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师交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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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宫廷外面的那些宋朝大臣或大儒对程颐担任帝师有何等的微辞,也不管小皇帝赵煦对自己的这位老师有何等的不满,眼下的既成事实终归是他们谁也无力改变的。这事毕竟是由当今的摄政太后和当朝宰相共同议定的,程颐有这两尊大神为他站台也就完全不用去在意他人的说辞,哪怕你是当今的天子也得受着。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当司马光过世的时候,程颐已经在帝师这个位置上待了半年。按理说,程颐身为帝师就好好地去干好他的本职工作就好了,可精力旺盛且又不甘寂寞的他却在这个时候主动跳了出来惹事,甚至可以说他是主动跳出来找抽。
话说司马光同志走的也真不是时候,他过世的时候正值赵煦以皇帝的身份和名义第一次主持朝廷的祭祀大礼——明堂礼。由于小皇帝是以皇帝的身份初次亮相于天地神灵和普罗大众的面前,所以这一次祭祀大礼可是马虎不得。此外,有鉴于明堂礼是与郊祀大典对等的国家一级祭祀大礼,而且此次大礼还有一个重要的项目就是将神宗的灵位放置于太庙之中,故而宋朝方面早在数月之前就开始为此而进行各种的准备活动。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哪怕是当朝宰相突然羽化成仙也不能影响朝廷的祭祀大礼,司马光的葬礼正是如此。明堂礼毕的这一天,朝廷发布诏令大赦天下,各级文武百官也是各有各的赏赐,总之这天身处开封城的各位官老爷们全都喜笑颜开好不快活。
大礼结束后,某位宰执大臣提议出宫之后大家伙儿就一道同去司马光的府上为他吊唁致哀。
对于这个提议,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可就在这时候身为帝师的程颐先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突然钻了出来。
只见这位当今大宋思想界的天皇巨星一脸严肃地对着眼前的这帮大宋高官说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难道不知道孔圣人曾经说过日哭则不歌吗?我们刚刚才给陛下行贺礼,现在却要去参加司马光的灵前吊唁,这不是有违圣人的教诲吗?”
当如今的圣人将以前的圣人给搬出来,这威力可就非同小可,程颐此言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可是,不要着急,打破沉默的人很快就出现了。程颐面前的这帮大宋高官个顶个的都是胸怀大才之人,这些人打架斗狠可能会让人失望,但他们若是逞口舌之快绝对让人拍案叫绝。
只见苏轼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并张口就抖了个机灵,他故意面露难色地扫视全场,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道:“没错,程大人说的很对,我可以作证孔子确实是说过日哭则不歌,因为我当时就在现场,可他老人家也没说日歌则不哭啊!所以说,我们刚刚高歌一曲,现在去灵前吊唁也算不得是违背圣训吧?”
各位,苏轼这个机灵抖得妙不妙?像不像聚会上那些总爱钻字眼卖弄小聪明的人?程颐作为一个深沉古板的卫道者,你觉得他会怎么看待苏轼的这个行为?毫无疑问,苏轼此举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喜欢哗众取宠且油嘴滑舌的小丑行径。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虽然他贵为帝师且又是天下闻名的儒学宗师,但类似于苏轼这类人似乎根本就不买他的账,这些人说白了就是对他不服。
若是论及做学问,他们这些人当然比不了程颐,但若要说到授业解惑,大宋的这些言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和宰辅大臣个个都是博览经史的专家和教授,让他们做小皇帝的老师绝对够格。苏轼就更别提了,他不但和程颐年龄相近,而且自王安石过世之后,他就成了此时大宋无可争议的文坛领袖和宗师,所以他凭什么对程颐毕恭毕敬?
当代儒学宗师竟然被当代文坛宗师给怼得无语了,在场的人都莫不为之而暗自窃笑。此时的程颐当然非常愤怒,但大宗师的身份却不允许他当众对苏轼恶语相向,于是他只能吹胡子瞪眼干生气。更让程颐气恼的是,这些人还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们径直就去了司马光府上。
吊唁结束,众官员都带着一个大大的疑问走出了司马光的府邸——怎么没见司马光的儿子(养子)司马康在灵前答谢呢?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都是负责为司马光主持治丧礼的程颐的主意。程颐认为司马康既然是孝子就应该为司马光的死而悲痛欲绝,他现在因为悲伤过度根本就不该出来见人,所以程颐就让司马康躲在内宅里不出来见客。
众人大为释怀之时,苏轼再次跳出来狠狠地批判了一番程颐。他以戏谑的口吻说道:“我还以为这些规矩都是哪来的?原来是那位鏖糟坡里的叔孙通搞出来的啊!”
此言一出,众人皆哄然大笑!
苏轼此言当然是在嘲讽程颐。这个鏖糟坡是开封城外的一处杂草丛生且又乱又脏的坡地,这是一个连本地人都讨厌的地方,至于这个叔孙通就更是不必多说了,他就是那位为汉高祖刘邦制定出汉初各种朝廷礼仪的大儒。苏轼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程颐是一个生长于乡间野地里的乡巴佬,可这个乡巴佬竟然像叔孙通一样整出了各种古里古怪的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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