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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论道,四海学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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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一个教书先生。白参见过很多人,见过达官贵人,见过江湖豪客,见过山野村夫。那些人在他面前,要么惶恐,要么谄媚,要么敬畏。没有人像这个教书先生一样,像看一个学生,看一个坐在学堂里、等着他教书的普通学生。

今天真是怪了……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舒服,把目光转向丫丫。

丫丫还抱着李镇,脸埋在他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白参看着她,忽然眼睛亮了一下。

刚才没仔细看,现在仔细一看,这孩子的根骨,比引灵碑上显示的还要好。

灵台清明,经脉通畅,是天生的修道胚子。

这样的苗子,放在大宗门里都是要抢的。一个小小的渔沟村,竟然藏着这样的璞玉。

“你就是赵丫丫?”

丫丫从李镇怀里探出头,瞪着他。“我是。我不跟你走。”

白参说:“你有仙缘。跟本座上山,修行大道,长生不老。”

丫丫摇头。“我不要长生不老。我要镇哥哥。”

白参说:“你嘴里的镇哥哥只是个凡人。你跟他在一起,一辈子就是生老病死,柴米油盐。跟本座上山顶,你就能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

丫丫还是摇头。

她把脸埋回李镇怀里,声音闷闷的。“我不要天地同寿。我要镇哥哥。”

白参的脸色沉下来。

他看了李镇一眼。那个渔民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垂着,身上还沾着鱼鳞,草帽歪在一边。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渔民,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白参收回目光,看着丫丫。“本座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本座走?”

丫丫抱紧李镇的腰。“不走。”

白参的脸色彻底冷了。他看着李镇。“她是你养女?”

李镇说:“是。”

白参说:“本座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她跟本座走。否则——”

他没说否则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李镇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她不想走。谁也不能带她走。”

白参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河水。“好。好一个父女情深。”

他抬起鞭子。

“且慢。”

孙文山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站在李镇和白参之间,看着白参。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平静,平静得像他在学堂里教书。

“仙长。在下有几个问题,想请教这位李兄弟。”

白参愣了一下。“现在?”

孙文山说:“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李镇。

李镇也看着他。两个人,一个教书先生,一个渔民,在江边的风里对视。

孙文山开口。“‘谈笑皆白丁,往来无鸿儒’——这两句诗,是出自你口?”

李镇沉默了一会儿。“旁人所着,稍改一二。”

孙文山点点头。

他看着李镇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那在下请教李先生,这两句诗,是鸿儒好,还是白丁好?”

李镇说:“白丁好。”

孙文山说:“为何?”

李镇说:“鸿儒有鸿儒的学问,白丁有白丁的道理。鸿儒读书万卷,未必懂得稼穑之苦。

白丁不识一字,未必不知天地之性。渔沟村的渔民,不知道什么诗,什么词,但他们知道江水什么时候涨,鱼什么时候肥,风什么时候来。这不是学问?”

孙文山说:“这是学问。这是天地间的大学问。”

李镇说:“先生说得对。这是大学问。但做这学问的人,不觉得自己在做学问。他们只是活着,老老实实地活着。种地,打鱼,养孩子,送老人。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你说他们是白丁?他们是白丁。但白丁有白丁的活法,白丁有白丁的痛快。”

孙文山说:“鸿儒呢?”

李镇说:“鸿儒也有鸿儒的活法。读书,做官,写文章,教学生。一辈子,也这么过去了。但鸿儒读的书多了,知道的多了,想要的也多了。想要的多了,就不痛快了。”

孙文山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李镇,目光很深,像在审视什么。“所以,这句诗词本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吧?否则按照李先生所述,对不上韵脚……这诗像是自嘲,也是自傲。自嘲自己穷困潦倒,自傲自己腹有诗书。李先生把这两句改了,改成‘谈笑皆白丁,往来无鸿儒’,是在自嘲什么?又是在自傲什么?”

李镇说:“不自嘲,也不自傲。只是觉得,白丁挺好。”

孙文山说:“白丁好在哪里?”

李镇说:“白丁不用想那么多。天亮了起床,天黑了睡觉。饿了吃,困了睡。有人欺负他,他忍着。忍不住了,他跑。跑不了,他认。认了,继续过日子。”

孙文山说:“这不叫好。这叫无奈。”

李镇说:“先生说得对。这叫无奈。但无奈,也是日子。人生万般活法,怎么不是个活。”

孙文山看着李镇,看了很久。然后他拱手,深深地弯下腰。“受教了。”

李镇还了一礼,弯得不深,但很稳。

旁边的村民看傻了眼。

王照张着嘴,烟杆又掉了。他老婆站在旁边,手攥着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他也不觉得疼。“这……这说的啥?”他老婆小声问。“我哪知道。”王照喃喃道。“叽里呱啦的,一句听不懂。”旁边的村民也摇头。

“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赵元宝站在人群里,嘴也张着。

他听懂了。他跟着孙文山读了半年的书,这两句诗他学过。但他从来没想过,这两句诗还可以这样解。

他看了李镇一眼。那个卖鱼的,那个每天蹲在河边钓鱼的……

白参也看着李镇。

他听得懂。他当然听得懂。

他是天降宗的真传弟子,读过的书比这些村民吃过的盐还多。

但他没想到,一个渔民能说出这些话。不是话有多深,是说话的人有多稳。这个渔民,从头到尾,没有怕过。

他收回目光,看着孙文山。“你问完了?”

孙文山说:“问完了。”

白参说:“问完了,就让开吧,本座也不愿意伤了有学问的凡人。”

孙文山没有让开。他站在那里,看着白参。“仙长,在下还有一事。”

白参说:“何事?”

孙文山说:“在下想问问仙长,天降宗,是什么宗?”

白参说:“天降宗,拜两年前天降之仙人为祖,修行仙法,以求长生。”

孙文山点点头。“两年前天降的仙人?在下听说,两年前确实有天降异象。但那仙人是谁,从哪里来,要做什么,没人知道。你们拜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仙人,不怕拜错了?”

白参脸色变了。“放肆!”

孙文山说:“在下放肆了。但在下还有一句话,想对仙长说。”

白参说:“什么话?”

孙文山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但他整个人都变了。他的腰直起来,背挺起来,眼睛里的平静没了,像是刻着书卷,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刀削斧劈。

“在下孙文山,四海学宫,文渊阁夫子,想动此二人,今是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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