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辛贾尔与拉赫曼之间的权力斗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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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查理斯说拉赫曼的下一个袭击目标是迪拜时,江正明、关飞和张羽三人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审讯室惨白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映出几道深浅不一的阴影,也映出了他们眼中那股复杂而凝重的神色。
直觉告诉他们,查理斯说的这番话,有很大的可能性是真的。这个已经被削成人棍、求生欲几乎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软骨头,此刻根本没有任何撒谎的胆量和必要。他交代时的神态、语气、以及那些细节的连贯性,都不像是在编造谎言——尤其是他那副“你们爱信不信,反正我已经把保命的筹码全撂在桌上了”的急切模样,更是让三位老国安在心里对他的供词打了八分的可信度。
但是,他们却并不十分明白——为什么拉赫曼要选择迪拜作为袭击目标?
毕竟,在中东这片自古以来就充斥着战火、政变、教派冲突和大国博弈的广袤土地上,比起自治区独立运动进行得如火如荼、可以说是各路人马“共襄盛举”的奥斯曼帝国,比起那些至今仍深陷内战泥潭、政府军和反对派武装打得不可开交的失败国家,阿拉伯联邦绝对可以算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异类。这个二战后由七个奥斯曼帝国前殖民地组成的年轻联邦,凭借其境内储量惊人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以及最近二三十年间开始逐步建立起来的、足以与伦敦和纽约分庭抗礼的离岸金融服务体系,已经一跃成为全球最富裕的几个国家之一。它的人均GDP常年位居世界前列,它的主权基金在全球资本市场呼风唤雨,它的城市天际线比任何科幻电影都要更加光怪陆离。而这一切繁荣的根基,都建立在两个字之上——安全。
阿拉伯联邦政府对于恐怖主义的态度,从来都是一贯且明确的:发现一个,消灭一个。绝不谈判,绝不妥协,绝不给任何恐怖组织在其境内扎根发展的土壤和机会。而阿拉伯联邦的情报总局——那支由前MI6和克格勃退役特工参与训练、配备着全球最先进监控系统、在反恐领域铁腕到几乎不近人情的精锐力量——对这些试图渗透国境的恐怖分子也是毫不手软。一旦抓获,轻则终身监禁,重则当场击毙,绝不拖泥带水。所以,这几十年来,除了零星几起被迅速挫败的未遂图谋之外,几乎就没有听说过阿拉伯联邦境内爆发过什么大规模恐袭事件。在全球恐怖主义威胁日益严峻的今天,这块阿拉伯半岛联合起来组成的新生国家反而成了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也正是这个原因,让江正明在最初的惊讶过后,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怀疑。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双深邃的眼眸透过审讯灯的强光,审视着查理斯那张写满求生欲的脸,然后用一种不置可否的、带着明显质疑意味的语气缓缓问道:“查理斯先生,我不太明白——这个拉赫曼,他为什么要选择阿拉伯联邦的迪拜市作为袭击目标呢?根据我们之前从其他渠道获得的情报来看,明明他袭击中亚联邦首都阿什哈巴德的可能性要更高啊。莫非……是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意外情况,让他临时改变了想法不成?”
查理斯闻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后那张满是青紫伤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你们果然什么都不知道”的得意,也带着几分对自己手中情报价值的笃定。他动了动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肩膀,换了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然后用一种略带嘲讽的语气反问道:“江厅长,您说的这个情报来源……不会又是那个阿齐兹跟您说的吧?”
江正明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给了查理斯答案。
“嘿~”查理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阿齐兹的不屑和对自身情报优势的自得,“我可以负责任地跟您说一句——本来呢,阿齐兹的猜测,倒也不能算错。因为在几天前的那次紧急高层闭门会议刚开始的时候,拉赫曼本人的确是有过把袭击目标放在阿什哈巴德的想法。毕竟,拉赫曼的亲弟弟阿赫米·拉赫曼——一个比拉赫曼年轻十来岁、原本被组织内部很多人看好将来能接替拉赫曼位置成为候补净化使者的有为青年——就是在五年多以前,在阿什哈巴德附近沙漠中的一次针对我们训练的圣战分子的‘围剿’行动中,被宿羽尘那个家伙击毙的。”
查理斯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讲述核心秘辛时才有的私密感:“所以拉赫曼对那座城市,一直抱有非常纯粹的、近乎病态的恨意。在他的心目中,阿什哈巴德就应该成为他那个‘永生计划’中第一座被他亲自‘净化’的城市。他要让那座夺走他弟弟的城市的每一条街道都爬满他亲手制造的丧尸,让每一个生活在阿什哈巴德的人都变成他祭奠弟弟的祭品——以此来告慰他那宝贝弟弟的在天之灵。他在会议上就是这么说的,我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那不是策略分析,那纯粹是私人仇恨。”
他忽然话锋一转,那双狡猾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看好戏般的光芒:“可是,就在拉赫曼慷慨激昂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准备一锤定音的时候——我们浊世净化会的另一位重量级人物,艾哈迈德·辛贾尔大人,却突然站了起来,提出了一个与拉赫曼截然不同的、完全相反的行动方案。”
江正明与关飞快速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辛贾尔——这个名字他们在之前审讯阿齐兹时已经反复听到过。浊世净化会的第二号净化使者,老会长麦耶德的亲侄子,也是第一个背叛老会长转投贾尼阵营的投机者,更是一个以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着称的阴险政客。他与拉赫曼两人并称贾尼会长的“左膀右臂”,但两人之间的关系,用阿齐兹的话来说——“狗咬狗,一嘴毛”。
“辛贾尔大人是这么说的,”查理斯清了清嗓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模仿起当时会议上的场景,他那嘶哑的嗓音竟然神奇地切换出了一种油滑的腔调,“他说,诸位,虽然我完全不否认,阿什哈巴德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净化目标,但老实说——净化那里,对世俗势力的打击并不会那么大!毕竟,中亚联邦那穷乡僻壤,并不是什么富裕的国家。自从当年熊联解体之后,这三十多年以来中亚联邦可以说一直都是国际政治舞台上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透明——没人关心它的内政,没人在意它的外交,甚至在联合国投票时它的立场都没人去游说。你袭击这么一个小透明国家的首都,即使行动百分之百成功了,恐怕也造成不了多大的国际影响。毕竟,对于这个非常现实的国际社会来说,没有什么人会在乎一帮熊联余孽是死是活的。”
查理斯顿了顿,模仿辛贾尔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激昂和富有煽动性:“所以,我建议——不如咱们把这次‘净化’行动的目标,放在阿拉伯联邦阿联酋自治区的迪拜市!诸位试想,那里可以说是全中东、不,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国际化大都市!并且,那里还是全世界最核心的离岸金融服务城市之一——全球三分之一以上的私募基金、过半的跨国企业中东总部,都在那里设有核心据点。与此同时,全世界绝大多数的人工智能和互联网科技巨头,也都在迪拜的自贸区里设立了各自在中东的超算中心和区域服务器集群。”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了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诱惑力:“只要咱们的‘净化’仪式能够在迪拜取得成功——让那些繁华的金融城和科技园全部被丧尸淹没,让那些西装革履的银行家和码农们全都变成咱们的死灵军团——那么,整个世俗世界引以为傲的所谓国际金融秩序,就会在一夜之间遭到毁灭性的重创。股市会崩溃,银行会挤兑,全球供应链会断裂,恐慌会像瘟疫一样在全世界蔓延……而一旦这个世俗世界的国际秩序开始礼崩乐坏,天下大乱——那对于咱们浊世净化会,对于咱们伟大的净化事业来说,不就是千载难逢的最好发展机会吗?到时候,谁还会在意阿什哈巴德?”
查理斯恢复了本来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局外人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我跟你们说,当时辛贾尔这番话刚说完,包括另外几位净化使者在内的大部分与会人员,就纷纷点头表示辛贾尔的这个改良方案说得太有道理了。甚至有几个平时就不太看得惯拉赫曼那副鼻孔朝天做派的执行者,当场就开始附和起来。而拉赫曼呢?他看到这种一边倒的局面,虽然那张脸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牙关咬得连我坐在势下硬要唱反调只会让自己更被动。所以,他最终还是咬着后槽牙,极其勉强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承认辛贾尔的计划确实更加合适。”
“不过嘛,”查理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在贾尔的方案’这几个字的同时,他看向辛贾尔的眼神里,绝对已经毫不掩饰地动了杀心了。那眼神我可是太熟悉了,和他当年看我父亲时的样子一模一样。所以,后来他就顺水推舟地表示——既然这个改良方案是由辛贾尔率先提出来的,那么这次至关重要的净化行动,他就打算全权委托给辛贾尔来亲自负责指挥了。他还说什么‘能者多劳’、‘辛贾尔大人足智多谋,由他担任总指挥一定能马到成功’之类的漂亮话,但谁都知道他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
查理斯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这两人虚伪表演的鄙视:“可辛贾尔是什么人?那也是在浊世净化会这潭浑水里混迹几十年的老狐狸了,论勾心斗角他怕过谁?拉赫曼肚子里那点借刀杀人的小九九,他基本上是一清二楚。他刚才把指挥权往你身上推,你现在又想把它踢回来?门儿都没有。于是呢,两个人就在会议上开始了长达好几个小时的扯皮——互相推诿,互相找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说自己手下的死神旅最近在维也纳伤了元气需要休整无法承担主攻任务,另一个说自己主管的暗影情报网最近被密党和圣辉教廷同时盯上了主力必须坐镇中枢……总之就是谁也不想去当这个注定要直面圣辉教廷审判十三科兵锋的总指挥。”
“我跟你们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查理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亲历了极度尴尬场面后的无奈和羞耻,“当时在会议桌武扬威、仿佛无所不能的净化使者大人,居然在这么重要的战前部署会议上,像两个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讨价还价的泼妇一样互相推卸责任,我们真想当时就在地上扒开一条地缝,集体钻进去!那场面,真的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我好歹也是大维齐尔之后,说实话,我那会儿脸都替他们红。”
听到查理斯这番话,张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他放下手中正在记录的笔,用一种难以置信的、混合着鄙夷和困惑的复杂语气追问道:“诶?我有点不太明白哦,查理斯先生。你说……如果你们这次在迪拜的袭击真的能够成功的话,那对你们浊世净化会来说,不应该是惊天动地的大功一件吗?放在古代那就是开疆拓土级别的功劳,按照你们组织的规矩,立下这种功劳的人不应该是要被重重赏赐、甚至有可能被内定为会长接班人的吗?为什么拉赫曼和辛贾尔这两个位高权重的实权人物,反而都在拼命地互相推诿,想让对方来做这个总指挥呢?难道说……你们组织内部也有那种害怕功高盖主、会被会长猜忌的顾虑不成?”
查理斯听完张羽这个问题,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用力地摇了摇头。那张满是伤痕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苦涩的无奈——那是对自己效忠的组织那种荒诞权力逻辑的深深无力感:“那倒不是因为这个。功高盖主?呵,张警官,您是不知道——我们的那位贾尼会长,从他二十年前坐上会长宝座之后,尤其是最近这十年来,他基本上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甩手掌柜。按照规定,净化使者以上的高阶干部每年至少要去他闭关的禁地向他述职一次。可近十年以来,他大概每年只有那么一两天,甚至有时候一整年就只有那么几个小时,会短暂地出现在总部的核心大殿中公开露个脸,面无表情地坐在那把黑铁王座上听几个部长念一念年报,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去——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证明一下自己还活着,还没有因为修炼那本禁术走火入魔而死掉。至于其他时间?抱歉,谁也见不到他。”
他顿了顿,用手指了指自己那张因为极度配合而显得有些谄媚的脸,语气变得更加坦诚和大胆,仿佛在分享一个组织内部已经半公开的秘密:“据说,会长大人从十几年前在探索一处上古废墟时无意中找到了一本据说是来自失落文明的禁术原典之后,就一头扎进了位于组织最深处的那处绝密禁地之中开始闭关,日夜不停地钻研那本连拉赫曼和辛贾尔都无权翻阅的禁术。尤其是最近这十年来,他几乎没有过问过浊世净化会的任何日常事务。所以,你们明白吗——这整整十年来,浊世净化会内大大小小所有的事务,上至批准年度预算和裁决高层纠纷,下至审批新成员入会和物资调配方案,全部都是由拉赫曼和辛贾尔这两个人联手实际控制的。他们俩才是浊世净化会这十年来真正的实权主宰,他们手中的权力已经大到了不能再大的地步。”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查理斯的声音变得更加意味深长,“我想你们龙渊国的人应该也能明白——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我们那边管这个叫‘一个帐篷里栓不下两头骆驼’。像拉赫曼和辛贾尔那种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顶级阴谋家,他们又怎么可能容忍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对方长期存在呢?所以这些年来,这两个人表面上和和气气,开会时还互相恭维,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疯狂地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明争暗斗。他们互相安插间谍到对方的嫡系部队里,互相截取对方的情报和经费,互相在上层面前给对方使绊子……但碍于两个人都是贾尼会长当年夺权上位时最倚重的从龙之臣——一个负责清除了老会长的全部核心武装,一个策反了老会长麾下近半数的净化使者——所以他们的功劳都太大,根基也都太深,谁也动不了谁。他们之间的内斗一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双方谁也不敢在斗争中率先对对方下真正的死手,因为一旦做了,哪怕成功了,也可能会被那个依然深不可测的贾尼会长视为越界而遭到清算。”
他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种幸灾乐祸的嘲讽:“所以呢,这两个老狐狸就都把主意打到了外部力量上——他们都想借着敌人的手来除掉对方。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次针对迪拜的永生计划第二阶段行动,谁要是担任那个负责一线指挥的总指挥,谁就十有八九会直接对上圣辉教廷审判十三科那帮被安德森大主教率领的审判官们的全部兵锋。圣辉教廷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圣殿骑士团和审判十三科在正面战场上的战斗力,我们上个月在维也纳郊外可是用肋骨亲身体验过的。当了那个总指挥,受伤甚至被愤怒的圣辉教廷主力围攻到阵亡的风险都极大。”
他最后总结道,语气里充满了对那两人鸡贼逻辑的不屑和对自身处境的自嘲:“所以,对于拉赫曼和辛贾尔这种已经到了权力巅峰、不需要也不可能有更多上升空间的实权人物来说,目前让他们再多干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力以及自身的性命。而那个总指挥位置,恰好是最有可能让他们丢掉性命的风险最高的活靶子。因此,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对他们来说最佳的选项,难道不就是想方设法把对方推到那个最危险的位置上去当替罪羊吗?反正只要对方死在了战场上或者被俘入狱,剩下的那个人就可以顺理成章地独揽大权,还不用沾自己人的血。”
听完查理斯这番鞭辟入里的分析,关飞皱着眉头认真思考了片刻。他用手中的签字笔轻轻敲了敲审讯笔录的纸面,然后抬起头,问出了一个最关键、最为实质性的问题:“那最后呢?经过这好几个小时的互相推诿扯皮之后,你们最终到底是怎么决定由谁来做这次迪拜袭击行动的总指挥的?还有,你们最终又是决定在哪一天正式开始行动?”
查理斯闻言,也是颇为无奈地重重叹了口气。他那张疲惫而沧桑的脸上,流露出了对那次会议结果极端无语的复杂表情:“谁来做这个总指挥?哎,我说实话,当时辛贾尔和拉赫曼这两个人,为了这个带队送死的问题,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互相争论、推诿、阴阳怪气、含沙射影了好几个小时,把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搞得跟葬礼一样凝重。我们让自己表态站队——因为不管你站谁,另一方事后都会给你穿小鞋。那种煎熬,真的是你们正常政府官员永远体验不到的。”
“直到最后——”查理斯的声音忽然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也带上了一丝真正的、不带任何嘲讽意味的尊重,“在座所有净化使者中年龄最大、资历最深、同时也是在组织内部享有无上威望的第三净化使者——霍布查大人,终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老人家已经一百多岁了,平时开会都是在闭目养神,基本上一言不发。但那天,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用他那根比在座所有人都要年长至少几十岁的古老法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然后用他那因为高龄而略微沙哑、却依然蕴含着恐怖魔力威压的苍老声音,对着还在互相推诿的辛贾尔和拉赫曼两人如狮子般大吼了一声——具体内容我就不复述了,大意就是‘你们两个废物都给我住口’——然后当场宣布,这次永生计划第二阶段行动,由他亲自来担任总指挥。这一吼,直接让辛贾尔与拉赫曼两个人的虚伪表演彻底结束。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江正明听到这里,眉头不觉微微一挑。他迅速在脑海中搜索了一遍之前阿齐兹供述的组织高层名单,却发现阿齐兹似乎并没有怎么提及这个名叫霍布查的人。于是他立刻追问道:“哦?霍布查?排在第三位的净化使者?诶,查理斯,这位霍布查又是何许人也?在你们浊世净化会内部,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查理斯闻言,长长地叹了口气,用一种讲述活化石般的复杂语气,缓缓说道:“唉,这位霍布查大人……说他是我们浊世净化会内部的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行走的活化石级别的大前辈,那都一点不夸张。他今年已经是一百零二岁高龄了,算起来,他加入组织的时候,我们现在的会长贾尼还没出生呢。他还很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老会长麦耶德的师父那一辈人征战过沙场,亲眼见证了组织过去大半个世纪的兴衰荣辱。不过,由于他的魔法修为实在是太过深厚,据说早就达到了能大幅延缓衰老的境界,所以他的外表看起来大概也就是五六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但身体依然挺拔,精神也矍铄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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