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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来自软蛋的“惊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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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押送着两名恐怖分子的几辆黑色面包车非常平稳地驶入了徽京市国安局那扇厚重的防爆大门。车队在办公楼前稳稳停住,早已等候在门口的一队全副武装的干警立刻迎了上来。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两名被削成人棍、浑身缠满临时止血绷带、嘴里还被塞着特制防咬合装置(以免他们再喷出毒针或咬舌自尽)的恐怖分子,被几名警察如同抬待处理的货物般,从车上直接抬了下来,然后迅速转移进了地下审讯室所在的特殊监区。

然而,关于将接下来的审讯重点放在哪一个人身上的这个问题,几名老国安在走廊里进行紧急碰头讨论时,却发生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分歧。

刘远、马刚以及刚刚从天台回归、情绪已基本平复但眼中仍带着明显杀意的沈清婉,都倾向于认为应该将审讯重点放在那名自称斯特雷的黑人恐怖分子身上。刘远提出的理由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他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一边用湿巾擦拭着手上残留的灰尘,一边语气笃定地对江正明说:“江厅长,我还是觉得应该先审那个黑人。刚才在天台上的情况你们也都亲眼看到了——罗欣小妹往他嘴里塞完虫子,逼着他说出那句亵渎神明的供词后,那个斯特雷整个人的心理防线就已经彻底崩塌了。他那双眼睛里的恐惧,是做不了假的。他怕罗欣,怕得连自己的信仰都能当场出卖。也许现在咱们只要再加一把火,再让罗欣小妹偶尔在观察室里露个脸,或者让蝶梦在旁边扇两下翅膀提醒他那些虫子还在他肚子里活着,我敢打赌,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在恐惧之下把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部交代出来。”

马刚也点头附和,补充道:“刘科长说得有道理。这家伙虽然嘴巴硬,但刚才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他骨子里的恐惧远大于信仰。这种人,一旦被戳中了软肋,崩溃的速度会比谁都快。”

沈清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经过天台上的那一课,她现在已经学会了在开口之前先在心里过三遍,但她的态度显然是站在刘远这边的。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一直站在旁边靠着墙壁、双手抱胸、沉默不语地思考问题的关飞,却摇了摇头,用一种不紧不慢的语气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那因为最近忙得没时间打理而略微冒出些许胡茬的下巴,那双在侦察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敏锐眼眸中,闪烁着与刘远不同的判断光芒。

“江厅长,刘科长,我倒是觉得……咱们应该先把审讯突破的重点放在另外一名白人恐怖分子身上。就是那个看起来好像是混血儿的家伙。”关飞的声音不疾不徐,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他特有的缜密和谨慎,“因为刚才在搜查两人口腔中藏有的隐秘武器时,我特意留心观察了一下那名白人恐怖分子的微表情和肢体反应。你们当时可能都在忙着盯住那个满口喷粪的黑鬼,但我刚好站在他的侧后方,看得很清楚。”

听到关飞这样说,包括江正明在内的几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关飞在国安局内虽然职级不如刘远,但他多年在一线做便衣侦查积累下来的察言观色能力,是公认的一绝。他继续说道:“当时张羽正拿着镊子检查他的口腔,他全程表现得非常顺从——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试图咬人或者喷射毒针的迹象,甚至连下意识的肌肉绷紧都没有。他那表情……怎么说呢,不太像一个被俘虏后还在想着负隅顽抗的亡命徒,反而更像是……已经认命了,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而且我刚才特意回忆了一下,在天台上斯特雷几次出言挑衅咱们的时候,那个白人恐怖分子都没有出声附和过。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因为被罗欣揍得太狠,脑子还没缓过劲来。但现在仔细想想,如果他真的跟斯特雷一样是个狂信徒,哪怕是只剩一口气了,面对同伴的豪言壮语,他多多少少也应该有点反应——至少点个头、哼一声吧?可他全程都是低着头,一言不发,甚至……我还注意到一个细节——当斯特雷对着小欣欣破口大骂的时候,那个白人好像还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就好像想要跟斯特雷撇清关系似的。”

关飞抬起头,用那双沉稳而笃定的眼眸看着江正明,一字一顿地总结道:“所以,以我的主观感觉来判断的话,这个人应该是个很怕死的人。他的沉默和那种若有若无的退缩表现,可能并不是因为被打懵了,而是为了想要生存下去——他在观察形势,在计算什么样的反应才能让自己活下来的概率最大化。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我觉得咱们只要放出话来,明确地保障他的生命安全,向他做出不会对他处以极刑、也不会把他引渡到有死刑的国家去的正式承诺的话,他全盘交代的可能性会非常高——说不定比那个满口喷粪的黑鬼要痛快十倍。”

说到这里,关飞忽然皱了皱眉,语气变得有些迟疑,补充道:“不过……江厅长,咱们真的能做出这样的承诺吗?虽然这帮杂碎死有余辜,但从司法程序上来说,如果我们事先答应了不判死刑,后来又因为上级指示或者引渡条约把他交出去毙了,那可就不仅是失信于犯人的问题了。这种事情,搞不好会影响咱们国安的长期信誉,以后再审讯其他恐怖分子时,他们也不会再信咱们的承诺了。”

听到关飞的分析,江正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抱着胳膊,用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眸盯着面前那两扇分别通往两间审讯室的厚重铁门,沉默了片刻。这些年来,他审讯过的恐怖分子少说也有几十个,从狂热的宗教极端分子到时软怕硬的雇佣兵,从视死如归的死士到一见到刑具就尿裤子的怂包——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关飞刚才的分析,恰好印证了他自己在那短暂的天台交锋中形成的一个模糊判断。

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嗯……小关说得确实有道理。我刚才在天台上,也特意观察了一下这两人的反应。那个白人恐怖分子,当斯特雷口出狂言的时候,他的确像是想要把自己缩进墙角里去,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像是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话憋在心里想说,但又因为顾忌旁边的同伙而硬生生忍住了。我说实话,我赞成关飞同志的意见——咱们应该把审讯突破的重点放在那名白人身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恢复了指挥官的果断和全面:“不过,对那个叫斯特雷的家伙,咱们也绝对不能轻易放过。这家伙虽然现在心理防线崩了,但毕竟是个资深的执行者,嘴里肯定藏着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而且他刚才那些恶毒的言论,说明他骨子里还是个顽固分子——这种人你晾着他,说不定他反而会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最后也能露出破绽。”

他双手叉腰,做出了最终的部署:“这样吧,咱们兵分两路。刘远、马刚,还有沈清婉同志——你们去第二审讯室,重点审讯斯特雷。那家伙现在有把柄落在咱们手里——罗欣喂给他的蛊虫还在他肚子里,他只要一动坏心思就会疼得生不如死。所以你们一定要尽一切办法撬开他的嘴。不管是用恐惧压迫,还是用生存希望来诱骗,总之,把他知道的所有情报全部榨出来。”

他转过头,对着关飞和张羽招了招手:“而关飞、张羽,你们两个就跟我走。咱们去第一审讯室,好好会一会那位贪生怕死的‘老兄’。我倒是很期待,这位在天台上连话都不敢说的软骨头,在没了同伙压力的单人审讯室里,到底能给我们吐出多少料来。”

众人闻言纷纷称是,迅速按照江正明的部署分成两组,各自走向目标审讯室。

而罗欣则抱着已经变成大蝴蝶姿态的蝶梦和妈妈笠原真由美以及姐姐安川重樱一起,在江正明的亲自安排下,被一名女警官领进了国安局审讯区最外侧那间舒适的观察室。观察室里有一面巨大的单向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审讯室内的每一个细节,而审讯室里的人却看不到观察室里的一丝一毫。笠原真由美优雅地在观察室柔软的长沙发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这场审讯的开场。安川重樱则在旁边给妈妈泡了一杯热茶,自己也捧着一杯安静地坐在旁边。罗欣则趴在单向玻璃上,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满是期待和好奇。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从刚才天台上那种崩溃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了,此刻正像一个等待着看动画片的孩子一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两名毁了她生日的坏蛋在审讯室里被逼问得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反正经过今天这一通发泄,她的心结基本都被妈妈和姐姐们解开了,现在的她,只想开开心心地欣赏这两名曾经不可一世的恐怖分子坦白从宽时的窘态。

而当江正明带着关飞和张羽推开第一审讯室那扇沉重的隔音铁门、踏入那间灯光惨白、四壁灰暗的小房间时,他们就能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对手,这个靠在天台围墙边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混血男人,是个精神意志非常不坚定的软蛋。

审讯室里的布置一如既往——一张冰冷的金属审讯桌,两把固定在地面上的铁椅,一盏刺眼的强光灯正对着嫌犯的位置。而在那盏强光灯的照射下,绑在特制审讯椅上的查理斯——这名浊世净化会第九号执行者,此刻的样子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他那原本合身的深灰色西服在战斗中被撕得破破烂烂,四肢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脸上还残留着被罗欣的螳螂臂划过留下的血痕。他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停地起伏着,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眸中,分明写满了恐惧与求生欲交织的复杂情绪。

那种眼神,让江正明这个审讯过几十号亡命徒的老国安一眼就看穿了——那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恐惧感,夹杂着一种濒死之人对活下去的无尽渴望。简直可以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对配合审讯的期待。刚才在天台上的时候,可能因为同伴斯特雷就在身边、加上周围还站着一大群随时可能将他碎尸万段的家属,所以这种感觉还没有很明显地表现出来。但此刻,在独自一人被押进这间单人审讯室、与那满口喷粪的黑人同伴刚刚分开了不到十分钟,他那双眼眸中所流露出的内容,却让三位老国安都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江正明甚至能感觉到,如果自己现在直接来一句“坦白从宽,就地枪决”,这位老兄大概会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抱着自己的大腿痛哭流涕地交代一切。但他毕竟是个老练的审讯专家,知道先按流程来——先给对方树立一个威严而可信的执法者形象,再抛出那一线渺茫却足以让溺水者拼死抓住的生存希望,才是最高效的审讯策略。

于是,江正明板着脸,拉开审讯桌后那把有些年头的木椅,款款坐了下来。关飞和张羽则熟练地坐在两侧,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观察嫌犯的微表情变化。审讯室上方的摄像头红灯亮起,表示审讯过程已经开始录像。

江正明清了清嗓子,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冰锥,直直地刺向查理斯那双游移不定的眼眸,然后用一种不疾不徐、却透着不容置疑威严的语气开口了。

“这位先生,首先在审讯你之前,我得先做一个自我介绍。”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却如同重锤般敲在查理斯的心头,“我叫江正明,是龙渊国江南省国家安全厅的常务副厅长。这两位是我的同事——关飞同志和张羽同志。今天我们在这里,是为了就你和你的同伙于今天上午十时许,在龙渊国徽京市建邺区境内,使用大规模杀伤性超凡术式,蓄意攻击一栋住有无辜平民的民宅,造成严重财产损失及多名平民面临生命危险这一系列犯罪事实,进行正式的审讯。”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眸被审讯灯投下的阴影衬托得更加冷峻。他故意将语速放慢,将每一个字的重量都压在查理斯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很不幸,由于你们的行为已经完全构成了在龙渊国境内从事超凡恐怖主义活动的重罪,按照我国相关法律,你们很有可能会被依法处以极刑。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够充分地、清醒地认识到。”

查理斯的身体在听到“极刑”这两个字时,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了一下。他那张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在强光灯下几乎变得惨白如纸。

然而,江正明紧跟着话锋一转,那双冷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如同诱饵般的温和光芒,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许,继续说道:“但是——我们龙渊国的法治精神,一向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并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而是在过去几十年里,无数次在司法实践中被兑现过的基本原则。只要你能够在接下来的审讯中,老老实实地、一五一十地交代出那些关于你自身的全部罪行,以及你所效忠的‘浊世净化会’这个恐怖组织的核心情报——包括但不限于其组织结构、人员名单、据点位置、近期行动计划等等——那么我们也不是不能考虑,在将来的审判中对你进行一定程度的宽大处理。”

他故意停顿了几秒,给查理斯留出了消化这段话的时间。然后他微微偏了偏头,用一种实事求是、不夸大也不掩饰的坦诚语气补充道:“不过,你也别想着这辈子还能被从监狱中放出来、重新呼吸自由空气的那种美事了。犯了这么大的事,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我想,能够保住你这条小命,让你在监狱里安安稳稳地活着,就已经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了。毕竟,你和你同伙造成的损失是需要有人承担责任的。”

最后,他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审讯桌面,发出一声清脆而威严的响声,将查理斯的注意力重新拉回了正题:“所以,现在——就请你先交代一下,你是谁吧。你的姓名、代号、在浊世净化会中的具体职务和排名,以及你和刚才那位黑人同伙之间的关系。就从这些最基本的信息开始。”

当查理斯听到江正明用那平稳却暗藏锋芒的语气说出“自己有活下去的机会”这半句承诺时,他那双原本已经黯淡到如同死灰般的眼眸,骤然如同被点燃了最后一把火苗,猛地亮了起来!他甚至顾不上自己四肢的伤残,身体猛地向前倾了倾,急切得几乎要从审讯椅里挣脱出来。那张之前在天台上还一片死灰的脸上,此刻竟绽放出了一种极其别扭的、被求生欲强行挤出来的谄媚和期盼。他用那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声音,急切地向江正明问道:“那个……您说的是真的吗?只要我能全部交代,我真的就有希望活下去吗?您不是在骗我吧?!”

看到查理斯这几乎是“求着被审问”的急切反应,江正明心中那股对软骨头的不屑感更浓了几分。他见过怕死的,但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家伙根本就不配当什么执行者——就这副德性,放在中东那片人吃人的战场上,恐怕连个小队长都混不上。但他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蔑的表情,而是依旧保持着那份属于高级警官的从容与严肃。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兑现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一般,再次确认道:“我刚才在押送你们的车上,就已经让人把你们两人的照片上传到了我们国安内网的数据库中,进行面部识别比对。结果发现——至少在目前我们掌握的资料里,你们两人似乎都并没有留下过任何正式的犯罪记录。当然,以你们能够使用这种级别的超凡术式、敢深入龙渊腹地搞袭击的身手来看,你们恐怕早就是恐怖组织里的老牌干部了,手上沾的血恐怕也不少。但是——数据库中没有,就是没有。我们龙渊国的警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凭空给你罗织罪名。所以,只要你能老实交代自身的全部罪行,并且提供有价值的情报的话,在将来的审判中获得宽大处理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不过,这也要看你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才行了。机会摆在这里,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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