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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肖爷赏你们陪肖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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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沙发背上一靠,语气硬邦邦的,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别总把自己当万能的。弟兄们跟着你,不是因为离了你就活不了,是信你这个人。真有镇不住的场面,我和洛哥去。论道上的名声,朱雀主三个字还没那么不管用。”

詹洛轩在旁边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茶几,发出规律的轻响,像在帮我理清楚思绪:“他说得对。前阵子你忙着应付青龙堂,海鲜市场的场子我替你去看过三次,那些老板也没说什么,顶多念叨两句‘肖爷怎么没来’,递根烟也就过去了。”他抬眼看向我,眼里的光很稳,像浸在水里的石头,“你该学着把担子分点给我们,别总自己扛着。”

“烦死了!”我把暖水袋往沙发上一摔,塑胶壳撞在木质茶几上发出闷响,声音里带着点没处撒的火,“本来我想着,等清理了青龙堂那帮杂碎,就把剩下的烂摊子全部甩给肖哥!跟他谈判,让他接手朱雀堂的破事,我们仨就能安安分分上课,不用天天在道上混,不用对着账本算护场费,不用半夜被弟兄们的电话吵醒——”

说到这儿我猛地转向王少,眼睛瞪得圆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谁知道这肖哥居然是老王你个死小子!我费尽心机查他底细,琢磨着怎么跟他讨价还价,结果你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装好人!这绕来绕去,绕了八百个弯,最后烂摊子还是得交到我手里!”

王少被我吼得缩了缩脖子,嘴角却有点绷不住,伸手想拉我的胳膊,被我“啪”地打开:“别碰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一边以王少的身份劝我‘别信肖哥’,一边以肖哥的身份偷偷布局,看着我像个傻子似的跟你分析‘肖哥的心思’,很有意思是吧?”

“不是,我——”王少想解释,脸都憋红了。

“你什么你!”我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往他身上砸,“我还盘算着跟肖哥谈条件,让他给我们换个干净的地方,让阿洛不用再对着那些血腥账,让你不用再练拳练到手上全是茧子,结果呢?合着我跟空气斗了半天智,真正的‘麻烦’就坐在我对面!”

詹洛轩在旁边低笑,伸手把快要掉下去的抱枕捡起来,重新塞回我怀里:“好了,别气了。”他看向王少的眼神带着点揶揄,“看来某人的计划,没算到自己会被拆穿。”

王少挠了挠头,突然往我身边凑了凑,声音放软了,带着点讨好:“我不是故意瞒你……当时想着,等把青龙堂彻底端了,把所有隐患清干净,再跟你说。我怕你知道了分心,又怕你觉得我……”他顿了顿,耳尖有点红,“觉得我用这种方式骗你。”

“本来就是骗我!”我哼了一声,却没再推开他,“现在好了,肖哥是你,朱雀主是你,烂摊子是我的,你满意了?”

“不满意。”王少立刻接话,伸手把我手里的抱枕抽走,换成暖水袋塞进我怀里,“烂摊子我们一起扛。你想上课,我们就把能推的活儿全推了;你想彻底脱身,我们就找靠谱的弟兄接手。总之……”他看着我,眼里的光亮得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琢磨这些破事了。”

“靠谱?这道上谁能比我更靠谱?”我猛地坐直身子,暖水袋被按得瘪下去一块,眼里的光突然变得锐利,像淬了冰的刃,“论运筹帷幄,论手段狠辣,论做事滴水不漏,谁能比得过我?我谁也信不过!”

王少刚要咧嘴反驳,被我一眼扫过去,悻悻地闭了嘴,手却下意识往我这边挪了挪,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胳膊,像怕我真动气似的,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我想过了,”我顿了顿,指尖在茶几上重重敲了敲,木面发出沉闷的响,每一下都像敲在鼓点上,“等把青龙二把手郑逸那个老狐狸端了,青龙堂的杂碎就算清理得差不多了。”

詹洛轩抬眼看我,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眼底没什么波澜,却带着点了然,仿佛早就猜到我藏着话:“有计划了?”

“当然。”我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硬气,像在宣布一个板上钉钉的决定,“等解决了他,这青龙、朱雀两堂,就全给阿洛一个人。”

詹洛轩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上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落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给我?”

“对啊,我们高二,你高一,等我们高三,每天忙得要死,睁眼是试卷闭眼是考点,哪有功夫管这些事?”我往沙发里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所以你得帮我们盯着,等我们考完了再说。”

话锋一转,我眼神突然冷下来,像结了层冰,指尖在茶几上碾过刚才滴下的水痕:“不过这郑逸,必须在他高考前把他送进去!”声音里淬着点狠劲,“他一个高三的,顶着学生会副主席的头衔装模作样,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早就配不上走进考场的资格了——他这种人,只配在牢里踩着缝纫机,看着我们拿着录取通知书笑。”

王少在旁边猛地拍了下大腿,眼里闪着同仇敌忾的光:“说得对!他下周就要拍毕业照了,还到处跟人吹嘘‘目标是双一流’,我呸!真让他混进大学,指不定祸害多少人。必须在他穿学士服之前,先让他穿上囚服!”

詹洛轩放下茶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着,节奏不快,却透着股稳劲:“他高三,时间更紧。最近听秦雨说,他总以‘复习忙’为由翘学生会的会,实际上天天往校外跑——估计是想趁高考前把手里的货清完,考完直接跑路。”

“跑路?没门。”我嗤笑一声,往茶几前倾了倾身,眼里的光亮得惊人,“他越急着收尾,漏洞就越多。苟瑞刚传消息,说郑逸跟刘秃子约了下周五晚上,在废弃工厂算最后一笔账,还说‘考完试就去南方发展’——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王少立刻凑过来:“需要带多少人?我让朱雀堂的弟兄们提前在工厂外围埋伏。”

“人不用多,”我摇了摇头,指尖在桌面上画了个圈,“关键是抓现行。让苟瑞明天去学生会送报表时,想办法把郑逸抽屉里的黑色笔记本弄出来——那里面肯定记着交易明细;阿联哥带两个人去工厂后门守着,断他后路;阿洛你去联系督查组,让他们在工厂正门等着,时间一到就冲进去,人赃并获。”

詹洛轩点头,眼底的犹豫早就散了,只剩下干脆利落的笃定:“行。但得让苟瑞小心,郑逸那笔记本锁得严实,而且他最近对谁都防着,连跟同桌借块橡皮都要盯着对方的手。”

“放心,”我拍了拍胸脯,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我让苟瑞准备了根细铁丝,还给他发了开锁教程——那小子看着憨,学这些东西贼快。等拿到笔记本,拍了照就塞回去,让郑逸以为自己藏得万无一失,这样周五晚上他才会放心去工厂。”

王少忽然皱起眉:“下周五晚上……他不用上晚自习吗?会不会引起怀疑?”

“他上周就跟班主任请了‘冲刺假’,说要在家复习,其实天天晚上溜出去。”我哼了声,“正好,没人盯着,他才敢放开手脚——也方便我们动手。”

窗外的阳光正好斜斜照进来,落在我们仨身上,把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三个紧紧靠在一起的剪影。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混着我们压低的说话声,透着股风雨欲来的笃定——这场仗,必须在郑逸走进高考考场前打完。我们要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穿着校服的人,都配被叫做“学生”;不是所有握着笔的手,都有资格写下未来。

“行啦,你们赶紧睡觉!”我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暖水袋被随手扔在旁边,语气里带着点没睡醒的含糊,还有挥之不去的疲惫,“聊聊聊!都聊到可以吃中饭了,你们不饿吗?”

我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指尖碰到眼角的倦意,声音都软了下来:“早饭也没吃,我累死了。昨天打了姬涛那么多黑拳手,胳膊现在还酸着呢。”说着往王少那边瞥了眼,他胳膊上缠着的纱布又洇出点浅红,“你们被打的一点都不累是吧?拳拳到肉的,我看你们精神头足得很。”

王少刚要反驳,被我一眼瞪回去,只能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累,怎么不累。”他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扯得伤口有点疼,嘶了声,“后背被踹那脚现在还麻着呢。”

詹洛轩站起身,把茶几上的空杯子收起来:“去睡吧,我去煮点面条。”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睡醒正好吃饭。”

我打了个哈欠,往卧室的方向挪,脚步发飘:“你们不睡我睡了。”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眼神有点迷糊,“面条多卧俩蛋啊,我要溏心的。”

王少在后面笑:“知道了肖爷,保证蛋黄流心,烫嘴的那种。”

我没力气跟他拌嘴,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沙发垫陷下去一块,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隐约听见客厅里王少和詹洛轩低声说话,大概是在说谁去买酱油,谁守着锅。

倦意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眼皮越来越沉。打黑拳时的血腥味、刚才讨论计划时的紧绷、还有此刻空气里慢慢飘来的面条香,混在一起往梦里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等睡醒了,得让王少把欠我的那碗红糖姜茶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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