个同归于尽式的永生计划,你说咱们这些本来住在龙渊过日子、跟灾区情报完全不沾边的人,会有那个心思和驱动力主动跑去中东阻止他吗?估计不会吧。所以你看,从拉赫曼决定用这种砸房子的方式把羽尘引回中东这步臭棋开始,他就已经在自己给自己挖坟了。这不是战略,这是被私怨冲昏了脑子的人才会犯的错误。而这种被私怨冲昏了脑子的人,是没心思提前给可能被俘的部下设计一套假情报的。”
这时候,一直抱着蝶梦缩在旁边的罗欣,也忽然举起小手。她仰起脸,用那双清澈却不失坚毅的眸子看着宿羽尘,以一种非常肯定的语气补充道:“羽尘哥哥,我也觉得妙鸢姐姐说得很对。因为那两个坏蛋在被打倒之后,我都亲口给他们分别喂下了可以让人如同肠穿肚烂般的噬心蛊虫。噬心蛊会与人的血髓共生,他们在那种状态下是根本不可能有足够的意志余地来编造一套能骗得过审讯人员的谎言的。要是他们真的在审讯中说了假话而试图干扰我们的判断,那些被植入的蛊虫在感应到大脑欺骗波段的时候,会直接从内脏开始腐蚀他们的大脑神经。那种惩罚不是靠喊或者咬舌头就能扛过去的。所以在当时跪在那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自己知道的都吐出来的情况下,我认为不会有哪个试图保命的人还能顶着这种极致折磨来给咱们下套。毕竟,只要他们还是人,他就有所谓的生理极限。”
宿羽尘听到这三人毫无死角、里里外外替他拆解完毕的分析,终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松了口气似的靠回沙发上,可眉宇间那股子凝重却并未完全消散:“好吧……那我就当他们交代的全都是真的。”他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像是将这几小时以来憋在心里的所有担忧都从口中驱赶了出去,“不过,就算这些情报全是真的,对咱们来说其实也是个相当烫手的山芋。因为你们可能不太清楚——想在那个间谍之都把浊世净化会渗透进去的袭击小队给一个个揪出来……这难度,恐怕不比咱们在燕巢体育馆里拆除那枚炸弹容易多少。因为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迪拜那地方,整条街上你一砖头砸下去,砸中的十个人里——起码有四个以上的居民是注册的外国护照持有者。这还是官方的。你要再往下挖,那些持有正式工作的外国人中,差不多有一半都是替各个国家干活儿的间谍。而这些如假包换的间谍,几乎又有一半左右是不只吃一家饭的多重间谍。这帮人混在市中心的人群中,领着阿拉伯联邦的经费又兼职替克格勃工作,下班时顺带将KIA的金主情报卖一半给摩萨德——就这么个生态。”他揉了揉自己因为思考过多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的焦虑清晰可见,“所以你们想,想在这种浑水能没过脖子的地方,把那些早就能在本地找到暗桩、并且可能会得到中介间谍掩护的浊世净化会清理出来,短时间内真的跟大海捞针差不多。我现在也只能把希望放在阿烈、理查德还有我们苍狼安保公司在那边盘踞多年的老伙伴们身上了。希望等咱们的飞机降落时,他们能给我一些可以直接行动的好消息吧。而不是另一堆需要破译的情报。”
听到宿羽尘这番话,刚才一直安静喝茶的笠原真由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她那杯刚续上的特里斯坦红茶的香气还飘散在客厅里,可她的表情却比刚才多了几分笃定而狡黠的笑意。她看着自家的小男人,摇了摇头:“羽尘,我觉得你倒是不必那么焦虑。事情也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被动的。甚至——咱们可能还要主动一点儿。因为你想,假如你明天跟着考察团大张旗鼓地回到中东那片情报聚集区去了,大张旗鼓地‘前往中东地区去找拉赫曼复仇的话——你觉得,以拉赫曼手里那套连咱们在龙渊国的暂住地址都能挖出来的情报网,他能发现不了你本人已经到了迪拜吗?那么,当他接到‘宿羽尘孤军深入’的密报时,他能忍住不优先干掉你,而是强行按计划先去袭击城市吗?”
她顿了顿,那双妩媚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寒芒:“尤其是这种人宁可让辛贾尔抓住把柄也要先派人过来砸咱们家的玻璃——说明他对你这个杀弟仇人的恨意,很大程度上已经压过了他作为高阶死灵法师的冷静。所以,难道咱们不能反过来利用这一点,给他来个‘打草惊蛇’吗?蛇一旦被惊动,就会从洞里窜出来咬人。它窜出来的时候,就是我们揪住它七寸的最佳时机。”
宿羽尘闻言,怔怔地看了笠原真由美好几秒。他当然明白“打草惊蛇”这个战术的分量。他当年在叙利亚的沙漠里伏击ISIS外围车队的时候,用的也是这种诱敌深入的策略。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不是自己一个人在沙漠里。他眼角扫过那几名正在帮忙收拾碗碟的利剑队员,然后目光落在了贴在墙上的那面龙渊国小国旗上。
“诶,真由美姐,你的意思是,让我到了迪拜之后,主动想方设法暴露自己,然后找个合适的地方用自己当诱饵,来达到引蛇出洞的目的?这样……听起来也许能行得通。而且以拉赫曼那种恨不得今晚就扒我皮的性子,成功率应该也很高。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他的声音压低了,透出几分货真价实的为难,“咱们可不是自己去旅游。咱们可是要带着考察团的那些领导们一起去迪拜啊。那是国防部、国安部和外交部三家的联合代表。跟着咱们跑到那么繁华、人群那么密集的地方去,万一到时候拉赫曼那条疯狗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在咱们营地门口丢大规模丧尸病毒炸弹,导致那些领导因为我这个‘诱饵’而遭遇了什么擦破皮以外的大危险……那我不就成了千古罪人了?他们可都是国家派来钦差特使啊。”
就在这时,刚才一直专注于消灭盘中最后一块叉烧的阿加斯德,忽然将筷子往桌上一拍,发出清脆的两声撞击。她抬起头,撇了撇嘴,用一种看笨蛋一样的表情看着宿羽尘,洪亮而自信地说道:“诶,我说羽尘啊,你是不是一着急,就把我们这几个大活人完全给忘了,没把我们计算进你的新作战编队啊?你那脑袋里想的老是佣兵团单兵作战那一套,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再说了,你们那苍狼安保公司的大门难道是纸糊的吗?等咱们明天到了迪拜,把考察团安顿好,把行李卸了,在谈合同之前——大不了我和樱酱、黛维三个人再累一把,就在你们公司总部的核心区域里,从头到尾、上上下下,给你画满一整套我最新研发的‘后现代艺术风格’复合式光辉防御法阵!到时候我倒要看看,管他是拉赫曼还是他的那些死灵走狗,他们要用什么脑袋来撞老娘亲手画的辉光圣域!老娘连域外虫崽的虚空折跃都能挡下,还怕他几具会动的烂骨头吗!”
林妙鸢也立刻从旁抢过话头,仿佛早就把她老公这间歇性过度负责的老毛病考虑透了。她靠过来,伸手拍了拍宿羽尘紧紧攥着的那只拳头,语气笃定而富有感染力:“就是啊——老公,你可别忘了,现在早就不是当初你一个人扛着整支佣兵队伍跟那些邪教徒玩拉锯的时候了。我就给你算一笔清楚账——咱们家现在能上正面战场的实际可用高阶战力,光是问道境以上的姐妹,加上阿加斯德这个刚刚捅穿境界的二级神只、樱酱这个五阶中期的阴阳师、还有黛维那个刚刚稳固下来的五阶魔法尊者——咱们能一次摆上台面的顶尖核心战力,加起来总人头数比浊世净化会那个七零八落的净化使者核心领导层还要多好几个。如果真正爆发遭遇战,咱就是跟他们一对一捉对厮杀,咱们家也肯定是碾压性的胜利,甚至开打三分钟就得有一个净化使者被阿加斯德的长枪挑成串。再说了~那帮老鼠们的军心根本就不齐。就按刚才口供里说的情况,那帮人见面能忍住不互相撕咬就已经是给贾尼那甩手会长面子了,等真在决战时,他们肯定是‘狼上狗不上’。要是咱们再拿捏住那帮人彼此看对方不顺眼的线索,说不定咱们还没动手呢,他们自己内部为了谁该负责情报泄露就先掐起来了!你还在乎考察团那一步棋干什么,有咱们在,只要不是星盟第七舰队空降迪拜,那考察团就掉不了一根头发。”
听到家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将原本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一层层地拆解驱散,宿羽尘心中的顾虑终于化解了几分。他看着这帮从不怕硬仗的“娘子军”,那个从早上袭击后便一直耷拉着的嘴角,终于重新弯出了一点熟悉的弧度。但他那种负责任的老毛病还是驱使着他,转头再次看向沈清婉,向她求证最后一道行政防火墙:“诶,清婉。你刚才在国安局那边,有没有把我们明天就要带着联合考察团一起去迪拜这事,正式给江厅长他老人家报备上去?现在情报是越来越危险了。要不,咱们等会儿一起拟一封紧急报告,发给上面,看看能不能建议考察团的行程先暂缓几天?等咱们亲自把浊世净化会这根毒刺从迪拜的核心区里拔掉之后,再让他们过来签合同?”
沈清婉摇了摇头,声音虽疲惫却异常条理清晰。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那枚旧国安胸章被异事局新徽章取代的配饰说道:“这件事刚才江厅长批评我的时候,我已经原原本本地跟他汇报过一次了。江厅长的反应跟我一样——他今天就会以省厅的名义向国安部发出最高级别的恐袭预警,把他刚到手的‘永生计划’全部情报打包发过去,让那些部长级领导重新紧急研判这次考察的风险。可后来江厅长也补了一句——万一,在接到了完整预警之后,那些出访的高级领导仍然拍板,决定考察行程不变的话,那我们这边也必须无条件配合,全力保证他们的安全。不过我想,即使上面的领导们最终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出行,我觉得以咱们宿羽尘小队现在这样的配置,加上阿加斯德姐画满整座房子的防御魔阵,也绝对有足够的能力在可能的恐袭下保障他们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宿羽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发现是个有些陌生的号码。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沉稳而有力:“喂,您好!我是宿羽尘。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一个熟悉而爽朗的、仿佛永远带着几分随和笑意的男声。那声音里透着几分久违的亲切,还有一丝明显的、被突然而来的紧急情况砸到头上的无奈苦笑:“诶——宿羽尘同志,你好啊!我是李玉啊!说起来,上次樱花国富士山那一别,咱们也有整整两个多月没见了,时间过得可实在是太快了呀。哦,对了,我这次急匆匆给你打这个电话呢,主要是我们外派考察团这边,中午的时候临时接到了国安部那边发来的紧急通报。通报里说,你们和林妙鸢同志在徽京的住所,居然被那帮浊世净化会的杂种用远程超凡魔法给直接轰炸了?!这消息可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啊。请问你们现在情况如何啊?人没事吗?有没有人受伤?”
宿羽尘闻言,连忙解释道:“哦,李哥,您放心,我这边情况还好。托我这些红颜知己的福,我和我的家人们现在全部都安然无恙,没有任何人受伤,连我七十多岁的老奶奶都还精神着呢。至于那些敢对我们一家发动恐怖袭击的犯罪分子们,也全都已经全部落网了。所以总体来说,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诶,对了——李哥,听你刚才这话里的意思……你该不会就是明天要跟我们一起坐包机去迪拜的那个外交部考察团参赞吧?”
电话那头的李玉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爽朗而无奈的哈哈大笑:“是啊!你真猜对了。我就是明天要跟你们一起跑这一趟的考察团里那个负责联络的不幸家伙。本来呢,上个月末,我驻樱花国参赞的那个任期就正式届满了,所以我就按照程序,回国向部里述职来了。顺便享享这难得的国庆长假,在家补补觉,喝喝茶。谁知道啊!国庆节那天中午,我正准备骑车去河堤上遛个弯呢,王坚部长一个电话就亲自打到我的手机上,让我参加一个什么紧急组建的联合考察团,准备和国安部的一个特派专员、以及国防部派来的两个大校参谋一起去迪拜亲自实地考察一下你们那支在那个混乱地区作战了十几年的苍狼安保公司。”
李玉的声音里的苦笑愈发明显,仿佛隔着电话都能看到他这张脸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扭曲成一团的样子:“当时我寻思,这任务也太爽了吧。有包机坐,有保镖队跟着,就是到那边转两圈考察一下你们的装备和人员,签个合同,走个流程的事。怎么着都算是轻轻松松吧——结果,谁知道啊!我今天中午刚准备出门去部里拿护照,国安部那边王磊部长的秘书就把一份加急的绝密恐袭预警直接送到了我们考察团每个人的手上!说那帮被你小子追着打的恐怖组织,可能要在十月十号那天在迪拜搞大规模袭击!叫我们整个考察团‘自行评估是否应推迟或取消行程’。这一下子,立刻把我们这些刚集结好的团员全给难住了呀!本来以为是走个流程的肥差,结果现在是被当成靶子了。”
宿羽尘听着电话那头李玉的抱怨,神情也不由得变得更加严肃:“嗨,李哥,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啊——这恐袭威胁可真不是小事。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建议你们考察团向上级反映,让这次行程暂缓,推迟到我们宿羽尘小队帮苍狼安保公司一起解决掉这次袭击危机之后再来考察,或者至少把时间往后挪几周。毕竟,这帮超凡恐怖分子可是能毫无顾忌地直接召唤陨石轰人的、一群根本连脸都不要了的垃圾。到时候在迪拜那地方万一真的跟这帮丧心病狂的家伙正面干起来了,那颗子弹或者魔法可没长眼睛。我真不敢保证,在交火中会不会给考察团的成员们造成一些完全可以避免的不必要危险,那样我们真担不起这个责。”
李玉闻言,发出了一声充满理解却又无可奈何的叹息:“唉——其实我的想法跟你一模一样啊,小宿。我今天下午看到那封预警信之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给王部长写了个推迟行程的内部建议。可问题是,这次考察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那两个从国防部调来的校级参谋,你知道吧,他们正需要实际跟一批特种作战力量接触来出评估报告呢。另一个从国安部来的兄弟更是个二十四岁就已经开始反恐工作的猛人——他们三个在群里当场就把我的建议给怼回去了。老哥我实在是胳膊拧不过这群想立功的大腿,所以这趟行程基本已经定死了,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明天中午出发,后天就跟你一起降落在迪拜的那个军商两用机场。所以,我现在是象征性被他们推过来问你——你们宿羽尘小队,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按照原定计划明天出发吗?”
宿羽尘看了客厅一圈,发现林妙鸢正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阿加斯德举了举长枪,连正在往蛋糕上撒糖粉的黛维都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带着责任感的笃定笑意:“哦,没问题。李哥,今天上午这场偷袭,并没有改变我们宿羽尘小队早就制定好了的原定行动计划。我们所有成员,明天全部都能准时出现在你面前。既然这些领导全都不怕死的话——那我们宿羽尘小队也只能舍命陪君子了!我向你保证,从你们落地踏上迪拜那滚烫的土地开始,我们全队就会执行最高级别的要人保护协议,用尽一切办法来保障考察团每一位领导的生命安全。不过,也请你一定转告那几位考察团的领导同志——现在是特殊时期,城里到处都可能有人在暗处盯着咱们。所以这次去迪拜,请你们考察期间千万不要擅自去那些已经划分在红色区域里的旅游地点,也不要去市区以外的非常危险的地方。安全第一。”
“嗐,小宿啊,关于这一点你放一百八十个心吧。”李玉的声音里重新出现了那份属于外交老手的腔调,“你李哥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个在这战场外交圈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二十年的老外交官了。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什么地方已经开始有叛军埋炸药了,我可比星耀国那些天天出差的年轻助手分得清多了。放心!你们那边专心负责保护工作就行了,我们考察团这边,也绝对不会拖你们专业战士的后腿。那就这样定了——咱们明天中午,徽京惠宁国际机场,不见不散!我带上我那盒从樱花国带回来的最上等的清酒,咱们先去签合同,再一起商量怎么炸他们那帮死灵法师的老窝!”
“好,李哥!那咱们明天中午,不见不散了!”宿羽尘语气也恢复了属于老佣兵的那股子狠劲,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在一片注视中摊开他那双因为处理太多今天这破事而被粗硬的沙发扶手磨得有些发红的大手,无奈地笑了笑。
“唉……你们也都听到了。”宿羽尘环顾着客厅里这群刚刚还沉浸在对拉赫曼战术剖析中的家人们,语气里既有无奈又透着已经扛上这份责任的笃定,“领导们的决定,考察计划不变。那看来这次出门,咱们得在保护的担子上再多长好几个心眼了。”
众人闻言,也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参差不齐却又颇显默契的苦笑。那笑声在还没完全落下夜幕的客厅里回荡着,听起来还真像是重新担上了一座将要压在肩上的、关于保护那群文官们的小山。这趟本就已经注定凶险万分的迪拜之行,此刻在这些坐在沙发上揩嘴剔牙的姐妹们的认知里,已经不再只是一场复仇与反恐的普通出国作战了——它现在,恐怕还要顺带捎上一整个考察团的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