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帝师风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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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安石和司马光的相继谢世并不意味着新旧两党之间的争端和恩怨就此结束,也并不意味着大宋的朝堂之上从此就是一番和气融洽的太平盛况。正如当年变法派全面掌权之后便开始上演的窝里斗戏码,随着司马光的离世,保守派内部也随即开始了火拼。不同的是,变法派当年是高层之间的相互斗狠,而保守派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在司马光过世之后,主理国政的吕公着和范纯仁范纯仁可以说是彼此间毫无嫌隙,可就在二人准备通力合作与同僚一道让宋朝走出党争的泥潭和创伤时,他们。
苏轼我们就无需多说什么了,这里要简单介绍一下的是这个此时担任崇政殿说书的程颐——当今天子的班主任。
程颐(公元1033年—公元1107年),字正叔,河南府伊川县人(今洛阳伊川县),世称伊川先生,北宋教育家、思想家、一代理学宗师。他还有一个比他年长一岁的兄长,此人在中国古代的思想界和哲学界同样是大名鼎鼎——程颢。在中国古代的儒学界和思想界如雷贯耳的“二程”指的就是这兄弟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二位当时的声望和影响力让王安石和司马光都显得“稍逊风骚”。
说到理学,我们首先想到的当然是朱熹,而这个理学另外的一种叫法又叫“程朱理学”。请注意,朱熹还得排在后面,事实也正是如此,如果没有二程的这一套理论学说作为基础和铺垫,那么朱熹未必能够成为理学的集大成者。
我们这里当然无意对理学进行一番深入的剖析和讲解。一来这种哲学类话题说起来很枯燥,除非你能静下心来品味这里面的每一个字,二来本人才疏学浅,因此也不敢在这个问题上大放厥词妄评先贤,三来本人对“存天理灭人欲”这六字箴言着实不敢苟同,对于这类只能用以修身而无法用以实干的理论体系更是有小有微词。有鉴于此,这里也就一笔带过。
我们之所以要在这里把程颐先生请出来当主角(而不是他的哥哥程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作为兄长的程颢同志这个时候已经仙逝一年之久了。司马光刚一回到京城时就准备将程颢从洛阳请到开封来共图大业,而且他连官职都给程颢准备好了——掌管皇族事务的宗正丞。可惜的是,程颢还没上路就病逝于洛阳,享年五十三岁。
程颢的身上具有那种典型的儒家长者之风,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简直就是说的程颢本人,这一点就连王安石都深深为之折服。夸张点说,程颢这辈子就没有对谁发过脾气或者面露愠色。因此,这样的人以及他的理论学说能够在后来滋养出陆九渊和王阳明这类心学宗师也就不足为奇(是的,我个人倾向于认为心学是原始理学的一个重要分支)。
随着程颢的离世,作为弟弟的程颐就成了此时大宋思想界唯一的超级巨星。相比哥哥程颢在个人修为上的大成有道,程颐在为人处世上面就要尖锐一些。说得不好听一点,程颢比较“润”,而作为弟弟的程颐则相对僵硬了一些。如果说程颢是谦谦如玉的君子,那么程颐就是我们传统印象中的那种不苟言笑的卫道者,如若不然,他的学说也不会在几十年后孕育出朱熹的那一套理学终极体系。
个人认为,程颢和程颐在哲学思想上的最大不同就在于前者更侧重于个人的本体意志,然后在这个基础之上去求理并最终实现天人合一的志高境界,但程颐的学说却倾向于认为外物之理可以改变甚至彻底转化一个人的内在。前者是内求,而后者是外求,意即后来的格物致知。
说一句可能会被严重批判的话:程颐的这个立足点其实脱离了现实,因为人欲和天理永远无法达成统合,任何的一种人欲都受感情和情绪的支配,它是非理性的,而冰冷僵硬的天理恰恰相反。人只要活着就有欲望,这个所谓的灭人欲只有死人才能办到,要求一个人存天理灭人欲无疑就是严重地违背了自然法则和规律。更何况,人类文明的进步和发展难道不正是由人类想要追求更美好的生活(人欲)所推动的吗?存在即合理,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存天理灭人欲”这个理念其本身也是一种欲望和一种追求,如此又何以言灭呢?
当然,有人会说我曲解了这句话,因为程朱理学的灭人欲是去除人类基本需求以外的欲望。照此理论,那么工业革命和科技革命是不是都是应该受到批判呢?
《朱子语录》有言:饮食,天理也,山珍海味,人欲也。夫妻,天理也,三妻四妾,人欲也。根据这句话来解读“存天理灭人欲”,我们每天大米馒头小青菜足矣,什么调味品什么各种人间美味都应该去除,那我们何不集体为道为僧呢?或者说集体素食主义呢?
我个人最好奇的是,请问程老师和朱老师以及他们的弟子们,你们在明理之后有没有碰过山珍海味吃过大餐呢?在生活层面你们是不是都做到了只娶妻而不纳妾呢?如果没有,那你们把这个缥缈的、严重脱离现实主义的“天理”放在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加以推崇和宣传并对世人加以训导,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涉嫌贩卖虚无主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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