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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故事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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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半意识之间,始终保持著纤细却坚韧的连结。

那条连结,就是他的虚骸—【暗之阈】。

「阈」的定义权在这一刻发挥了最关键的作用。

它定义了「内」与「外」的边界,也定义了「此世界」与「彼世界」的分界。

维度壁垒开始变薄。

他把自己的故事注入了交汇点。

不是以魔力的形式,不是以法术的形式,而是以「存在」的形式。

他的记忆一从黑雾丛林的学徒宿舍,到中央之地的真理大殿,到乱血世界的战场,到遗忘之地的百年独行。

他的血脉拉尔夫家族的血统,纳瑞的混沌因子,阿塞莉娅的龙骨遗留。

一个人的记忆和血脉,在交汇点融合为同一个故事。

生与死的界限从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变成了一扇可以敲门的窗。

这就是他的国度——万象回廊。

万象,万物的故事;回廊,连接上下两层的通道。

万物的故事在生与死之间的回廊中,永不终结。

消息在传出去后,简报很快出现在了死之终点的案头:

《关于罗恩·拉尔夫创建「万象回廊」维度融合体的事态评估》

「拉尔夫创造了一个我们法理框架无法覆盖的灰色地带。」

「在万象回廊中,灵魂既不是被灵界收容的死者」,也不是存在于物质界的生者」。

它们处于一种全新的存在状态——「被记住的故事」。」

「这种状态不在您的管辖范围内,也不在任何现行法规的定义范围内。」

接下来的登王仪式顺理成章,消息也通过各种渠道自然传开。

似乎整个世界都知道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有一件必须被见证的事情即将发生。

仪式地点是遗忘之地与乱血世界的交界处。

分界线在地表呈现为一条光带,沿著两个世界交接的边缘蜿蜒延伸,看不到首尾。

光带上方的空气微微失真,站在旁边可以同时看到两个世界的景象叠加在一起。

乱血世界这一侧,尤菲米娅率领联邦代表团最先抵达。

米勒带著联邦军的仪仗队列在方阵最前排。

希拉斯站在技术顾问的位置上,手里捧著记录仪,准备将仪式的全过程以最高精度存档。

埃里安代表革新派站在方阵左翼,他的目光在光带上停留了很久,脸上表情复杂。

加埃塔诺没有站在方阵里。

矮人巫师搬了把椅子坐在人群后方的高地上,抱著酒桶,两条腿悬在椅子边缘晃荡。

「坐得高看得清。」他对旁边投来疑惑目光的年轻巫师说。

遗忘之地这一侧,回响堡的灵魂们倾巢而出。

数万灵魂从堡内涌出,在荒原上铺展成一片半透明的海洋。

托尔扛著重剑站在最前排,在灵魂群中尤为醒目。

米拉站在托尔身侧,晶体化的右手捧著花篮。

篮中盛放著回响堡灵魂们的祝福。

巨人船匠本人没有来,他的脑袋被安置在回响堡的工坊中,正在专心致志地编织更多容器。

而在物质界的另一端,中央之地的半数大巫师到场了。

卡桑德拉站在女儿身后,神色间似乎觉得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伊芙微微侧头,确认母亲就在自己身后,把目光投向光带的远处。

纳瑞的投影出现在天空最高处。

她没有用大深渊中的完全形态,只投射出了那张接近人类女性尺寸的面孔。

面孔漂浮在云层下方,表情温柔。

莉莉娅和艾伦夫人没有来到现场,但通过远程投影观看。

艾萝站在法鲁克王国的王宫塔楼上,通过高倍远视术观看。

她的肩膀上,安德烈的小人偶正努力踮著脚尖往外看,可惜太矮了,什么都看不到。

巫师小熊蹲在窗台上,圆滚滚的脑袋歪向一侧。

赫克托耳穿著那件「Uneployed≈Unspable」的围裙出现在了人群中。

潘朵菈站在祂旁边,看著祂的围裙皱了皱眉。

「我建议你至少换件正装。」

「失业的人没有正装预算。」

「你是巫王。」

「失业的巫王。

「9

赫克托耳从围裙口袋里摸出纸袋,里面装著刚烤好的曲奇饼干,递了一块过去。

「吃饼干吗,前辈?刚出炉的。」

潘朵菈看了那块饼干一眼,接过来咬了一口。

萨尔卡多没有到场,但诺曼到了。

新任史官站在人群最外围,手里捏著钢笔和记录簿。

他的位置选得很刁钻:

既不在任何势力的代表方阵中,也不在观礼的散客群里。

所有人都在等。

阳光从乱血世界的天空中洒下来,穿过光带上方失真的空气,在地面上投下变幻不定的光斑。

然后,罗恩到了。

他从物质界的方向走来,穿过联邦代表团的方阵,穿过观礼人群之间的通道。

没有华服,没有仪仗,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他穿的是日常的深色长袍,袖口有些磨损。

腰间别著萨尔卡多送的那本「写不完的笔记本」,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走动中微微晃动。

脚步声在安静的旷野上清晰可闻。

每一步,他的虚骸【暗之阈】都在扩张。

第一步,「阈」的边界从他身体表面向外推了一寸。

第二步,范围扩大到千米。

有人开始流泪,太多记忆同时涌了上来,胸腔里装不下只好从眼睛里溢出来。

米勒用力攥住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想起了深渊探索和卫国战争中阵亡的同伴名字,本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原来没有。

尤菲米娅的手在裙摆下轻轻颤抖。

第三步,「阈」扩大到不可视的地平线。

其边界覆盖了交界区域全部空间,覆盖了乱血世界的天空和遗忘之地的荒原。

第四步,罗恩踏上了分界线。

两个世界在他脚下同时震颤。

光带从他的脚底开始向两侧扩散,光的强度增加了十倍、百倍、千倍。

整条分界线都亮了。

蜿蜒在两个世界交界处的光带变成了燃烧的河流,光焰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光幕。

光幕向上延伸,穿过云层,穿过乱血世界的血色天穹,穿过遗忘之地的灰白天幕,一直抵达了维度最外层。

【暗之阈】从「准巫王级别的虚骸」跃迁为「巫王级别的权柄」。

蜕变那一刻,整个世界突然变得极其安静。

风声还在,心跳还在,呼吸还在,思维运转时血液涌过太阳穴的搏动都还在。

但它们全部被「阈」托举了起来。

好比一整座管弦乐团的乐手同时停止演奏,弓弦悬在半空,鼓槌离开了鼓面,指挥棒凝固在了最高点。

所有声音都在等待,等待指挥者挥出那一棒。

在这片被清空的绝对留白中,「故事之王」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条律令:「每个故事,都值得被讲述。」

人群在那一刻忘记了呼吸。

有人蹲了下来,有人抱住了身边的人,有人只是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在遥远的主世界,那些坐在各自书房、实验室、图书馆中观看投影的大巫师们,在同一刻感受到了那句宣言的余波。

连正在写小说的萨尔卡多,都把手中的羽毛笔放了下来。

那些在更遥远的异世界执行任务的探索者,也在同一刻感受到了来自远方的浪潮涌动。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同时停下了手中工作,抬头望向那个方向,就好像有人轻轻呼唤了他们的名字。

然后,声音回来了。

风声、心跳声、呼吸声、远处鸟雀的啼鸣声、近处人群的窸窣声————所有被「阈」托举起来的声音,全部落了回来。

整个世界都被重新调音了一遍。

琴没有变,琴键没有变,弹琴的人也没有变,变的只是每个音符从此都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按照惯例,新任巫王的称号需要由其他巫王共同确认。

————

真理庭的议事大厅被第二次清场。

确认流程本身并不复杂。

巫王们各自表态,五票以上同意即可通过。

然而,莫里根站了出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后清了清嗓子。

「根据巫王权柄认定条例第十二章第九节之补充款————」

赫克托耳的铃铛响了一声。

「————当新晋巫王的权柄涉及魔神管辖领域的延伸概念时,魔神有权提出管辖异议,并在称号确认投票中行使否决权。」

他将文书递向真理庭书记员的方向。

「鉴于罗恩·拉尔夫的权柄涉及存在与遗忘的边界」,而遗忘」在语义学和存在论层面上,均可被视为「死亡」的延伸概念————」

「我代表圣格雷戈里冕下,正式提出管辖异议。」

「死之终点理应在此次称号确认中,拥有一票否决权。」

莫里根说完后,将双手叠放在身前,目光平视前方。

他的姿态无懈可击,措辞滴水不漏。

大殿中的气氛凝了一瞬,赫克托耳从旁听席上站了起来。

祂今天穿的既不是华服也不是哑剧装,就一件休闲的亚麻衬衫,领口随意敞著。

铃铛倒是还在,挂在腰间皮绳上,走动时叮当乱响。

「等一下等一下。」

袖走到莫里根面前,双手叉在腰间。

「让我把你的逻辑理一理哈。」

铃铛晃了两下。

「你的意思是,「遗忘」属于死亡」的管辖范围?」

莫里根的表情没有变化:「根据存在论的基本分类框架————」

「行了行了,框架什么的先放一边。」

赫克托耳摆了摆手,走到书记员桌前,随手拿起笔在空白纸面上画了两个圆圈。

左边圆圈上标了「做菜」,右边标了「吃饭」。

「做菜和吃饭有关系吗?」赫克托耳指著两个圆圈。

莫里根皱了皱眉。「这个类比不恰当————」

「有关系吧?做了菜才有饭吃嘛。」

赫克托耳不等他说完,在两个圆圈之间画了连线。

「可要是按照你的逻辑,做菜属于吃饭的延伸概念,所以灶台应该对餐桌行使否决权「」

祂转过身面向大殿。

「各位巫师同仁,想像一下这个场景:

你们辛辛苦苦做了一桌子菜,结果灶台跳出来说我不同意你们吃」

「,铃铛在转身时叮当了一串,节奏恰好卡在了单词的尾音上。

「这饭还怎么吃?」

旁听席上先是一片死寂,某个角落传来一声没绷住的喷笑,听起来像是幻景之王的音色。

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笑声在旁听席上蔓延开来,从窃笑到哄笑。

莫里根的脸色铁青。

他张了张嘴,试图重新把话题拉回「存在论的基本分类框架」。

但每当他开口说出「延伸概念」时,小丑就会报复式的来插科打浑,然后又是一轮新的笑声。

莫里根退场时,步伐比来时快了整整一倍。

他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侧门时,身后的笑声还没有完全平息。

投票在笑声余韵中开始。

幻景之王潘朵菈——赞成。

完美之王赫菲斯—赞成。

稳固之王忒弥斯—赞成。

机遇之王卡俄斯——赞成,并且从座位上站起来鼓了掌。

荒诞之王赫克托耳—以「名誉评审」身份赞成。

「虽然我已经是失业人员了。」他补充道:「但退休老头子投出来的赞成票,效力也是一样的嘛~」

至于记录之王萨尔卡多,他没有出席投票。

但大家都注意到了罗恩手上那只熟悉的羽毛笔,这个举动的含义可比任何一张投票纸都要明确得多。

书记员在确认文书的最后一行,写下了新的称号:「故事之王·圣罗恩。」

墨迹干透后,文书被封存进真理庭的永久档案库。

封王后的两年里,死之终点的行事节奏维持在一种精密的匀速上。

不死者的渗透继续,壁垒修缮继续,亡者劳工的编制继续扩大。

面包店的亡者店员能把长棍面包切到毫米级精度。

邮递亡者从不迟到,也从不敲错门。

建筑工地上的亡者劳工,可以连续施工七天七夜而不需要任何休息。

它们的效率无可指摘,服务态度同样毫无问题。

世界正在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缓缓改写。

改写的方式太过温和、太过实用、太过「合理」,以至于反对的声音越来越难以找到落脚点。

你反对什么呢?反对更准时的邮件?反对更便宜的建筑?反对更高效的公共服务?

生与死的界限,正在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

但罗恩注意到了另一个变化。

灵界通往遗忘之地的通道,正在被收窄。

他没有在公开场合提出质疑。

没向真理庭递交抗议文书,没在巫王会议上发表声明,也没通过任何官方渠道向死之终点传递不满。

他直接进入了灵界。

后来的事情,诺曼在《第四纪元周期纪要·别卷》中只用了一行字:「圣罗恩与圣格雷戈里在灵界进行了一次非公开会面,会面内容未被任何一方公开,但无疑达成了某种合作关系。」

萨尔卡多的辞呈也递交到了真理庭,内容只有一行字。

「史官要回来了。」

真理庭的书记员在收到辞呈的当天下午就完成了离任手续的全套流程一文件归档、

权限注销、办公区域交接。

速度快到甚至引发了行政部门对「是不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合理怀疑。

紧接著,执政巫王的选举在破纪录的效率中完成。

从提名到表决到确认,总共耗时四小时十七分钟,打破了第四纪元以来的速度记录。

包括赫克托耳当年那次以「太无聊了快点结束」为由强行加速的加冕仪式。

投票结果:全票通过。

这个结果让所有知情者都感到了某种微妙的讽刺,因为投了赞成票的人里,包括莫里根。

他走到投票台前,在选票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赞成」。

新任执政巫王·故事之王圣罗恩,在上任后的第一个重大项目。

是将「遗忘之地一乱血世界」的融合体作为蓝本,启动万象回廊的全面扩张。

具体形式是一条贯穿多个维度的通道网络。

通道每个节点对应一个异世界,节点之间由「阈」的权柄维持。

巫师们可以通过回廊自由穿行于不同维度,携带知识、技术、物资、甚至故事本身。

每个节点都设有一位「门卫」。

进入者需要向门卫讲述一个故事,关于自己为什么要去目标世界的故事。

门卫会根据故事的真实度来判断是否放行。

「阈」的感知贯穿在整个回廊的叙事结构中。

它能够分辨一个故事是「有根的树」还是「漂在水面的浮萍」。

有根的故事,哪怕枝叶歪斜、花朵凋零,也是扎在泥土里的;

浮萍再漂亮,风一吹就散了。

第一批通过万象回廊前往新世界的探索者中,有一个年轻的半精灵巫师。

他在节点门卫面前站了很久,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句子。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说了段极其简短的话:「我想去看看我妈妈小时候长大的那个世界,她在我六岁的时候就死了,我只在旧相册里看过照片。

照片里她笑得很好看,背景是一片我不认识的蓝色花海。

我想知道那片花海在不在,我想站在她站过的地方看一看。」

门卫放行了。

第七阅览室,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很久。

然后,诺曼开始写。

「自第二纪元以来,巫师文明诞生过征服者,诞生过毁灭者,诞生过改革者————

但从未诞生过一位巫王,将自己的权柄定义为聆听」。

「7

「不是主宰,不是裁决,不是赐予,也不是剥夺。」

「祂站在所有故事的交汇处,确保每一个声音都不会被遗忘。」

————

「这就是故事之王。」

「关于他成为第五魔神的过程,我只做最简要的记录。」

「在执政巫王任期的第一千五百年,罗恩·拉尔夫完成了从巫王到魔神的跃迁。」

「他的权柄叙事,成为了宇宙基本法则之一。」

「和时间、空间、因果、死亡、必然并列,成为了构成宇宙运转的基本力量。」

「从这一天起,宇宙中的每一个存在,无论是一粒尘埃还是一个文明,都天然地拥有了被讲述的权利。」

「这是否改变了什么?

也许改变了,也许没有。

宇宙依然在运转,星辰依然在燃烧,文明依然在兴衰循环中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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